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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玩街惊遇千年客 系统噤声惹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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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透过云层，碎金似的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古玩一条街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烟火气。两侧的店铺大多还没完全敞开大门，只留了条缝，隐约能瞧见里头摆着的瓶瓶罐罐、字画玉器，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陈旧感。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油条香，混着墨香、木头香，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旧气息，吸一口，都像是能尝到历史的味道。
沈清清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走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脚步放得很轻。她身上还穿着顾嘉岚送的那套雾霾蓝西装，只是为了方便走路，把裤脚挽了两圈，露出纤细的脚踝。这身剪裁精致的西装，和周围略显破旧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引得几个早起摆摊的摊主，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她。
沈清清没心思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她的脑子里，全是顾嘉岚爷爷的事。
昨天从顾氏集团顶楼出来，她心里就盘算起了这件事。原书里写过，顾嘉岚的爷爷顾老爷子，是个出了名的古董迷。老人家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藏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古玩，甚至为了一件心仪的藏品，能跟人磨上三天三夜。顾嘉岚和家里的关系向来不好，唯独对这位爷爷，还存着几分孺慕之情。
沈清清琢磨着，既然已经和顾嘉岚达成了合作，那总得表示表示。送钱送珠宝太俗，顾嘉岚那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倒不如投其所好，找一件顾老爷子喜欢的古董，既显得有心，又能拉近点关系。万一顾老爷子高兴了，在顾嘉岚面前多说几句好话，那她的攻略进度，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蹿一蹿。
更何况，她是穿书者，手里握着剧情的金手指。原书里提过一嘴，顾老爷子年轻时曾在这条古玩街上，淘到过一件唐代的越窑青瓷，视若珍宝。后来那件青瓷不小心摔了个缺口，老爷子心疼了好些年，到处找人修补，都没能复原。
沈清清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能不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这条街上，找到一件能入顾老爷子眼的真品。就算找不到那件越窑青瓷的替代品，能寻着一件品相不错的老物件，也是好的。
她沿着青石板路，一家店一家店地看过去。
左边的店铺门口，摆着几个粗陶罐子，摊主正蹲在地上，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罐子上的泥渍，嘴里还念念有词：“瞧瞧，这可是正经的汉代陶罐，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品相完好，童叟无欺啊！”
沈清清凑过去看了两眼，就摇了摇头。
她虽然不懂古董，但也知道，真正的汉代陶罐，哪能这么轻易地摆在街边卖？这罐子的釉色太新，边缘的磨损也像是刻意做旧的，一看就是仿品。
往前走了几步，右边的店里挂着一幅字画，墨色浓淡不均，落款写着“郑板桥”三个字。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见沈清清驻足，连忙热情地招呼：“小姑娘，懂字画啊？这幅可是郑板桥的真迹，你看这竹子，画得多有风骨！”
沈清清笑了笑，没说话。
原书里写过，这条古玩街上，十件东西里有九件是仿品，剩下的一件，还得靠运气和眼力才能淘到。她一个门外汉，哪里懂什么真迹假迹？
她皱着眉，心里暗暗着急。这样一家家看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品？万一错过了顾老爷子喜欢的东西，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想着想着，她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了自己还有个“金手指”——系统。
对啊，她怎么把系统给忘了？
系统不是无所不能吗？虽然平时抠门了点，连个新手大礼包都不给，但鉴定个古董的真假，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沈清清连忙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在吗？”
等了两秒，脑海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提高了音量，在心里喊：“系统！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还是一片寂静。
沈清清有些纳闷。往常她只要一喊系统，那道冰冷的电子音，总会第一时间响起来。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信号不好？
这条古玩街的店铺大多低矮，信号屏蔽严重，也不是不可能。
沈清清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家店铺的门口。这家店和周围的店铺有些不一样，没有敞开的大门，也没有摆出来招揽生意的古玩，只有一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写着两个字——“归墟”。
字体是苍劲的隶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朴苍凉。
更奇怪的是，这家店门口，连个看店的人都没有。周围的店铺，要么摊主在门口吆喝，要么伙计在整理货物，唯独这家“归墟”，静悄悄的，像是没人打理一样。
沈清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门内的光线有些暗，隐约能看到里面摆着一排排的博古架，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有青铜器、瓷器、玉器，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旧物件，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木头腐朽的味道，和外面的油条香截然不同，让人闻着，心里不自觉地就静了下来。
沈清清又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现在信号应该好了吧？帮我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真品？特别是唐代的越窑青瓷，有没有？”
依旧是一片死寂。
系统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连一点电子杂音都没有。
沈清清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爽。这破系统，平时喊它的时候，总是冷冰冰地蹦跶出来，现在需要它了，却装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它的任务。
她正想转身离开，却听见门内传来两道低沉的男声，像是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一字一句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就是一个小说世界，你丢的那个秦皇剑怎么可能在这里？”
说话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像是在劝说什么人。
沈清清的脚步顿住了。
小说世界？
她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悄悄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门内的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在博古架前，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布长衫，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爵杯，正低头细细摩挲着，动作很慢，像是在感受什么。
另一个男人站在他的对面，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露出结实的臂膀。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过，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气。
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这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
沈清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穿书者，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可这两个男人，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们也是穿书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古井里的水，带着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最后一次，这里如果找不到，就不找了。”
穿黑色短褂的男人嗤笑一声，收起手里的匕首，靠在博古架上，双臂抱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回在那个什么明清一条街，你也是这句话，结果呢？还不是找了三天三夜？林燕，我说你是不是魔怔了？一把破剑，丢了就丢了，犯得着这么折腾吗？”
那个叫林燕的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爵杯，指尖轻轻划过爵杯上的纹路，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
沈清清的心，跳得更快了。
秦皇剑？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对，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她的目光，忍不住在店里的博古架上扫过。架子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旧，不像外面那些仿品，透着一股岁月的厚重感。她甚至看到了一个陶罐，上面的纹路，和刚才街边摊主卖的那个，有着天壤之别，一看就像是真东西。
就在这时，店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燕摩挲青铜爵杯的指尖，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等等，你不感觉周围有熟悉的气息吗？”
黎川愣了一下，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他站直身体，闭上眼睛，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脱口而出：“是秦皇剑吗？”
“不是。”林燕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你仔细感受一下。”
黎川依言，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感受得更仔细了。
空气里，除了檀香和木头的味道，还隐隐约约飘着一丝极淡的气息。那气息很微弱，像是电流划过空气的感觉，带着一股冰冷的机械感，却又和他们曾经熟悉的那种气息，有着七分相似。
三秒后。
黎川和林燕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出了两个字：“是我们的老朋友——系统！”
“系统”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清清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血色尽褪。
系统？
这两个男人，竟然也知道系统？而且听他们的语气，好像和系统还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清清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归墟”古董店，太诡异了。这两个男人，也太诡异了。
她甚至不敢再在心里喊系统，生怕被他们察觉到什么。
可她的脚步刚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双手的力道很大，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地钳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肩膀，传遍了她的全身。
沈清清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穿着黑色短褂的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像是淬了冰：“小妹妹，你是要去哪里呀？”
沈清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跳得飞快。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路过的，随便看看。”
“路过？”黎川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沈清清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路过的会在门口站这么久？路过的会偷听我们说话？小妹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沈清清咬着唇，不敢说话。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个黎川，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的眼神太锐利了，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店里传了出来。
“黎川，别吓她了。”
是林燕。
他缓缓地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青铜爵杯。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清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黎川那么强的攻击性。他上下打量了沈清清几眼，目光在她身上的雾霾蓝西装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黎川撇了撇嘴，松开了按在沈清清肩膀上的手，却还是挡在她的身前，不让她离开。他哼了一声：“可是，她身上有系统的气息。林燕，你忘了我们以前吃过的亏了？那些系统，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林燕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沈清清，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沈清清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燕的目光，像是带着穿透力一样，一寸寸地扫过她的全身。她的心跳更快了，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甚至能感觉到，脑海里的系统，像是吓得缩成了一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飞快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沈清清抬头一看，心里猛地一惊。
是龙傲天。
他怎么会来这里？
龙傲天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紧地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焦急。他一路跑过来，身上的黑色西装都沾了些许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睥睨众生的气场。
他刚才正在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心里却莫名地烦躁不安。那种感觉很强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沈清清。
那个穿着睡裙闯进宴会厅的女人，那个敢泼顾嘉岚一身酒的女人，那个敢拒绝他三十亿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在沈家见过她之后，他的心里，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她。想起她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起她倔强的眼神，想起她拒绝他时，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刚才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清清好像遇到了危险。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江晚晴还在身后喊他，他却没有回头。
“龙傲天，你去哪里？”
“沈清清好像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她有什么问题都会直接找你的，再说了，她不是你的对手吗？”
“这次不一样。”龙傲天的脚步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还有，她是我青梅，我不能不管。”
说完，他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凭着心里的那股直觉，一路找了过来，没想到，真的在这条古玩街上，看到了沈清清。
看到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恐惧。
龙傲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厉声喝道：“放开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了黎川的面前。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黎川，将沈清清护在身后。
龙傲天的身手，在整个A市，都是顶尖的。
他是重生者，上辈子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无数次，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功夫。这辈子，他更是靠着先知先觉，学了不少失传的武学秘籍，武力值早就达到了所谓的“陆地神仙”级别。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以为，自己这一推，至少能将黎川推开几米远。
可他的手，刚碰到黎川的肩膀，黎川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侧身，抬脚，朝着他的腹部，狠狠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龙傲天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炮弹一样，撞在了他的腹部。他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远的青石板路上。
“砰”的一声闷响，引得周围的摊主和路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龙傲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像是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样。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震惊地看着黎川，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他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
怎么会连对方的身都靠近不了？甚至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黎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嫌弃龙傲天的手脏一样。他瞥了一眼摔在地上的龙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多管闲事？”
林燕缓缓地走到黎川身边，他的目光落在龙傲天的身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办事，如果你再来捣乱，我们现在就把你头弄下来。”
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龙傲天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林燕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杀气，比他上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杀手，都要浓烈。
龙傲天咬着牙，看着被黎川拦住的沈清清，心里充满了不甘。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如果他再上前，不仅救不了沈清清，反而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里带着几分屈辱，却还是转身，一步步地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对手。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会查清楚，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着龙傲天离开的背影，黎川嗤笑一声：“算他识相。”
林燕没有理会黎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清清的身上，声音缓和了几分：“好了，别吓她了。”
黎川皱着眉，有些不甘心：“可是，她身上有系统的气息。林燕，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那些系统，把我们当成棋子一样玩弄，害得我们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转身，从旁边的博古架上，抽出了一杆长枪。
那杆长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枪身黝黑，枪尖闪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黎川握住长枪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浓烈的恨意，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撕碎一样。
沈清清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黎川手里的长枪，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想喊系统，可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沈清清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片无尽的虚空，又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她的身边，站着林燕和黎川。
黎川手里的长枪，依旧闪着寒光，指着她的方向。林燕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而在她的脑海里，那道久违的电子音，终于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那道电子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傲慢，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哀求，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上仙手下饶命！我们这个系统和你们世界‘吃人’的系统不一样！我们不害人！真的不害人！”
沈清清愣住了。
上仙？
这个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还有，系统说的“吃人”的系统，是什么意思？
林燕和黎川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黎川皱着眉，手里的长枪，却没有放下：“不害人？天底下的系统，哪有不害人的？你们把人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榨干他们的价值，最后还要把他们扔到地狱里去！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
系统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不是的！我们真的不一样！我们的任务只是攻略，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奖励！我们不会伤害宿主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林燕的目光，落在沈清清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攻略？攻略什么？”
系统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攻略……攻略目标人物。只要宿主完成攻略任务，就能获得奖励，或者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林燕沉默了。
他看着沈清清，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眼神里的恐惧和茫然，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想起了千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和黎川一起，被系统绑定，扔进了战火纷飞的战国末年。他们被迫在战场上厮杀，被迫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被迫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那些系统，把他们当成棋子，当成工具，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人看过。
直到后来，他们终于觉醒，联手斩断了系统母体，才终于获得了自由。
这么多年来，他们见过太多被系统操控的人，见过太多系统的残忍和无情。所以，他们对系统，有着刻骨的仇恨。
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那么弱小，那么无辜。她的系统，似乎真的和他们遇到的那些系统，不一样。
林燕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算了。”
黎川愣了一下：“林燕，你……”
“放她走吧。”林燕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她的系统，确实没有恶意。而且，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系统，斤斤计较。”
黎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长枪。他看着沈清清，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警惕：“记住，别让你的系统，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下次我们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推力，猛地将沈清清推了出去。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古玩街的门口。
“归墟”古董店的门，依旧虚掩着。林燕和黎川，已经不见了踪影。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不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
沈清清瘫坐在青石板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是要跃出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店铺门口，忍不住在心里问道：“系统，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怕他们俩？还有，他们为什么叫我小孩啊？我都二十多岁了！”
系统的电子音，终于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宿主……吓死我了……”系统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们……他们不是普通人啊！他们是时空旅行者！十九岁的时候，和他们的同伴一起穿越了，见过秦始皇，见过汉武帝，见过唐太宗，见过明成祖……他们活了两千多年啊！所以，他们叫你小孩，很正常啊！”
沈清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两千多年？
活了两千多年？
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系统像是看穿了她的震惊，继续说道：“你知道西楚霸王项羽有多勇猛吧？你知道斯大林格勒战役有多惨烈吧？那个叫林燕的，当年在战场上，硬刚过项羽！那个叫黎川的，是从斯大林格勒那座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他们见过的生死，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甚至……甚至他们世界的系统母体，都是被他们亲手斩断的！”
“系统母体？”沈清清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是系统母体？”
“就是我们常说的，系统的总局啊！”系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敬畏，“所有的系统，都是由系统母体控制的！他们竟然能亲手斩断系统母体……这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啊！宿主，我跟你说，他们就是神仙！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来这里了！活爹，我求你了，我怕……我真的怕……”
沈清清坐在青石板路上，彻底懵了。
硬刚过项羽？
从斯大林格勒战役里爬出来？
斩断了系统母体？
这些事情，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归墟”古董店，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世界，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她，好像不小心，卷入了一场天大的风波里。
阳光越来越强烈，洒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暖意。
沈清清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看了一眼“归墟”古董店的方向，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地朝着古玩街的出口走去。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