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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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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沫今天要拍的是户外实景戏，到现场的时候，先去化妆间做妆造。
化妆师是梁志成经常合作的，叫William，是个德美混血儿，墨绿色眼睛栗色头发，非常喜欢唠嗑，是个话痨。
一进化妆间，William就扭着他那还没A4纸大的水蛇腰过来，手搭在陈沫肩上，整个身体几乎要靠在他身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亲爱的，你可算来啦，咱们都好几天不见了，我想死你了，你看你皮肤又紧致了，真帅呀~”
陈沫把人推开径直坐在他专属的椅子上。
“你好冷漠啊。”William抱怨道，接着笑着走了过来，“不过人家就喜欢你这款，今天拍的户外戏，我给你多打点防晒，这么白嫩的皮肤，晒黑了可不好，我保证一定把你化得帅到炸翻全场，高清镜头也休想拍到你一个毛孔。”
“行了，赶紧化吧。”陈沫翻开手机，那个黑白猫咪头像没有消息回复。
“等消息呢？”William问。
“没有。”
“你们东方人就是含蓄，喜欢不直接表达，弯弯绕绕的，搞不懂。”William感慨道，“前阵子有个东方帅哥跟我表白，不说l love you，说什么‘山有木兮木有枝’，我古文差，哪儿懂这东西，活生生错过一段恋情啊。”
“男人麻还是直接点好。”William俯下身，凑近陈沫，“我要是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不会。”
William仿佛受了一击，捂住心脏，控诉道：“亲爱的，我心好痛，这种时候就用东方含蓄的表达方式就行了。”
“别贫了，我赶时间。”陈沫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今天他的这场戏，是动作戏。
是他和秦至臻找到凶手的藏匿地点，正要捉捕时，凶手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消息，在警方布控前驾车逃走，恰好被顾承演撞见，顾承演骑着机车追踪的剧情。
因为是实景拍摄，又是开车又是骑车的，需要调动的器械和设备比较多，演员也需要提前到场走位，预演练习。
William手很巧，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陈沫的装造搞定。
陈沫瘦了不少，五官相较之前凌厉了不少，在William的精心打扮下，整张脸简直漂亮得没边，配合上顾承演惯常的冷漠慵懒的表情，张力十足。
William再次感慨道：“亲爱的，你太帅了，这下我都舍不得移情别恋了。”
“你还是移情吧。”陈沫起身正要走，手机提示音响了，接着王钦抱着一大束鲜花小跑了过来。
“沫哥，这、这是送给你的花，还有卡片。”王钦喘着气道。
面前的是一束浅蓝色和浅绿色结合的绣球花束，包装得很精致，包装袋外层包裹着纯白色的蕾丝布条，还叠加了碎钻。
“送了花，还订了几百份奶茶和炸鸡，这估计是上次那个富婆。”王钦一脸八卦，William也凑了过来。
陈沫接过卡片，直接塞口袋里了。
“咦？沫哥，这次的卡片你也不看吗？”王钦还是挺想为这位富婆声援一下的，送了好几回东西，也没追到现场捣乱，追星品质够好的了。
William跟着道：“亲爱的，写得啥，你真的不看看吗？说不定是很重要的话呢，比如临终遗言什么的。”
“是你们想看吧？”陈沫一眼看穿这两人燃烧的熊熊八卦大火。
William敲了一下头：“哎，被发现了。”
陈沫不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径直离开，直到看不到身后有任一身影，才把卡片拿出来。
【四季更替、星移斗转，我的爱如无尽之夏，永远热情不朽。】
陈沫的脸噌地发烫了。
他知道绣球花有另外一个别称——无尽夏。
用花来表达爱意，太没新意了。
接着他打开手机，果然看到禚金言发过来的消息。
【Z：花喜欢吗？】
【Z：早上在赶飞机，没来得及看消息。】
【“Z”拍了拍“。”的八块腹肌。】
【Z[引用消息]：你这是和我解释吗？真开心！】
陈沫心想这人真自信。
【。：你想多了。】
【Z：我确实想了很多，你想知道我想了什么吗？】
【。：不想。】
那边立刻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接着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Z：我想我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任意门呢，这样我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把自己传送过去了。】
陈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感觉心也在跟着发烫，他忍了忍，没有回消息。
大概过了一分钟，手机提示音又响了两下。
【Z：害羞了吗？】
【Z：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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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沫走到拍摄地点的时候，秦至臻已经在那儿了，一看到他，特高兴地朝他挥手。
“前辈，你来得好早，下午才拍你的戏份呢。”
陈沫“哦”了一声：“我先过来看看。”
“我就知道前辈你会提早过来，梁导和我说吃完午饭再来也行。”秦至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梁导夸我的次数变多了，他说我进步很大，要不是前辈你的指导，我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陈沫打断：“是你自己的努力，我没有做什么。”
“前辈你总这么说……”秦至臻低下头，“我知道剧组其他人不太喜欢我，觉得我是因为席涟的关系才能拿下这个角色，虽然也没错，席涟能力强本事大，他肯帮我，我很感激，所以我更想把戏给演好，但是我只训练了三个月，真正开始拍戏到现场的时候，才知道演戏没我想得那么容易，要不是前辈你，我可能就放弃了。”
“你不会。”陈沫笃定。
秦至臻是个老实孩子，直白不世故，有一股韧劲，糙是糙了点，但做事认真努力，肯下功夫，脑筋也不笨，只需要一点指导，就能有进步，是一块尚待开采的璞玉。
“前辈……”秦至臻两眼汪汪地看着陈沫。
陈沫有些受不了，伸手把他的头转了个方向。
“别这么腻歪地盯着我看。”
“好吧。”秦至臻抹了抹眼泪巴巴的眼睛，“我现在可以把头转过来了吗？”
“随便你。”
“好耶。”秦至臻凑了过来，“前辈，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吗？今天我生日，在天香阁定了个包厢，我把席涟也喊来了，本来想晚上去的，但是席涟说他晚上有约，我想那就定中午吧，反正都差不多，剧组的人都不知道，生日我只想和前辈还有席涟一起过，前辈你会赏脸的吧？”
陈沫中午也没什么安排，索性就同意了。
两个小时打光、走位、预演后，陈沫和秦至臻驱车十五分钟来到天香阁。服务员一路领着他们到最上层的包厢，秦至臻一看包厢傻眼了，和他定的小型包厢差别不是一般大，这里简直够摆十桌的了，忙跟服务员说，这不是他定的包厢。
服务员再三确认，证实这就是他定的包厢。
“十分钟前，一位姓席的先生预定的。”
秦至臻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刚坐下，就听服务员大喊：“欢迎您的到来，席先生。”
席涟从刻着梅花的屏风后走来，径直走到秦至臻身边的位置，坐下，眼皮抬也不抬，声音透着冷淡：“你请我吃饭就定个小包间，那么小空气臭死了，我哪儿吃得下饭，不是签完合约，刚给你打了两百万，你缺钱吗？”
秦至臻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是没考虑清楚，就想着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见到席涟会开心很多，何况就三个人，定个小包就够了，没想到还是被骂了。
“不是的，我现在不缺钱，我只是……”秦至臻顿了顿，“下回我会定个好点的。”
陈沫一看就知道席涟故意找茬，他拍了拍秦至臻的肩膀：“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点菜吧。”
席涟这才撩起眼皮，看着陈沫：“你是谁？”接着又望向秦至臻，“你还叫了人？”
秦至臻点点头：“前辈平时对我很照顾，今天我生日，所以用这个方式把前辈也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席涟起身就要走：“你定的什么破地方，我都没胃口了，走了。”
秦至臻愣了愣，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不、不是换成大包厢了吗？”
“我没胃口。”
秦至臻试图挽留：“真的不留下吗？给个面子……我们都那么久的朋友……生日要和重要的朋友吃才行啊。”
席涟站着不动，似乎在犹豫。
陈沫拧着眉，秦至臻说席涟对他很好，这个好估计只是他觉得好，他们的相处方式简直就是闰土和老爷。
“至少一起吃个饭啊。”秦至臻低声道。
席涟叹了一口气，坐了回来，脸色仍旧硬邦邦的。
秦至臻一看人坐回来了，立刻喜笑颜开，把菜单摊在席涟面前：“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不用和我客气，前辈你也看看，我听说这里的乳鸽是他们的招牌菜，红焖虾也不错，前辈你在控制食量，虾蛋白质高，吃了不会胖，很合适呢。”
陈沫点头：“没事，你看着来吧，我吃得不多也不挑。”
秦至臻笑着道：“和前辈你吃饭真是省事呢。”
席涟翻菜单手一顿，立刻怒气冲冲地瞎点了一通。
秦至臻有些迟疑：“……这些都要上吗？”
席涟立刻瞪向他：“怎么？不是你说请客不用客气，才点这么点东西就心疼了？”
“不是!不是!”秦至臻立刻道，“我是想说，你刚刚点的菜里有肥肠，你不是嫌臭不喜欢吃这个吗？所以我才想着问一下。”
“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行!你喜欢就行。”
“……”
陈沫实在有些弄不懂，席涟对秦至臻的态度，明明恶劣，表面看着很嫌弃，但又下意识地会照顾着秦至臻的情绪。
“就点这些吧！”秦至臻转头看向陈沫，“前辈，你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没有，这些就够了。”
在等菜的期间，陈沫的手机接连响了好几次，点开一看，是禚金言的消息。
【Z：你在哪儿啊？】
【Z：怎么不在片场？】
【Z：问了王钦，他说你和秦至臻去吃饭了。】
【Z：[泪眼汪汪]我能去吗？】
陈沫正想回复呢，禚金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不巧开了扬声器。
“真的不能一起吃吗？我坐了很久的飞机还没吃饭呢，肚子都快饿扁了。”禚金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像真的没休息好。
陈沫正想把扬声器关闭，就听另外一头的席涟说：“来吧，在天香阁顶层包厢，报我的名字。”
对面“咦”了一下，问：“阿涟，你怎么也在？”
席涟冷着脸道：“我正规受邀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那倒没有，你们等我，我很快过去。”
电话挂断，秦至臻还在懵逼当中。
陈沫解释：“是禚金言。”
秦至臻恍然大悟：“我说呢，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我知道你们录了综艺，没想到这么熟，听起来好像在撒娇。”
撒娇？
陈沫回想禚金言刚刚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他那种十分熟稔又慵懒的语气搭配上有些拉长的尾音，确实有点像在撒娇。
该怎么办？
怎么说？
朋友的话，是正常的吧？
陈沫顿了顿：“我们……我们关系还不错，是朋友来着。”
席涟忽然笑了：“对，朋友。”
将来会在一张床上赤诚相待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