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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章:晨露暂别,根系深延 ...
林渊说的“地方”,陈焰几乎在听到的瞬间就猜到了。
车子驶出茶园主路,拐上那条熟悉的山间小道时,陈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次生林,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条路上次走,是一年多前,那时他们刚交换戒指和玉镯,以为未来已经稳稳握在手中。
车子在山腰一处平台停下。林渊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车内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山涧的流水声和近处昆虫的嗡鸣。
“还记得这里吗?”林渊轻声问。
“记得。”陈焰说,“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下车,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往上走。路不好走,林渊走在前面,偶尔伸手拨开横生的枝条,动作自然得像是在为身后的人开路。陈焰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林渊清瘦的背影在白衬衫下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后颈处有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棵老树依然矗立在那里,比记忆中更加苍劲。粗壮的树干需要两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深褐色的纹路里沉淀着不知多少年的风雨。树冠如巨伞般展开,投下一大片清凉的阴影。树下那片空地被打理得很干净,没有杂草,只有一层柔软的落叶和苔藓。
陈焰停下脚步,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爬山累,是因为胸口涌起的那股复杂情绪——亲切、疼痛、怀念、还有一丝近乎敬畏的宁静。
林渊走到树下,伸手抚摸粗糙的树干。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深深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它又长高了。”林渊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每年春天都会发新枝,虽然老,但还在生长。”
陈焰走到他身边,也伸手触碰树干。树皮在掌心是温热的,带着阳光的温度,也带着树木本身那种深沉的生命力。
“去年山洪,”林渊继续说,目光沿着树干向上,看向茂密的树冠,“这一带也受了影响。有几棵年轻的树被冲倒了,但这棵老树撑住了。它的根扎得太深了,深到风雨动摇不了。”
陈焰没有说话。他明白林渊在说什么,不只是树。
两人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让山间的风吹散身上的暑气。远处茶山的梯田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绿,像大地呼吸的纹理。更远处,清迈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寺庙的金色尖顶偶尔反射出耀眼的光。
“坐会儿?”林渊看向陈焰。
他们在树下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并肩坐下。石头被太阳晒得微热,坐上去很舒服。林渊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锡罐和两个便携茶杯,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
陈焰看着他。林渊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取茶、置茶、注水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热水冲入茶杯的瞬间,茶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是那种熟悉的、属于林氏茶庄春茶的清香,但似乎又多了一丝什么,更醇厚,更沉稳。
“尝尝,”林渊递过一杯,“这是用生态恢复区那几棵幸存的老茶树做的茶。量很少,不对外销售,只自己喝。”
陈焰双手接过。茶汤是清澈的金黄色,在粗陶茶杯里微微荡漾。他先闻了闻——香气很特别,不是单一的清甜,而是一种复杂的层次感:初闻是花香,再闻有果香,最后留在鼻腔里的是淡淡的、类似苔藓和湿润土壤的气息。
他喝了一口。茶汤滑过舌尖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丝微苦,但转瞬即逝,随即化开的是绵长的甘甜。那种甜不张扬,不浓烈,而是缓慢地从喉咙深处回涌上来,带着山泉的清冽和阳光的温暖。
“怎么样?”林渊问,自己也端起茶杯。
“很特别。”陈焰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和以前喝过的都不一样。好像……更有力量?”
林渊点点头:“因为这些茶树经历了更多。山洪、滑坡、失去同伴、在受损的土地上重新扎根。它们的生长更艰难,所以积累的东西也更深刻。”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茶杯:“茶和人一样,太顺遂的生长,反而容易单薄。经历过风雨,在困境中依然选择生长的,才会有这种厚度。”
陈焰看着林渊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一年多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不是衰老,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静气,像这杯茶一样,初尝微苦,回味甘醇。
“林渊,”陈焰轻声开口,“明天我就要回巴黎了。”
“我知道。”林渊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茶杯里旋转的茶叶上。
“方案我会继续深化,两周内给你完整的第二版。视频会议可以定在每周三晚上,如果你时间方便的话。”
“好。”林渊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猜蓬会和你对接具体的技术细节。诺拉负责商务和传播的部分。至于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会在清迈,确保茶园这边的一切准备就绪。等你方案最终确定,我们就可以开始招标和前期准备了。”
陈焰点点头。很专业的安排,完全符合合作伙伴的关系。但在这棵树下,在这杯茶的香气里,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除了工作,”他鼓起勇气,声音很轻,“我们……还能聊些别的吗?”
林渊沉默了片刻。山风吹过,老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你想聊什么?”林渊问,语气很平和。
“聊这一年。”陈焰说,“不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是……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变得更从容,更清晰,更像你自己。”
林渊微微垂下眼睛。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那是一个思考时的无意识动作。
“很难说清楚具体的过程。”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山风中显得很轻,“就像茶树生长,你每天看,觉得没什么变化。但过了一年回头,发现它已经长高了一截。”
他喝了一口茶:“父亲刚走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茶园要守,母亲要照顾,三叔和舅舅在逼宫,新加坡公司在虎视眈眈。然后你来了,又走了。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想,我撑不下去,我做不到。”
陈焰感到胸口发紧。他想说些什么,但林渊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下去。
“但很奇怪,当你觉得已经到极限的时候,身体里会生出另一种力量。”林渊继续说,目光看向远方的茶山,“不是突然爆发的,是慢慢涌出来的。像地下水,你一直知道它在那里,只是需要挖得足够深,它才会冒出来。”
“我开始学着不做完美的事,只做能做好的事。今天解决一个问题,明天再解决一个。不着急把一切都安排好,只专注眼前这一步走稳。慢慢地,茶园开始好转,社区重新凝聚,母亲的身体也稳定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陈焰:“然后有一天,我站在茶山上,看着夕阳照在这些茶树上,忽然明白了父亲以前常说的一句话——‘茶不急,人也不必急’。茶有它自己的生长节奏,人也有自己的成长时间。急不来,也快不了。”
陈焰的喉咙发紧。他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个在压力和焦虑中不断燃烧、最终把两个人都灼伤的陈焰。如果当时他能明白“不急”的道理,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那你现在,”他声音有些沙哑,“还觉得孤单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阳光移动了位置,现在完全照在他身上,白衬衫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肩胛骨的轮廓。
“偶尔会。”林渊坦诚地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想分享的时候。但那种孤单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恐慌的,害怕的,觉得自己会被孤单吞噬。现在是……平静的。像这棵老树,独自站在这里很多年,但它不寂寞,因为它有根扎在土里,有枝叶伸向天空,有鸟在它身上筑巢,有风经过时和它说话。”
他顿了顿,看向陈焰:“孤单不可怕,可怕的是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我现在知道,我属于这片茶园,属于这座山,属于那些信任我的人。这就够了。”
陈焰感到眼眶发热。他想说“还有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话,需要等,需要更合适的时间和土壤。
“那你呢?”林渊忽然问,“你在巴黎,找到属于你的地方了吗?”
问题很直接,陈焰需要思考才能回答。
“我找到了工作上的位置。”他说,“德尚事务所很好,同事很专业,项目很有挑战性。我在那里学到了很多,也证明了自己。”
“但那里不是家。”林渊轻声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焰点头:“对,不是家。巴黎很美,很丰富,但对我来说,它始终是个‘地方’,不是‘归属’。归属是……是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在那里等你回去。是你知道你的根扎在哪里。”
他看向林渊:“我的根,一部分在杭州,因为有父亲。另一部分……”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渊懂了。山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老树的枝叶哗哗作响,像在为这句未说完的话鼓掌。
“陈焰,”林渊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我们之间,像这片生态恢复区。”
陈焰看向他,不明白这个比喻。
“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被改变过,受过伤,需要时间恢复。”林渊继续说,目光很平静,“但正因为经历过这些,如果我们能重新建立连接,那连接会比以前更坚韧。因为这一次,我们知道土地会滑坡,知道风雨会来,知道没有什么承诺是永恒不变的。所以我们不会把一切都建立在浪漫的幻想上,而是会一砖一瓦地,从地基开始重建。”
他停顿了一下:“但重建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信任,需要一次次小的尝试和调整。急不来。”
陈焰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那是一直以来紧绷的、僵硬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山间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我不急。”他说,“我可以等。也可以一起慢慢建。”
林渊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感动,有犹豫,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温和的接受。
“那就从工作开始。”林渊说,“让茶园的连接,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
他从布袋里又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陈焰:“临走前,送你样东西。”
陈焰接过。布包很轻,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小包分装好的茶叶,每包上都用泰文和中文细心地标明了品种和采摘时间。
“这是茶园这一年里几个重要时刻的茶。”林渊解释,“春茶开摘第一天的,雨季结束后的,秋茶祭当天的,还有……你回来的那天采的。”
陈焰的手指抚过那些茶包,特别是最后那一包。茶包很轻,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在巴黎想喝茶的时候,”林渊的声音很轻,“可以泡一杯。茶里不仅有味道,还有时间,还有记忆,还有……当时站在那片土地上的人的心情。”
陈焰握紧茶包,感到喉头发硬:“谢谢。我会好好喝。”
“还有,”林渊从脖子上解下一条很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茶芽形状的吊坠,“这个也给你。”
陈焰愣住了。他认得这个吊坠——是颂恩设计的那批茶文化饰品中的一个。一年前,林渊曾送过他一个类似的胸针,但那个在分手后,被他收在了巴黎公寓的抽屉深处,再也没有戴过。
“这不是……”他有些犹豫。
“不是那个胸针。”林渊明白他在想什么,“这是新做的,稍微改了设计。你看——”
他把吊坠放在掌心。银质的茶芽雕刻得极其精细,连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但在茶芽的根部,多了一圈很细的、环绕的线条,像是土地,又像是拥抱。
“根的部分加强了。”林渊说,“设计师说,再美的茶芽,也要有根才能生长。”
陈焰接过吊坠。银质在掌心微凉,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他把链子戴在脖子上,吊坠垂在胸口,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它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我会戴着。”他说,“一直戴着。”
林渊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在老树下又坐了很久,喝完了一整壶茶。太阳开始西斜,茶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清迈城笼罩在温暖的暮光里。
下山时,林渊走在前面,陈焰跟在后面。走到半路,林渊忽然停下,转过身。
山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他就那样站在山路上,身后是层层叠叠的茶山和正在降临的暮色,美得像一幅画,但比画更真实,更有温度。
“陈焰。”他叫他的名字。
“嗯?”
“一路平安。”林渊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陈焰听出了背后的意思——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开始一种新的联系,一种新的可能。
“我会的。”他说,“你也是,保重。”
林渊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往下走。陈焰跟上去,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响,一前一后,但始终没有离得太远。
---
第二天清晨,陈焰在酒店房间里最后一次检查行李。
茶包装在随身的背包里,银质吊坠戴在脖子上。窗外的清迈正在醒来,晨雾缭绕茶山,远处寺庙的钟声隐隐传来。
手机震动,是林渊发来的消息:“车已经在楼下,猜蓬送你。我今天上午有会,就不去送你了。一路顺风。”
很简洁,很林渊。但陈焰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一年前他们分手时,连这样的告别都没有。
他回复:“好。会议材料我昨晚发你邮箱了。周三晚上七点,视频会议见。”
收起手机,他提起行李下楼。猜蓬果然已经等在门口,开着那辆熟悉的皮卡车。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聊了些工作的事。猜蓬很认真地记下了陈焰提出的几个技术问题,承诺会在一周内给出答复。快到机场时,猜蓬忽然说:“陈先生,林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根扎得深,才能走得远’。让你别着急,慢慢来。”
陈焰感到胸口一暖。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清迈街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也麻烦你转告他,我会的。”
机场的告别很简单。陈焰接过行李,和猜蓬握了握手:“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应该的。”猜蓬笑着说,“期待你下次来,到时候体验中心应该已经开工了。”
“一定。”
走进航站楼,办理登机,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坐在候机厅里,陈焰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外面。清迈机场不大,能看见远处茶山的轮廓。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坠,银质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
飞机准时起飞。当机身冲破云层,阳光瞬间洒满机舱时,陈焰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清迈已经小得像个模型,茶山成了绿色的斑点,但他知道,那里有个人,有一棵树,有一片土地,正在他离开的时候,继续生长。
他打开背包,取出笔记本。不是画图,而是写下一段话:
“有些离开是为了回来。
有些告别是为了更好地重逢。
有些根,需要离开土壤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扎得有多深。
而有些连接,不需要朝夕相处,只需要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人和你看着同一片星空,喝着同一种茶,相信着同样的未来。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合上笔记本,他闭上眼睛。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阳光透过舷窗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
而在清迈,林渊刚刚结束上午的会议。他走出会议室,来到茶园的观景平台。远处,一架飞机正飞过茶山上空,在蔚蓝的天幕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道白线渐渐消散在风里。然后他转过身,对等在一旁的猜蓬说:“通知团队,下午三点开会。陈先生的设计方案,我们要开始落地准备了。”
“好的,林先生。”
林渊点点头,走回办公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办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方案文件,首页是陈焰手绘的概念图——茶山与现代建筑线条的完美融合。
他翻开文件,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开始于晨露,生长于四季。
根系深延,茶路漫长。
我们不急,我们慢慢走。”
写完,他合上文件,看向窗外。茶园在午后的阳光下生机勃勃,新一季的茶芽正在枝头悄然萌发。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也带来新生的希望。
(第一卷《焰色清迈》完)
---
【第二卷《湄南往事》预告】
时间将跳转至六个月后。陈焰往返于巴黎与清迈之间,文化体验中心项目稳步推进。林渊带领茶园开拓欧洲市场,面临新的挑战。颂恩的角色更加微妙,诺拉带来意想不到的商业机遇。而在一次曼谷的国际茶文化论坛上,陈焰与林渊将再次相遇——这一次,是在更广阔的舞台,以更成熟的姿态。分离期的各自成长仍在继续,但那些缓慢建立的连接,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加深。有些往事需要面对,有些未来需要共同书写。茶路漫长,而他们,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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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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