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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家族暗涌前的温柔乡 ...
清晨五点半,陈焰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晨光尚未完全透入房间,只有朦胧的灰蓝色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热的身体——林渊侧躺着,背靠在他胸前,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睡得很沉。
昨夜的一切在晨光中缓缓回放:温柔的亲吻,亲密的触碰,还有事后相拥而眠时那种完全的信任。陈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低头,吻了吻林渊的发顶。发间残留着淡淡的茶花香,混合着昨夜情事后的慵懒气息。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林渊翻过身,面朝陈焰,眼睛还没睁开,睫毛在晨光中颤动如蝶翼。
“几点了……”他含糊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昨夜残留的慵懒。
“还早,五点半。”陈焰的声音低沉温柔,“再睡会儿。”
但林渊已经醒了。他睁开眼,晨光中,那双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清澈而深邃。他看着陈焰,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
“昨晚……”林渊开口,声音很轻,“不是梦,对吧?”
“不是梦。”陈焰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都是真的。”
林渊笑了,那笑容很轻,却真实地到达眼底。他凑近,在陈焰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这个吻开始得很温柔,但很快变得深入。晨光中,两人交换着带着睡意的吻,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交换着新的一天开始时的温柔。
吻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时,陈焰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擦过林渊微肿的嘴唇:“该起床了。今天下午有家族会议。”
提到家族会议,林渊的眼神暗了一瞬。他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上身。晨光在他皮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在锁骨,在胸口,在腰侧。
陈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些痕迹。林渊察觉到他的注视,脸微微泛红,但没有躲闪,反而转过身,跪坐在床上面对他。
“看什么……”他小声说,语气是邀请而非责备。
“看你。”陈焰诚实地说,手抚上他腰侧的一处红痕,“疼吗?”
林渊摇摇头,抓住陈焰的手,引导着抚摸那些痕迹:“不疼。是你的印记。”
这句话里的占有和归属感让陈焰的心跳加快了。他坐起身,将林渊拉进怀里,深深吻住他。晨光在房间里慢慢变亮,从灰蓝色渐变成温暖的淡金色,照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
“陈焰……”林渊在吻的间隙喘息着说,“上午……上午我们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陈焰明白他的意思——在下午的家族会议之前,他们需要这样的时刻,需要确认彼此,需要储存面对压力的力量。
“好。”陈焰吻了吻他的眼睛,“哪里也不去,就我们两个。”
这个决定让林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主动吻上来,这次的吻更加热烈,更加急切。陈焰回应着,手滑进林渊的睡衣下摆,抚摸着他光滑的背脊。
这一次,两人都很慢,很温柔,像是在用身体重新认识彼此,像是在用触碰许下无声的承诺。
“看着我……”陈焰低声说。
林渊睁开眼,在晨光中看着他。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情动的雾气,深邃而迷人。
“我爱你。”陈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林渊的回应是更加紧密的拥抱,是更加深入的亲吻,是身体更加热情的回应。
事后,陈焰抱着林渊去清洗。浴室里水汽氤氲,林渊靠在陈焰怀里,几乎要睡着了。
“累了吗?”陈焰在他耳边轻声问。
“有点……”林渊含糊地说,“但很舒服。”
陈焰笑了,关掉水龙头,用大毛巾裹住两人。回到床上时,林渊很快就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疲惫。
陈焰没有睡。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开始准备早餐。厨房的窗户对着茶山,晨雾正在散去,茶山的轮廓逐渐清晰。他做了简单的煎蛋、烤吐司,又切了些水果,泡了一壶林渊最喜欢的春茶。
早餐准备好时,已经七点了。陈焰回到卧室,林渊还在睡,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陈焰刚才躺的位置。晨光完全照进房间,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陈焰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该起床了,早餐准备好了。”
林渊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再睡五分钟……”
“好,五分钟。”陈焰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五分钟后,林渊终于起床了。他穿着陈焰的衬衫走进客厅,衬衫对他来说有些大,下摆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的腿。
“怎么不穿自己的衣服?”陈焰抬眼看他,眼神暗了暗。
“你的衣服有你的味道。”林渊说得自然,在他对面坐下,“好香。”
早餐时,两人聊着轻松的话题——茶山清晨的雾气,昨晚的星空,还有陈焰在杭州的工作室。但谁都没有提下午的家族会议,仿佛那是一个不愿惊扰的阴影。
吃完早餐,林渊主动收拾餐具。陈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露出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肌肤。
林渊洗好碗,擦干手,走到陈焰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跨坐到陈焰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
“上午……”林渊轻声说,“我们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陈焰的手自然地扶住他的腰。
“想和你在一起。”林渊的回答很简单,“做什么都可以。”
陈焰笑了,吻了吻他的鼻尖:“那我们去小院喝茶?今天阳光很好。”
“好。”
两人换好衣服——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来到小院。菩提树下,石桌石凳被晨光晒得温暖。陈焰泡了壶茶,是林渊珍藏的老树茶,香气醇厚深沉。
“这茶……”林渊品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是我父亲留下的那批?”
“嗯。”陈焰点头,“昨天收拾书房时看到的。我想,今天喝这个茶很合适。”
林渊捧着茶杯,看着杯中金黄的茶汤,许久没有说话。父亲留下的茶,父亲守护的茶园,父亲未完成的梦想——这一切,今天下午都要在家族会议上被重新审视,被重新定义。
“担心下午的会议吗?”陈焰轻声问。
“有一点。”林渊诚实地说,“三叔的态度……还有家族里其他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罗西的投资。”
“那你的想法呢?”陈焰握住他的手,“你决定接受罗西的投资了吗?”
林渊看着他,眼神坚定:“决定了。罗西的方案尊重茶园的核心价值,也给了我足够的发展空间。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和你一起制定的品牌升级计划,我想实现它。”
这句话让陈焰的心温暖起来。他握紧林渊的手:“那下午的会议,就是去宣布这个决定。不是去征求意见,是去告诉他们你的决定。”
这个角度林渊没想到。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于在家族中寻求共识,习惯于顾及每个人的感受。但陈焰说得对——茶园是他的,决定也该他做。
“你说得对。”林渊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下午,我会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两人就这样在小院里喝茶,聊天,偶尔接吻,偶尔相拥。阳光很暖,风很温柔,时光仿佛慢了下来。上午十点,林渊的手机响了,是三叔。
他看了一眼屏幕,深吸一口气,才接通:“三叔。”
陈焰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但从林渊的表情变化来看,不是什么好消息。通话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挂断后,林渊的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陈焰问。
“会议提前了。”林渊的声音很沉,“改成中午十二点,在我家宅子。三叔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重要的事情?”陈焰皱眉。
“不知道。”林渊摇头,“但他语气很严肃。陈焰,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焰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记得吗?”
“记得。”林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午的会议,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林渊睁开眼睛,眼神里有种近乎恳求的神色,“这是家族内部的事,我需要自己处理。你插手的话,情况可能会更复杂。”
这个请求让陈焰的心揪紧了。他想保护林渊,想为他挡下所有的压力和攻击,但他也知道林渊说得对——家族内部的事,外人插手确实可能适得其反。
“好。”陈焰最终点头,“但我要在场。我可以不说话,但我要在场。”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
中午十一点,两人准备出发去林家宅子。林渊换上了正式的衬衫西裤,陈焰也换上了商务装束。在门口,林渊最后一次调整领带,手指依然有些颤抖。
陈焰走过去,帮他整理。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两人之间的小仪式,像是一种祝福,一种力量的传递。
“好了。”陈焰打好领结,轻轻拍了拍林渊的胸口,“记住,你做的决定是为了茶园的未来。你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责任。”
林渊点点头,握住陈焰的手:“我们走吧。”
车子驶向古城北边的林家宅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手一直牵着。阳光很好,清迈的街道熙熙攘攘,游客的笑声隐约传来,与车内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到达宅子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林渊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等等。”陈焰叫住他。
林渊回头。陈焰倾身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但很坚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记得吗?”
“记得。”林渊笑了,那笑容有些苍白,但很真实。
两人走进宅子。佣人领着他们来到客厅,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林渊的母亲张素琴,三叔林文海,几位家族长辈,还有诺拉和她的父亲□□。
气氛很凝重。看到陈焰,几个长辈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有人说话。
林渊走到主位旁边坐下,陈焰则坐在角落的位置,如约保持沉默。
三叔林文海先开口了,语气很严肃:“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因为茶园的事情有了新变化。”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的人:“新加坡投资公司那边,昨天给了我最后通牒——如果今天下午两点前不能签署意向书,他们不仅会撤回报价,还会考虑收购茶园的其他股份,通过市场手段获得控股权。”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几位长辈开始低声交谈,表情震惊而愤怒。
林渊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发白。
“文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素琴开口,声音冷静但带着威严,“什么叫通过市场手段获得控股权?”
“意思就是,”林文海看向林渊,“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的条件,他们会在市场上收购散户手中的股份,加上我手里的15%,最终可能获得超过50%的控股权。到时候,茶园就不姓林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渊身上。
林渊缓缓站起身。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坚定:“三叔,我已经有了其他投资方案。意大利的马可·罗西先生愿意投资茶园,条件更合理,也更尊重茶园的核心价值。”
“意大利人?”林文海皱眉,“他能给多少钱?能解决茶园现在的问题吗?”
“他能给的钱没有新加坡多,但他带来的不只是资金,还有欧洲市场的资源和品牌升级的支持。”林渊的声音很平稳,“更重要的是,他同意茶园的经营决策权保留在我手中。”
“但新加坡那边给的钱更多!”一位长辈插话,“渊儿,茶园现在需要的是钱,不是什么品牌升级!”
“茶园需要的不只是钱。”林渊看向那位长辈,“茶园需要的是能活下去,而且活得有尊严。如果接受了新加坡的条件,茶园可能会扩大规模,但会失去灵魂。那样的茶园,还是爷爷和父亲守护的茶园吗?”
这个问题让几位长辈沉默了。张素琴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是渊儿,”□□开口了,语气温和但严肃,“如果新加坡真的通过市场手段获得了控股权,那你连保留经营决策权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个风险,你考虑过吗?”
“我考虑过。”林渊点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不对外出售股份,新加坡那边就无法获得控股权。而且,罗西先生的投资一旦到位,茶园的价值会提升,到时候大家的股份都会增值。”
“团结一致?”林文海冷笑,“渊儿,你太天真了。你知道现在家族里有多少人等着套现吗?你知道茶园这些年给了大家多少分红吗?如果新加坡真的出高价收购,你觉得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诱惑?”
这番话残酷而真实。林渊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他依然站着,背挺得很直。
“三叔,”他缓缓开口,“如果您决定出售股份,我尊重您的选择。但我会尽我所能,保住茶园的核心。即使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守护爷爷和父亲留下的东西。”
这句话里的决绝让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陈焰在角落里看着林渊,看着这个总是温和克制、此刻却展现出惊人坚韧的男人,心里涌起深深的爱和敬意。
就在这时,佣人走进来,低声对张素琴说了什么。张素琴点点头,然后看向众人:“有客人来了,说要见渊儿。”
“谁?”林渊问。
“马可·罗西先生。”张素琴说,“他说他提前结束曼谷的行程,想来茶园看看,听说你在这里,就直接过来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文海的表情变得复杂,其他长辈也开始交换眼神。
林渊深吸一口气,看向母亲:“请罗西先生进来吧。”
几分钟后,马可·罗西走进客厅。他穿着休闲但考究的亚麻西装,气质优雅从容。看到客厅里的阵仗,他微微挑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抱歉打扰了各位的家族会议。”罗西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但我今天在清迈,想来看看茶园,也想和林先生谈谈投资的具体细节。”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林渊身上:“林先生,如果你现在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
“不,很方便。”林渊走向罗西,伸出手,“罗西先生,欢迎您。请坐。”
罗西坐下后,很自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投资意向书,我昨晚让律师准备的。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现场讨论。”
这个举动很聪明——在家族所有人面前展示投资意向,既表明了诚意,也给了林渊支持。
林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意向书的内容和昨天讨论的一致:持股20%,不干涉经营,提供资金和市场资源支持。更重要的是,文件里明确写道:“投资方尊重并支持林氏茶园的传统工艺和文化传承。”
林渊抬起头,看向家族成员:“这就是我选择的投资方案。罗西先生尊重茶园的核心价值,也给了我足够的发展空间。”
几位长辈开始传阅文件,低声讨论。林文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罗西适时地开口:“各位,我投资过欧洲许多传统品牌,我知道什么值得守护。林氏茶园有六十二年的历史,有独特的故事,这些都是无法复制的价值。我的投资不是要改变它,而是要帮助它把这些价值更好地展现给世界。”
这番话专业而有力。几位长辈的表情渐渐缓和,看向罗西的眼神多了些尊重。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在罗西的现场解释和张素琴的支持下,大多数家族成员接受了这个方案。林文海虽然依然不满,但也无法再坚持新加坡的方案。
下午两点,会议结束。送走罗西和家族成员后,客厅里只剩下林渊、陈焰和张素琴。
张素琴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你今天做得很好。你父亲如果在,也会为你骄傲。”
林渊的眼睛微微发红:“妈……”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张素琴看向陈焰,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温和,“陈先生,谢谢你陪在渊儿身边。”
陈焰微微躬身:“伯母客气了。”
张素琴点点头,转身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林渊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陈焰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结束了。你赢了。”
林渊靠在他肩上,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紧绷后的释放,是压力后的轻松。
“陈焰,”他轻声说,“带我回家。”
“好。”陈焰揽住他的肩,“我们回家。”
回茶山的路上,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林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笑了。
“笑什么?”陈焰问。
“笑这一切。”林渊转过头,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一个月前,我还在为茶园的生存发愁。一个月后,我有了投资,有了计划,还有了你。”
陈焰握住他的手:“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回到茶园小院时,天已经快黑了。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茶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轮廓。
“陈焰,”林渊轻声说,“吻我。”
陈焰转身,在暮色中深深吻住他。这个吻里有庆祝,有放松,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爱意。
吻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时,陈焰稍稍退开:“饿了吗?我去做饭。”
“等会儿。”林渊拉着他的手,“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野茶园。”林渊的眼睛在暮色中很亮,“我想和你分享茶园最美的地方,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
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暮色渐浓,路越来越难走,陈焰始终牵着林渊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照明。
到达野茶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今晚月光很好,银色的光辉洒在茶树上,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淡淡的光泽。野茶树在月光下自由生长,形态各异,却都充满了生命力。
林渊走到一株茶树前,摘下一片叶子,递给陈焰:“闻闻看。”
陈焰接过,放在鼻尖。一股强烈的、野性的香气扑鼻而来,混合着青草、花香和一丝类似薄荷的清凉。
“很特别。”他说。
“野茶就是这样,”林渊轻声说,“每一株都不同,每一株都有自己的个性。它们不需要符合标准,不需要整齐划一,只是自然地生长,呈现出最原始的可能性。”
陈焰看着他,月光下,林渊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茶树吧。”陈焰说。
林渊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很美:“我想告诉你,无论茶园将来变成什么样,无论我们面对多少压力和挑战,我都会像这些野茶树一样,保持自己的个性,坚持自己的选择。而你……”他走近一步,双手环住陈焰的脖子,“你就是我的月光,照亮我前行的路。”
这句话太美,太深情,让陈焰的心被深深触动。他捧住林渊的脸,深深吻下去。这个吻在月光下,在野茶园中,充满了野性的浪漫和深沉的爱意。
吻到两人都有些情动时,陈焰稍稍退开,声音沙哑:“这里……不太合适。”
“为什么?”林渊的手滑进他的衬衫下摆,“这里只有我们,还有月光,还有茶树。很完美。”
陈焰的理智在崩塌。他看着月光下的林渊,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最终放弃了抵抗。
这一次,在野茶园中,在月光下,两人用身体诉说着无法言说的情感。野茶的香气混合着彼此的汗水,月光的清冷衬托着身体的火热。一切都那么原始,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结束后,两人躺在茶树下,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月光透过茶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焰,”许久,林渊轻声开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无论茶园将来如何,无论我们遇到什么?”
“会。”陈焰的回答毫不犹豫,“我会一直陪着你,看茶园春去秋来,看你从青涩到成熟,看我们的故事一天天写下。”
林渊翻身,趴在他胸前,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野茶园静默地守护着这个承诺。
深夜,他们才下山。回到小院时,已经快十二点了。陈焰让林渊先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罗西的助理,内容是投资协议的具体条款和签署时间安排。陈焰快速浏览,确认没有问题,准备明天让林渊详细看看。
正要关电脑时,另一封邮件跳了出来。是工作室助理发来的,标题很紧急:“焰哥,杭州的项目客户催得很紧,问您最晚什么时候能回来?另外,之前谈的长期合作,对方希望下周见面详谈。”
陈焰盯着这封邮件,许久没有动。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渊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陈焰坐在电脑前,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在看什么?”
陈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屏幕转向他。
林渊看着那封邮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走到陈焰对面坐下,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你……”林渊的声音有些哑,“你要回去了吗?”
陈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胜利、此刻却显得脆弱不安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疼痛。
“林渊,”他轻声说,“我们需要谈谈。”
窗外,月光如水,茶山沉睡。
而房间里,一场关于未来的对话,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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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公告】 《焰色清迈》即将进入第二卷高潮篇章。分离一年后,陈焰在巴黎的设计事业崭露头角,却始终困于记忆;林渊在清迈带领茶园完成生态转型,却面临家族与情感的双重抉择。两人因国际非遗论坛意外重逢,在专业交锋与旧情撕扯间,能否跨越现实阻碍、解开误解?颂恩的真诚守候、茶园的新危机、来自家庭的压力,都将考验他们是否真正成长。破镜重圆之路漫长且痛,但真正的火焰从未熄灭。敬请期待“重逢与抉择”篇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