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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起码不是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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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沫想了想，打开了微信给禚金言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送我回来，开车路上小心。】
等了五分钟，没等到禚金言的回信，看着手机觉得这小长方体有些可恨，于是扔下它，转身去浴室泡澡了，温热的水浸满全身，好像所有的不快情绪都从身体里排了出来，从水里蒸发掉了。
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其实总体上还是乐观的，起码现在禚金言还是在意他在意得不得了，见他受伤给他准备冰块和药，海滩烧烤时也没那么排斥他了，晚上还送他回家，只要他多努点力，还是能挽回的吧。
陈沫泡了半个小时澡，出来时特意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禚金言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Z：不客气。】
行吧，起码不是已读不回。
第二天陈沫在家翻出了那几本恋爱心理学时，接到了周怡红的电话。
“喂，陈沫，你在听吗？”
“嗯。”
“上次热搜的事件查到了大量买水军、挂热搜的是一家叫洪兴科技的科技公司，我让人去查了，不出所料，这是一家套皮公司，查不到幕后的人是谁，这次事情很奇怪，又是爆出你在宴会上的视频，又是花钱买热搜买水军，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沫想了想，他一向不与人交好，却也不与人交恶，平等地不与每个人产生羁绊，都差点“看破红尘，遁入佛门”了，他能得罪谁？
但很快他又想到，这世上或许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也许他在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像陷入泥沼的恶鬼，怨恨着他，意识到这一点，陈沫忽然有些胆寒，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股恶意正对着他，而他没有头绪，就像临时被抓上战场的书生——只能茫然地应对。
“红姐，我想不出是谁。”陈沫诚实地说，“不过我会让顾叔叔给我拟一份宴会的宾客名单，也许会有帮助，直觉告诉我这次想搞我的人大概在这里面。”
“行吧，到时候也发一份给我，这次撤热搜咱们也花了不少钱，不能白花这些钱，”周怡红话锋一转，“也给搞事的人‘放放血’，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拿捏啊。”
“嗯好。”陈沫等了片刻，周怡红却没挂断电话，“还有其他事吗？”
“是有一件，金潭那老头最近在筹备一个电视剧项目，动静还挺大的，我让人去和他们的工作人员接触了，男二的角色还没定下来，这个角色据说戏份不少，是个有反转有挑战性的角色，具体的剧本还在打磨，不过也快了，角色的人物小传，我一会儿发给你，好好看一下。”
陈沫没有回答，他和金潭虽然没有合作过，但是也知道这个人脾气差又古怪，动不动就搞什么封闭式拍戏，还经常改剧本，机动性非常大，万一他试镜成功被关“小黑屋”了，那他和禚金言可就要断联系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怎么？你在犹豫？”周怡红有些不可思议，“陈沫你脑子不会进水了吧？”
陈沫心想：刚进过，刚洗完头。
“这回可是金潭时隔十年重新筹备电视剧项目，行业里的人都非常重视，这剧我敢说就算拍成一坨屎，吃起来也是香的，不说别的了，光演员阵容就够甩同期其他电视剧项目十条街了，禚金言和苏语浓，他们的路人盘多大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居——”
“你说谁？”陈沫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说禚金言要参与这部剧？”
“对啊，”周怡红回答，“不过这是重点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参加这部剧？”
“我演！我想演。”陈沫有些兴奋地说，“把人物小传发给我吧。”
周怡红愣了几秒：“……行，我小传发你，下周一试镜，你好好准备一下。”
“嗯。”
周怡红挂断电话，不一会儿，陈沫就收到了她发来的小传。
虽然没有完整的剧本，但是从发来的人物小传来看，大概能推测出是个怎么样的故事，男二正如周怡红所说，是个有反转挑战性的角色。
男二——温兆，是个娘不爱，爹不见的角色，家境贫寒，从小在指指点点中长大，可以说生存环境非常之极端了，就这样也没长残，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司法学校，毕业后进入了特殊调查组，协助特殊调查组队长——邢丛，捉拿违反人妖和平共处原则害怕普通百姓的妖怪，原本应该一路向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温兆最终被妖怪迷惑杀了亲生父母，人生道路从半道上岔开了，从此走上不归路。
陈沫整体看下来，对这个角色有了大致的理解，他还蛮喜欢这个角色的，温兆是个灰色地带角色，有较为复杂的成长线，人性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个角色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哪个演员不想挑战这样的角色，按理说这样的角色应该是个人人争着抢的香饽饽，却直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只能说明——金潭太挑了。
陈沫一时也琢磨不好他的喜好，只能多揣摩揣摩，届时试镜时把自己的理解演绎出来。
周六晚播了第一期《山村海里》，不过陈沫没去看，他忙着琢磨温兆的人物小传，毕竟给的内容不多，其他的方面得靠他自己为这个角色补充细节，到当晚十点的时候，他接到了王钦的电话。
刚一接通，陈沫就把手机拿远了，王钦一声犹如打了鸡血般的吼叫差点没把他耳膜震裂。
“沫哥沫哥!你看了节目了吗？”
“没看，怎么了？”
“你快看!快看啊!”
陈沫此时沉迷于手头上的事情，压根抽不出心思去看节目：“我在忙，有什么事直接说。”
“哦好吧。”王钦说，“今天节目播出后，哥你的微博涨了十几万粉，风评简直好得不得了，弹幕全是夸你的。”
“嗯。”
“我太高兴了，前段时间恶评实在太多了，我看了都很生气，他们都不了解你，凭什么那么说，我还开了好几个小号和那些黑粉对线，现在好了全是自来水粉，咱们也是好起来了。”王钦一顿，“沫哥，你高兴不？”
“高兴。”陈沫轻轻笑了，“辛苦你了，下回别和黑粉开战了，浪费时间。”
王钦立刻说：“不浪费，我骂得可开心了，练了几天，我骂人技巧都涨了不少，以后谁说你，我帮你骂他去。”
陈沫问：“要给你涨工资不？”
“啊？”王钦愣了一秒，立刻道，“要要要!涨涨涨!我爱死你了哥哥～”
陈沫一阵恶寒：“再说这种肉麻的话，这个月扣百分之十的工资。”
“别啊。”王钦委屈巴巴地说，“我不讲了，我从今天起立志做个铁汉，做个莽夫，做个只要钱的小白痴，哥你说涨工资的话还算数不？”
陈沫：“算，从这个月开始。”
王钦：“噢耶～”
陈沫把打印出来的人物小传往桌子上一放，说：“周一上午十点我要去云轩那边试镜，你到时候来接我。”
“啊？”王钦说，“沫哥，你要去试镜啊？不是要休息休息吗？怎么突然——”
陈沫说：“不休了，突然发现赚钱挺重要的。”
“嗷～～沫哥你变了，变得更接地气了。”
“这是什么话？”
“好话，物质让我们变得更亲近。”
“早点休息吧！”
“好的，周一见沫哥。”
挂了电话后，陈沫点开了微博，果然看到他的粉丝涨了好几万，私信全都被陌生信息填满了，人的好恶就像天上的云一样，千变万化、捉摸不定。上一刻喜欢，下一刻可能就厌恶，上一刻厌恶，下一刻也可转为喜欢，没有标准、没有量化、没有唯一。
悠闲地度过一天之后，终于到了周一，《言灵》试镜的日子，王钦一早便开车把他送到了试镜场地。
在他前面的演员不少，他拿的号码还算比较靠前，等了十分钟就进了试镜大厅，在场的除了导演、副导演和制片人外，还有禚金言和苏语浓。
陈沫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禚金言，不过转念一想，禚金言会出现在这里也正常，他是主演，和金潭又合作过好几次，估计在这次的项目中还极有可能加了投资，所以对其他角色的选拔自然有一定话语权。
金潭让陈沫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就直接让他演绎人物小传里面，温兆弑父的那一段，陈沫早就对温兆这个角色揣摩了上百遍，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很快就进入角色情绪。
他问：“有谁和我搭戏吗？”
金潭看了眼禚金言：“金言你去吧。”
禚金言顿了下，起身走到陈沫面前，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兆兆，我不是故意要抛弃你，抛弃你妈的。”
“不是故意？”陈沫的表情一下变得凶狠，“你抛妻弃子另择他欢，这二十年来过得真他么潇洒，你想过我妈没有？想过你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没有？”
“我那时候不知道……”
“不知道？”陈沫怒意更甚，“一开始不知道，后面你被派遣到榕城的时候，你不是知道了吗？可是你做了什么？”
陈沫大吼一声：“你让我们走!!”
“我也没有办法……”
“你不知道，我妈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陈沫脸上皆是隐忍的苦楚，下一刻欺身上前，把脸凑到禚金言面前，“一个未婚生子被抛弃的女人，整天沉迷于酒池肉林，她的孩子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能想象吗？你能吗？”
“我——”
“你不能!”陈沫脸上的痛楚隐去，换上深切的恨意，“我活得生不如死，每天活在恐惧和愤怒中，我的心早就长满了脓疮，变得不像人类的心脏，现在我想要你死。”
陈沫的手攀上禚金言的脖子，抓着他脖颈处的大动脉，再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将其捏断。
“停!”金潭赞赏地看了眼陈沫，“爆发力不错，形象也符合，就是有些瘦，估计要增肥个五六斤才行。”
“嗯。”
金潭说：“你再和语浓搭搭戏，这回不演剧情了，和心爱的女人跳支舞吧！”
苏语浓很是乐意，金潭刚说完便起身走到陈沫身边，朝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来吧～”
他们简单商量了一番，决定跳探戈，试镜大厅一下就成为他们的舞台，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彼此纠缠、拥抱，诉说着心中绵绵情意。
一支舞跳出了羞涩、热烈、痛苦、无奈的感觉。
不止金潭，其他人都很满意，唯独禚金言脸色不是很好看。
最后陈沫试镜结束先行离开，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大致上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