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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入夏的风带着栀子花香,漫过青石板路,钻进“望辰小吃铺”的木窗棂里。天色刚过正午,日头最盛的时候,铺子里的客人却依旧络绎不绝。关东煮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缓缓上升,在天花板下凝成细小的水珠,又顺着木梁慢慢滑落,滴落在早已被磨得光滑的地面上。空气里飘着烤串的焦香、海带的鲜、萝卜的甜,还有后院那棵老栀子树飘进来的淡淡花香,几种气息缠在一起,成了这条长巷里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苏望舒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着一叠画纸。纸张厚薄不一,有些是幼儿园常用的彩纸,有些是画室里专用的素描纸,上面全是稚嫩却认真的线条。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歪歪扭扭的房屋、高矮不一的树木、笑得眉眼弯弯的小人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阳光从门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顶,把他本就柔和的侧脸映得更加温润。这些画,都是温景然在长巷口开的“栀香画室”里的孩子们送来的。自从画室开张以后,这条安静了十几年的老巷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每天下午两三点钟,就会有一串背着小画夹、手里攥着画笔的孩子,叽叽喳喳地从巷口走进来,路过小吃铺的时候,总会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扒着门框朝里面望一眼,脆生生地喊一句:“望舒叔!”

      苏望舒每次都会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朝他们笑一笑,轻声应道:“慢点跑,别摔着。”

      孩子们便会笑得更开心,像一群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巷口的画室跑去。时间一长,这几乎成了长巷里固定不变的风景。老街坊们路过的时候,看着这一幕,都会忍不住笑着说,自从温先生回来开了画室,这条巷子都变得年轻了。苏望舒听着,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热闹,不只是因为多了一间画室,更是因为多了一份希望,多了一份温柔,多了一份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光。

      “望舒叔!你快看我画的!”

      一声清脆的叫喊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苏望舒的思绪。他抬起头,就看见谢念舒扎着两个蓬松的羊角辫,小脸红扑扑的,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画纸,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了进来。她跑得太快,小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快声响,身后还跟着不紧不慢走着的谢念辰。

      苏望舒连忙站起身,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怕她跑得太急摔倒:“念念,慢点,别着急。”

      谢念舒稳稳地停在他面前,把手里的画递到他眼前,小脸上满是骄傲和期待:“望舒叔,你看!这是我今天在画室画的!”

      苏望舒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那张画。画上是一间小小的小吃铺,门口挂着两盏红红的灯笼,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晒干的辣椒和大蒜。铺子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烤串,另一个稍微矮一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连旁边的云朵都被画成了开心的形状。虽然线条稚嫩,颜色涂得有些歪歪扭扭,可那份扑面而来的温暖,却让苏望舒的心脏轻轻一颤。

      “这是……画的我们铺子吗?”苏望舒轻声问。

      “嗯!”谢念舒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我画了辰叔在烤串,望舒叔在端汤,还有温叔叔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画画!我还画了张奶奶,还有李爷爷,还有好多好多来我们家吃饭的人!”

      苏望舒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蹲下身,和谢念舒保持平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念念画得真好,比望舒叔小时候画得好看多了。”

      “是温叔叔教得好!”谢念舒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温叔叔说,画画不用画得很像很像,只要把心里觉得温暖的东西画下来,就是最好的画。望舒叔,你和辰叔,就是我心里最温暖的东西。”

      一句天真无邪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直直地冲进苏望舒的心底,让他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活了将近半辈子,听过太多好听的话,受过太多人的帮助,也得到过太多人的祝福,可从来没有哪一句话,像孩子这句无心的话一样,让他觉得这么踏实,这么温暖,这么值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江弈辰这一辈子,不过是守着一间小小的铺子,守着一条长长的巷子,守着彼此,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就够了。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平凡的日常,他们简单的幸福,他们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他们在灯光下相视一笑的瞬间,会成为一个孩子眼里“最温暖的东西”。

      原来,他们一直以为微不足道的光,早就悄悄照亮了别人的世界。

      这时,谢念辰也走到了柜台前,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画递了过来。他比妹妹文静很多,话不多,却总是安安静静地把事情做好。他的画上,没有热闹的人群,也没有热闹的铺子,只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栀子树,雪白的花瓣开满了枝头,风一吹,花瓣轻轻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一个安静坐着的少年肩头。

      苏望舒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后院的栀子树,那是年少时的他。

      “望舒叔,”谢念辰小声开口,“我画的是你以前坐过的地方。我听爸爸说,你小时候总在那棵树下画画。”

      苏望舒看着那幅画,久久没有说话。阳光落在画纸上,落在那些稚嫩却认真的线条上,仿佛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很小,身体不好,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在外面疯跑,只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栀子树下,拿着一支短短的铅笔,在破旧的本子上画天上的云,画树上的鸟,画长巷的路,画那些他触手可及的温柔。

      那时候的他,从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会有一个爱他的人,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会有一条接纳他的巷子,更不敢想象,很多年以后,会有一个孩子,把他当年孤单坐着的角落,认认真真地画下来,当成一份珍贵的礼物,送到他面前。

      “画得很好,”苏望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小辰,谢谢你。”

      谢念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不用谢,望舒叔,你教我画画,我应该谢谢你。”

      苏望舒站起身,把两幅画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柜台上,用镇纸轻轻压好,生怕折坏了一点点。在别人眼里,这不过是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可在他心里,这是比任何名家画作都珍贵的宝贝。这是时光的礼物,是温暖的证明,是他们这么多年坚守下来,最柔软、最动人的回报。

      “望舒哥,你又在看孩子们的画啊?”

      谢寻野的声音从后厨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水流声。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望辰小吃铺”字样的围裙,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这些年,谢寻野早已从当年那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稳重可靠的男人,成了江弈辰最得力的帮手,也成了这个大家庭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这俩小家伙,每天从画室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你这儿来显摆,拦都拦不住。”谢寻野笑着说,目光落在柜台上的两幅画上,“不过说真的,望舒哥,他们画得是真不错,比我小时候强一百倍。”

      “他们喜欢画,心里干净,画出来的东西自然好看。”苏望舒轻声说,“我在想,等孩子们的画再多一点,我们就把它们都贴在铺子的墙上,一楼、二楼都贴上,让每一个来吃饭的客人,都能看看,在这些孩子眼里,我们的长巷,我们的铺子,是什么样子的。”

      谢寻野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楼雅座本来就挂着你的画,再贴上孩子们的画,那简直就是一个小画展啊!到时候,不光是来吃饭的人,就算是不吃饭的街坊邻居,都能进来看看,多热闹!”

      他越说越兴奋,转身就要往后厨跑:“我这就去告诉林溪,让她把孩子们以前画的画全都收起来,一张都不能丢!到时候我们好好布置一下,弄得漂漂亮亮的!”

      “你别急,”苏望舒笑着拉住他,“也不差这一会儿,等下午客人少一点的时候再说。”

      谢寻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高兴嘛。你不知道,每次听别人夸我们铺子,夸我们长巷,我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想当年,我们几个人挤在一个小破摊儿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谁能想到,有一天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句话,勾起了两人心底共同的回忆。

      苏望舒抬起头,看向铺子门口。阳光正好,梧桐树叶随风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影子,门口的红灯笼在风里微微摇晃,一切都安稳而平静。可只有他和江弈辰、谢寻野几个人心里清楚,这份安稳,来得有多不容易。

      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那些为了医药费彻夜难眠的夜晚,那些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光,那些被人误解、被人陷害、几乎撑不下去的瞬间,一桩桩,一件件,都刻在他们的骨血里,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

      只是他们不再提起,不是因为不痛,而是因为那些痛,早就被后来的温暖一点点覆盖,一点点融化,变成了让他们更加珍惜当下的力量。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温和地看着铺子里的一切。温景然手里拿着一个画板,肩上挎着一个布包,身上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和铺子里的烟火气缠在一起,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格外和谐。

      “景然,你下课了?”苏望舒立刻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温景然轻轻点头,走进铺子里:“刚把孩子们送走,过来看看你们。”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柜台上的两幅画上,眼神微微一柔:“这是念念和小辰画的吧,画得很好。”

      “是他们刚送过来的。”苏望舒说,“我正和寻野说,等攒多了,就把孩子们的画都贴在墙上,办一个小小的画展。”

      温景然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个想法很好。这些画里,有最干净的眼睛,最纯粹的心意,比任何刻意修饰的作品都动人。”

      他顿了顿,看向苏望舒:“下午有没有空?画室里的孩子们想画长巷的傍晚,我想请你过去,和他们一起画。”

      苏望舒微微一怔:“我?我又不是专业的,我怕教不好他们。”

      “不用你教技巧。”温景然轻轻摇头,语气认真而温和,“你只要坐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画就够了。你是在这条巷子里长大的,你比谁都清楚,长巷的光,长巷的暖,长巷的烟火,是什么样子的。你往那里一坐,就是最好的示范。”

      江弈辰的声音,恰好在这时从后厨传来:“去吧,我在这里看着铺子,不会有事的。”

      苏望舒回过头,就看见江弈辰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面筋,额角带着一点薄汗,目光却温柔得一塌糊涂。他对着苏望舒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支持。

      这么多年,无论苏望舒想做什么,江弈辰从来没有拦过他。他会把所有辛苦都扛在自己身上,把所有安稳和温柔都留给苏望舒,让他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苏望舒看着江弈辰,又看了看温景然期待的眼神,心里那一点点不安,慢慢消散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温景然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我跟你去。”

      温景然笑了,眉眼弯弯,像当年第一次见到苏望舒画画时一样温和:“走吧,孩子们都在等你。”

      苏望舒回头对着江弈辰挥了挥手,又嘱咐谢寻野几句,便跟着温景然一起,朝着巷口的栀香画室走去。两个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缓慢而悠闲,风从身边吹过,带着栀子花香,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这些年,辛苦你了。”温景然忽然轻声开口。

      苏望舒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他。

      “我在国外,偶尔也会打听你们的消息。”温景然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巷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你们遇到过很多困难,知道铺子被人抹黑过,知道你们被人质疑过,也知道你们一步一步,全都扛过来了。”

      他顿了顿,轻轻侧过头,看向苏望舒:“我一直很佩服你。你看起来那么温和,那么柔软,可骨子里,却比谁都坚强。”

      苏望舒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轻声说:“不是我坚强,是我身边的人,都太好。如果没有弈辰,如果没有寻野,如果没有长巷里的街坊邻居,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不是运气。”温景然轻轻摇头,“是你值得。你心地善良,待人真诚,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心里的温柔。你值得被爱,值得被善待,值得拥有现在这一切。”

      苏望舒的眼眶微微一热。

      这么多年,听过太多人说他幸运,说他命好,说他遇到了江弈辰,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从来没有人,像温景然这样,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他值得。

      值得被爱,值得被善待,值得拥有所有的美好。

      他忽然觉得,当年那些隐晦的、未曾说出口的心意,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帮助,到了今天,全都变成了最纯粹、最干净的祝福。温景然从来没有真正打扰过他的人生,只是在他黑暗的时候,悄悄递过一盏灯,在他安稳的时候,默默站在远处,为他祝福。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存感激。

      “谢谢你,景然。”苏望舒轻声说。

      温景然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只是放慢脚步,陪着他一起,慢慢走向画室。

      栀香画室不大,却收拾得格外干净明亮。白色的墙壁,浅色的木地板,几扇大大的窗户,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阳光。墙边摆着一排排整齐的画架,每张画架上都放着孩子们没画完的作品,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绘本和画册,窗台上摆着几盆小小的绿植,其中一盆,正是从苏望舒后院的栀子树上剪下来的枝条,如今已经长出了新的嫩芽。

      看到苏望舒进来,正在画室里安静等待的孩子们,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望舒叔!”
      “望舒叔你来啦!”

      孩子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又期待地看着他。苏望舒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孩子围着,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柔软,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他们:“你们好。”

      “望舒叔,你也会画画对不对?”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仰着脸问。

      “望舒叔,你能不能给我们画一幅长巷啊?”

      “望舒叔,你画的画,是不是和墙上的一样好看?”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好奇。苏望舒看着他们天真的笑脸,心里的紧张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温柔。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对画画充满了热爱,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只是那时候,他没有这么好的画室,没有这么温柔的老师,也没有这么多可以一起画画的小伙伴。

      而现在,这些孩子,拥有他当年梦寐以求的一切。

      温景然轻轻拍了拍手,让孩子们安静下来:“好了,我们今天不坐在画室里画,我们一起去巷子里,去亲眼看看夕阳下的长巷,看看青石板路,看看红灯笼,看看我们每天走过的地方,然后把它画下来,好不好?”

      “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朝气。

      很快,一群小小的身影,就背着小画夹,拿着小画板,排着整齐的队伍,从画室里走了出来,走在了长巷里。温景然和苏望舒走在队伍的两边,像两个守护着光的人,安静地陪着他们。

      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洒在梧桐树叶上,把叶子染成了半透明的金色,洒在铺子门口的红灯笼上,让红色更加温暖明亮。

      孩子们分散开来,各自找自己喜欢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下,拿起画笔,开始认真地画画。有的蹲在老槐树下,画粗壮的树干;有的坐在铺子门口,画冒着热气的汤锅;有的靠在墙边,画天上慢慢飘过的云朵;还有的,就安安静静地画着眼前正在温柔指导他们的苏望舒。

      苏望舒走到一个小男孩身边,轻轻蹲下身子。小男孩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画纸,一脸苦恼。

      “怎么了?”苏望舒轻声问。

      “望舒叔,我不会画。”小男孩小声说,“我想画长巷,可是我画不好。”

      苏望舒没有直接教他怎么画,只是伸出手,轻轻指向眼前的巷子:“你不要想着怎么画得好看,你就闭上眼睛,想一想,你每天放学走过这条巷子的时候,看到了什么,闻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心里觉得暖不暖。”

      小男孩乖乖地闭上眼睛,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看到了红灯笼,”他小声说,“闻到了望辰小吃铺的香味,听到了张奶奶说话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那就把你心里暖暖的东西画下来。”苏望舒轻声说,“不用管像不像,只要是你心里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画。”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重新睁开眼睛,拿起画笔,不再纠结于线条和形状,只是一笔一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画着。他画了圆圆的红灯笼,画了歪歪扭扭的房子,画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还画了几个手牵着手的小人儿。

      虽然画得依旧稚嫩,可那份温暖,却实实在在地从画里透了出来。

      苏望舒看着他,心里一片柔软。

      他忽然明白,温景然为什么要让他过来。

      温景然不是要他教孩子们画画的技巧,而是要他把自己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那份在苦难里依旧不熄灭的温柔,那份在平凡里依旧看得见光的眼睛,传给这些孩子。

      长巷的光,小吃铺的暖,他们的爱,从来都不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它们是可以被看见、被记住、被画下来、被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渐渐落下,天空变成了淡淡的紫色。孩子们陆陆续续画完了自己的作品,兴高采烈地拿着画,跑到温景然和苏望舒面前,展示自己的成果。一张张小小的画纸,承载着一颗颗小小的心,铺满了一地,像一片闪闪发光的星空。

      温景然拿起其中一张,递给苏望舒,眼神温柔:“你看。”

      苏望舒低头看去。

      画上是傍晚的长巷,夕阳把天空染成金色,望辰小吃铺的门口,站着两个手牵着手的人。一个人穿着围裙,额角带着一点薄汗,另一个人微微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温柔。红灯笼在他们身后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用问,苏望舒也知道,这是念念画的。

      “她说,这是她见过最温暖的画面。”温景然轻声说。

      苏望舒紧紧握着那张画,指尖微微有些发抖。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吃铺。江弈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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