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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你们不是在 ...


  •   说走也许不太准确,陈沫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在距离宴会大厅还有七八米的距离时,他才追上陈晚。

      “姐!”陈沫一手拉住了陈晚。
      陈晚比他大几个月,一般情况下陈沫不大乐意叫她姐,都是直呼其名,他知道陈晚一定看到了,心里不免有些慌张和担忧。

      陈晚转过身来,眼神始终没有与陈沫对视:“……你怎么过来了?”

      “刚刚你都——”

      “嗯。”陈晚点点头,“我不是故意的,大厅人太多了,我就是出来透透气,一不小心——”

      “对不起!”

      “啊?”

      “我跟禚金言……”陈沫斟酌着言语,“我们的关系——”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陈晚有些疑惑,“你……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长时间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这个。”

      “你不介意吗?”陈沫仔细观察着陈晚的表情。

      “我?”陈晚摇摇头,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陈沫的头,柔声道,“刚刚是有点震惊,但是你是我弟弟啊,只要你喜欢,我全力支持你。”

      陈沫喉咙发紧,盯着眼前的人,他想过陈晚可能会说什么,但是这样平静,这么善解人意,几乎把他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塞了回去。

      陈晚轻轻拍了拍陈沫的肩膀,笑着冲他道:“别担心,叔叔阿姨那边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嗯,我……”陈沫刚开口,就听见一声冷哼。

      “陈晚,你还真闲不住啊,参加个宴会这么短时间也能勾搭上男人。”杜鹤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顾辽和周赞两人。

      顾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周赞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杜鹤淮脸色微红,脸上是掩藏不住嘲讽,他怒道:“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我们分手没多久,你转头就找别的男人,我说过我同意了吗?”

      陈晚表情冷了下来,拉着陈沫就想走,刚走没几步,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控制住,杜鹤淮强制地把人扣在原地:“不想闹到宴会上去,就别跟着他走。”

      陈沫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但下意识地站到陈晚前面,尽量克制地说:“放开她!”

      杜鹤淮视线在陈晚和陈沫之间游走,最后死死盯着陈晚,擒住陈晚的手,怎么也不肯松:“我想应该放手的人是你,她是我的人,你只是玩玩图新鲜的话,我劝你算了。”

      陈晚眼见甩也甩不掉,干脆不挣扎,略带讽刺的目光看向杜鹤淮:“杜总,这话说得没道理,我什么时候和你签订卖身契了?怎么就是你的人了?两年前我们就结束了,你没失忆吧。”

      杜鹤淮吼道:“我没同意!”

      陈沫却在两人之间短短的几个交锋中梳理出事情情况,陈晚说两年前他们就结束了,两年前陈晚唯一交往过的人——那个手机联络人备注“言”的人,原来……原来所谓的“言”是言飞的言,而不是禚金言的言,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认为渣了陈晚,辜负他敬爱的姐姐的人,其实是这个混蛋——杜鹤淮。

      陈晚奋力挣扎着,眼眶逐渐泛红:“分手只需要一方同意就行,你同不同意对结果都不会改变,放开我!混蛋!”

      陈沫冷声道:“她说让你放开她,你没听到吗?”

      杜鹤淮怒瞪陈沫:“应该放手的是你,陈沫我想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闹翻对吧,她只是宴会上随便一勾手就来的放□□人,你真想为了她和我作对?”

      陈晚挣扎着喊:“放开我,疼!”

      杜鹤淮继续道:“为了这么一个下贱的——”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他震惊又愤怒地瞪着陈沫,下一刻松了松西装领带和陈沫扭打起来,一边打一边吼,“艹,你打老子脸,我今天非把你脸打肿不可。”

      陈沫其实并不擅长打架,此刻却被周身的戾气激发,拳头一下一下地往杜鹤淮身上招呼,同时发狠地说:“打吧,我也早就想打你了,是你欺负了陈晚,我一直以为是禚金言,误会了他那么久,没想到竟然是你这种垃圾。”

      “关金言什么事?”杜鹤淮脸上和腰上各挨了一拳,“别以为你是他朋友我就会手下留情,我非揍死你这个傻逼不可。”

      陈沫:“你最好别手下留情。”

      陈沫和杜鹤淮激烈地打成一团,各自脸上身上都挨了不少拳头,陈沫虽然痛,但也觉得痛快,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爆发式地释放出来了,他为陈晚,也为禚金言,同时也是为自己,为自己这一段时间一直误会禚金言而有些懊悔,身上挨的揍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可是下一刻,他被人拦腰抱起。

      冷淡得异常疏离的声音响了起来:“别打了,都给我控制着点。”

      是禚金言!!
      他什么时候来的?

      陈沫慌张地盯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这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堆满了人,杜鹤淮也被人架住了,可他还是不服气,挣扎着要上前。

      禚金言横亘在他和陈沫之间,看向杜鹤淮:“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别打了鹤淮。”

      杜鹤淮目光落在陈晚身上,挣扎犹豫片刻,最后转身离开。

      看热闹的发现其中一个当事人走了,明白也没什么看点了,便也四散着离开,最后陈家人向顾家人郑重地道了歉,就一起离开这栋极尽奢华的别墅。

      一路上陈盛荣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待会儿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为什么在宴会上跟人打架,我这老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陈沫这会儿什么也听不下去,等他和顾砚道完歉,一回头,发现禚金言不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车上气氛凝重,陈豫开着车,陈沫坐在副驾驶出神,陈晚则和陈盛荣黄琳夫妇坐在后座,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回到陈家。

      一进门,陈盛荣就率先在沙发上坐下,指着陈沫说:“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打架?杜鹤淮不是小人物,我们公司之间还有些业务往来,你行事之前能不能考虑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陈晚:“叔,别生气,不怪沫沫,是——”

      “我看他不顺眼。”陈沫朝陈晚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打就打了,能怎么样,难不成您老还能给我造个时光机让我回去再打他一顿?”

      陈盛荣简直要气炸:“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点后悔的表现都没有,你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传出去,不仅对你自己有影响,对公司也有影响,别以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黄琳分别给陈盛荣和陈沫倒了一杯水:“好好说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孩子没受伤不就行了嘛,说这些干什么。”

      “说这些干什么?你看看他的态度,哪有半点悔过的样子,看人不顺眼就开打,现在是没事,万一有点什么事,看他牢饭吃得香不香。”陈盛荣此刻胡子要是长一些,都能吹飞了。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陈沫站了起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陈豫立刻道:“哥,今天太晚了,你不在家里住一晚吗?”

      黄琳也道:“儿子,你就留下来吧,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妈妈担心你。”

      陈沫站着不吭声,他刚刚悄悄看了一眼手机,直到现在禚金言也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他不知道禚金言听了多久,听到什么,心里怎么想的,他想去找禚金言,但却不知道见到了禚金言该怎么解释今晚的事,从哪里开始解释。

      “儿子,你就听妈妈话,别走了。”黄琳转头看向陈晚,“晚晚你也一样,今晚都留在这里住一晚吧,我让人收拾一下房间。”

      最终,陈沫和陈晚留了下来。

      陈沫很久没住在这里,他的房间还和之前一样,只是墙上少了一些海报,收藏架上少了一些音乐光碟和人物周边,在没有误会禚金言是和陈晚交往一年,最后伤害她无情甩了她的人之前,他的房间里处处摆放着禚金言的海报、限量DVD、音碟和粉丝专供的人物周边,可惜这些大部分都被他扔了,只有一小部分光碟,他放在一个手提箱里面,扔在杂物间了。

      陈沫坐了一会儿,房间门就响了,陈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递给陈沫:“给,听说晚上喝杯热牛奶可以安眠。”

      陈沫接过牛奶抿了一口。

      “今晚你说的,你以为是禚金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陈晚知道这或许不是很好的时机,但是有些问题,她想弄清楚,“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嗯,我们在交往。”

      “那你……”陈晚没搞懂,“怎么会以为我和禚金言有什么?”

      “我看到你的手机信息,有个联络人叫言,那时候我问你,你说是你的偶像,我不小心看到了消息内容,知道你们在交往,后面我又看到你从他的休息室里跑出来,那时候言——杜鹤淮已经离开沙漏乐队,销声匿迹了,你又从禚金言休息室里面出来,我就理所应当地认为,和你交往的人是他。”

      “原来是这样。”陈晚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在《永不落幕》剧组负责幕后灯光和摄影,刚好是禚金言主演的戏,会去他休息室,是因为杜鹤淮在那里,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吵架,分手也是在那之后不久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的阴差阳错,导致陈沫产生了一系列的误会,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今晚发生的一切,反而把他对禚金言深根于地的误会拔除了,一方面陈沫对自己误会禚金言感到愧疚,一方面又生出一种奇怪的、隐秘的类似开心的情绪。

      好像……这样的结局才是他期盼的,禚金言还是他一直倾慕、喜欢、追随的偶像。

      造成误会的原因解开之后,陈沫又增添了一些疑问:“你和杜鹤淮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没同意分手,今天又纠缠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真乖啊,弟弟。”陈晚摸了摸陈沫的头,“姐姐衷心地感谢你这么为我考虑,但是我想我可以应付,我和他就是一段孽缘,一开始是很开心的,哪个人不想和偶像交往,只是这种感情就像泡沫,美好梦幻却一戳就破,他呢只是把我当替身,因为我长得像另外一个人,而我……我后来想通了,我喜欢的其实只是我想象中的他,我已经放下了,他却没有。”

      陈沫看着陈晚,半年前回国的时候,她会为那个男人哭泣,现在倒是像完全放下了,他为陈晚高兴,一段极具消耗的负能量感情,或许及早抽身才好。

      陈晚问:“那你呢?在花坛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你和我解释的时候,我为你的勇敢而开心,但是现在……陈沫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禚金言吗?还是为了……为了……”

      “我喜欢他,不是为了别的什么。”陈沫低头看着杯中的牛奶,“虽然一开始,我确实动机不太纯,也想过是不是要利用他喜欢我这一点,让他尝尝被人愚弄的痛苦,但是我不行,我没办法那么做。”

      看到禚金言,他的注意力会不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禚金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很在乎,就像走进一个黑暗的房间,而禚金言便是唯一的光源,他总是不自觉地,不由自主地跟随,并对此乐此不疲。

      “你想好了?”陈晚不禁为陈沫感到担忧,“叔叔婶婶那边……”

      陈盛荣是个古板固执的人,黄琳虽然说给予的自由化程度多一些,但让她接受自己儿子和男人在一起,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陈沫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他一直都在掩饰自己对禚金言的感情,害怕伤害陈晚,陈晚是那道安全栅,如今安全栅被拨开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对自己、对禚金言那么严苛,他会努力回应禚金言的感情,同时表达自己的感情。

      陈沫说:“我想好了,我会想办法解决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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