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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学术咖啡馆里的真相博弈 ...

  •   清晨六点,清迈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陈焰和林渊已经坐在驶向清迈大学的车里。车窗外的城市慢慢苏醒,摩托车引擎声渐起,早点摊的灯光在雾中晕开温暖的光圈。
      林渊盯着手中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帕拉查教授的学术履历、发表论文目录、研究领域概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紧张吗?”陈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林渊的手背。
      “有点。”林渊诚实地说,反握住陈焰的手,“这位教授看起来……很专业。他的论文引用率很高,在土地改革研究领域确实有建树。”
      “学术建树不代表立场中立。”陈焰的声音很平静,“诺拉昨晚发来的资料显示,他儿子在新加坡公司实习,三个月前刚转正。虽然不是正式员工,但这层关系足够影响判断。”
      林渊转头看向陈焰。晨光中,陈焰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色胡茬——他今早一定又起得很早,做了更多准备。
      “你查了一夜资料?”林渊轻声问。
      “嗯。”陈焰点头,“不只是帕拉查教授,还有他论文里引用过的所有关于清迈土地改革的研究。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他三个月前刚发表的一篇论文里,引用的数据来源和新加坡公司提供的‘证据’高度重合。”
      林渊的心沉了沉:“你是说……”
      “学术腐败的一种形式——数据造假,或者至少是数据选择性使用。”陈焰的声音冷了下来,“帕拉查教授可能不是主动参与诬陷,但他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成为了别人利用的工具。”
      车子在清迈大学附近的咖啡馆停下。时间还早,咖啡馆刚开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和烤面包的甜味。陈焰选了一个靠窗但相对隐蔽的位置,两人点了简单的早餐。
      “记住我们的策略。”陈焰一边搅拌咖啡一边低声说,“你负责讲述茶园的真实历史,我负责从学术角度指出他数据的问题。不要硬碰硬,要引导他自己发现矛盾。”
      林渊点头,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文件袋。里面不仅有茶园的历史资料,还有陈焰整理的学术分析——帕拉查教授论文中的数据漏洞,引用来源的可疑之处,甚至还有几位其他学者对同类数据的不同解读。
      上午八点半,帕拉查教授准时出现。他大约五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熨帖的卡其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磨损的皮质公文包,典型的学者模样。
      “林先生,陈先生。”教授在他们对面坐下,声音温和但带着学术人的疏离感,“谢谢你们愿意来见面。我读了茶园发布的声明,也看了那些历史文件。很完整,但……历史研究有时候需要跳出当事人提供的资料。”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潜台词很明显——他不完全相信茶园提供的“官方叙事”。
      “我们理解。”林渊礼貌地微笑,“所以今天带了一些您可能没见过的资料。比如这些——”
      他推过一份文件,是1952年清迈土地改革委员会会议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有所有委员的签名和手写批注。“这是从政府档案馆调出的原始记录,不是茶园保存的副本。您看这里——”
      林渊指向其中一段:“会议明确记录,林氏茶园当时拥有的土地中,有争议的部分只占不到5%,而且这些争议在三个月内全部通过协商解决。解决方案是茶园让出部分边缘土地,换取核心区域的完整产权。”
      帕拉查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文件。他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划过,像在确认真伪。许久,他抬起头:“这份文件……我之前确实没见过。”
      “因为大多数研究土地改革的学者,只看市级档案,很少去查乡镇级别的原始会议记录。”陈焰在这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而真正决定土地归属的细节,往往藏在那些不起眼的乡镇档案里。”
      教授看向陈焰,眼神里多了些审视:“陈先生也研究历史?”
      “我是设计师,但擅长数据分析和资料整理。”陈焰微笑,“在研究茶园历史的过程中,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关于清迈土地改革的研究,数据来源高度同质化。大家互相引用,形成了一种‘公认叙事’。但很少有人去核对原始数据。”
      他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比如您三个月前发表的论文《清迈土地改革中的产权纠纷与解决机制》,第24页引用的数据表——”
      帕拉查教授的表情明显变了。他接过文件,快速翻到陈焰指出的位置。那是他论文的核心数据之一,支撑着整篇文章的论点。
      “您引用的是1985年出版的《清迈土地改革史》中的数据。”陈焰继续,声音依然平静,“但如果您查过原始档案,会发现那本书的数据有系统性偏差——它漏掉了乡镇级别的协商记录,只统计了提交到市级仲裁的纠纷。而茶园所有争议,都在乡镇层面解决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咖啡机的嘶嘶声。帕拉查教授盯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严肃。他拿出眼镜布,擦了擦镜片,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些资料……你从哪里得到的?”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曼谷国家档案馆,清迈地方志办公室,还有几位当年参与土地改革的老人的口述记录。”陈焰说,“我们花了三周时间,整理了完整的证据链。如果您需要,可以给您复印件。”
      教授沉默了。他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帕拉查教授,”林渊在这时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我们知道您儿子在新加坡公司实习。我们不是要指责什么,只是想提醒您——有时候,我们离真相的距离,取决于我们愿意走多远去查证。”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教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渊:“你们……调查我?”
      “为了保护茶园,我们调查了所有可能对茶园造成威胁的因素。”陈焰接过话,语气依然礼貌,“包括无意中被卷入的学者。教授,您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学者,我们相信您的学术良知。所以今天我们带来这些资料,希望您能在发表任何关于茶园的文章前,看到完整的图景。”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离开咖啡馆时,帕拉查教授手里拿着陈焰给的文件袋,表情凝重但不再敌对。
      “我会重新审查我的文章。”这是他最后的承诺,“如果数据确实有问题,我会撤回。学术诚信,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回到车上,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刚才的会面消耗了他大量精力,现在放松下来,才感到一阵虚脱。
      “你做得很好。”陈焰发动车子,侧头看他,“尤其是最后那段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场,又给了对方台阶。”
      “是你准备得好。”林渊闭上眼睛,“那些档案资料……你什么时候找的?”
      “这三周,每天晚上你睡着后。”陈焰轻描淡写地说,“诺拉帮忙联系了档案馆,猜蓬跑了几个乡镇的资料室,我负责整理分析。”
      林渊睁开眼睛,看向陈焰。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陈焰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让他眼下的淡青色更加明显。这个男人,总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他准备好一切。
      “陈焰,”林渊轻声说,“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就宠坏。”陈焰微笑,“我愿意。”
      车子没有直接回茶园,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林渊认出这是去清迈古城的方向:“我们去哪?”
      “带你去放松一下。”陈焰说,“你今天太紧张了,需要换换心情。”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古老的寺庙前。这不是游客常去的大庙,而是一座隐藏在巷弄深处的小寺院,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树,树下散落着几个石凳。
      “我前段时间发现的。”陈焰牵着林渊的手走进去,“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坐坐。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确实很安静。午后阳光透过菩提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僧侣诵经的声音,隐隐约约,像背景音乐。院子里弥漫着香火和植物的混合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林渊靠在陈焰肩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真好。像另一个世界。”
      “嗯。”陈焰揽住他的肩,“累的话就睡一会儿。我在这儿。”
      林渊真的睡着了。连续几天的压力、今早的紧张会面,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在陈焰身边,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他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一切,让疲惫的身体休息。
      陈焰没有睡。他只是静静坐着,让林渊靠在自己肩上,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和身体的温热。阳光慢慢移动,光影在两人身上流转,像时间的脚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渊的样子——站在老茶树下的茶园主人,温和但疏离,像一杯需要慢慢品的茶。而现在,这个人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肩上,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这是信任,是交付,是爱。
      林渊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阳光已经西斜,菩提树下的光影拉长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陈焰肩上,陈焰的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保持着让他舒服的姿势。
      “醒了?”陈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温柔。
      “嗯。”林渊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陈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饿了吗?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咖喱面馆。”
      咖喱面馆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但生意很好。老板娘看到陈焰,热情地打招呼:“陈先生来了!还是老样子?”
      “两份,一份少辣。”陈焰用泰语说,然后转向林渊,“这里的咖喱面是清迈最好吃的,我发现的秘密基地。”
      面很快端上来,浓郁的咖喱香气让人食欲大开。林渊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好吃!”
      “对吧?”陈焰笑了,给他夹了块鸡肉,“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两人安静地吃面,偶尔眼神交流,像最普通的情侣在约会。这个下午的时光,像是从紧张的现实中偷来的,珍贵得不真实。
      饭后,两人在古城里随意走走。夕阳把古老的城墙染成金色,街边的小店陆续亮起灯。陈焰牵着林渊的手,走过一条条小巷,像两个没有目的地的游客。
      “陈焰,”林渊忽然说,“如果茶园的事彻底解决了,我们真的能这样吗?没有压力,没有危机,只是……生活。”
      “能。”陈焰握紧他的手,“而且会比现在更好。我们会把茶园经营好,把数字博物馆建好,然后每年都抽出时间,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在一起。”
      这个承诺太美好,美好得让林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陈焰,在夕阳中看着他:“陈焰,我爱你。比昨天更爱,比任何时候都爱。”
      陈焰的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他低头,吻住林渊的唇。这个吻在古城的夕阳中格外温柔,带着咖喱面的余味和爱意的甜蜜。路过的人投来善意的目光,但他们不在乎,只是专注地吻着,像两个在时光中找到了彼此的人。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林渊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回去吧。晚上还要等帕拉查教授的消息。”
      “好。”陈焰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古城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在为他们的爱情点灯。
      回到茶园时,天已经全黑了。小院里亮着油灯,猜蓬和阿明在茶室里等他们。
      “有消息吗?”林渊一进门就问。
      猜蓬摇头:“还没有。但网上的舆论开始好转了——茶园公布的那些原始档案很有说服力,很多之前质疑的人开始改变态度。”
      阿明补充:“□□的官方账号又发了一条推文,支持茶园维权,还暗示会对造谣者采取法律行动。这条推文被转发了上千次。”
      这些都是好消息,但林渊心里依然悬着——帕拉查教授的文章是否撤回,才是关键。
      晚上九点,诺拉打来电话:“帕拉查教授刚联系了《清迈学术评论》的主编,要求暂缓发表他的文章,说要补充新的资料。主编同意了,给了他一周期限。”
      “一周……”林渊重复这个时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动摇了。”陈焰分析,“如果他坚持文章没问题,会如期发表。要求暂缓,说明他在重新审查数据。这是好迹象。”
      挂断电话,茶室里安静下来。油灯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所以……我们暂时赢了?”阿明小心翼翼地问。
      “赢了一小步。”陈焰说,“但新加坡公司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肯定有备用方案。”
      猜蓬点头:“我在新加坡公司的时候,见过他们的手段。如果A计划失败,会有B计划、C计划……直到达到目的。”
      这话让刚刚轻松一点的气氛又凝重起来。林渊看着窗外黑暗中的茶山,轻声说:“不管他们有多少计划,我们都会守住茶园。一次,两次,一百次,都会守住。”
      他的声音很轻,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焰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对,我们会守住。”
      晚上十点,猜蓬和阿明离开了。小院里只剩下林渊和陈焰。夜风很凉,陈焰从屋里拿了条薄毯,披在林渊肩上。
      “陈焰,”林渊忽然说,“我想把爷爷留下的那间老茶室重新修葺,做成茶文化体验中心的第一间示范室。素拉切女士说,□□可以出一部分资金。”
      “好主意。”陈焰点头,“那间茶室有百年历史了,建筑本身就有故事。修复的时候,我们可以保留原有的木质结构和装饰,只是更新设备,让它既传统又现代。”
      “你来设计?”林渊转头看他。
      “当然。”陈焰微笑,“这是我们共同的项目。你的茶室,我的设计,我们的家。”
      这个“我们的家”说得那么自然,让林渊心里一暖。他靠进陈焰怀里,轻声说:“等茶室修好了,我们在里面挂一张爷爷的照片,告诉他,茶园很好,我们很好,一切都很好。”
      “嗯。”陈焰抱住他,“还会告诉他,他的孙子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那个人会陪他一起,守护茶园,守护这份传承。”
      两人在星空下静静相拥。夜风吹过茶山,带来远处虫鸣和近处菩提树叶的沙沙声。这一刻的茶园很安宁,他们的心也很安宁。
      但安宁总是短暂的。
      凌晨十二点,陈焰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诺拉,声音急切:“陈焰,出事了。新加坡公司启动了B计划——他们联系了国际环保组织,举报茶园‘破坏生态环境,过度开发茶山’。有照片,有‘专家报告’,看起来很专业。”
      陈焰的心沉了下去:“具体指控是什么?”
      “说茶园为了扩大种植面积,砍伐原生森林;说制茶过程污染水源;说过度使用农药,破坏土壤生态。”诺拉顿了顿,“最麻烦的是,他们找的环保组织在国际上很有影响力,一旦启动调查,会对茶园的国际声誉造成严重打击。”
      “证据呢?”
      “照片看起来是真的——有砍伐的林地,有浑浊的溪水,有枯死的茶树。但我查了位置,那些地方……根本不是茶园的种植区。”
      陈焰明白了。又是老手段——移花接木,张冠李戴。
      “他们选的时间点很毒。”诺拉继续说,“茶园正在申请世界非遗,环保问题是重要评审指标。如果这时候爆出环保丑闻,申报很可能会被搁置。”
      挂断电话,陈焰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茶山。月光很淡,茶山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刚刚获得的片刻安宁,又被新的风暴打破了。
      林渊已经醒了,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又出事了?”
      陈焰转身,看着林渊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保护欲。他想说“没事”,但知道瞒不住。最终,他点了点头:“新加坡公司找了国际环保组织,指控茶园破坏生态。”
      林渊愣住了。几秒钟后,他走到陈焰身边,握住他的手:“那就证明给他们看,茶园没有破坏生态。我们有这些年所有的环保检测报告,有土壤水质监测数据,有……”
      “他们有照片,有‘专家报告’。”陈焰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在舆论战场上,有时候视觉证据比数据更有冲击力。”
      林渊沉默了。他明白陈焰的意思——人们更容易相信看到的照片,而不是枯燥的数据报告。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那就让他们来看。让环保组织的人亲自来茶园,亲眼看看茶山真实的生态状况。陈焰,我们不怕检查,因为茶园经得起检查。”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陈焰看着林渊,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清澈和坚定,忽然觉得自己多虑了——这个人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早已不是需要他时刻保护的脆弱存在。他是茶园的守护者,是值得并肩作战的战友。
      “你说得对。”陈焰握住他的手,“让他们来。我们不但要接受检查,还要主动邀请更多的环保组织、媒体、学者来茶园,亲眼见证茶山的生态。林渊,我们要把这次危机,变成展示茶园生态价值的机会。”
      这个思路的转变让林渊的眼睛亮了起来:“对!我们可以办一个‘茶园生态开放日’,邀请所有人来看。不只是环保组织,还有游客、学生、媒体……让更多人看到真正的茶园。”
      两人越说越兴奋,之前的忧虑被新的策略取代。陈焰立刻开始起草方案,林渊则整理茶园历年的环保数据。小院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当初步方案成型时,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白。陈焰关掉电脑,看向林渊——林渊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陈焰轻轻拿走笔,将林渊抱起。林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陈焰?”
      “睡吧。”陈焰将他放到床上,“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起睡。”林渊拉住他的手。
      “好。”陈焰躺下,将林渊拥入怀中。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挑战也开始了。
      但这次,他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而在清迈那个酒店套房里,李律师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环保组织的回复邮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来吧,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数据报告有力,还是我们的视觉证据更有冲击力。”
      窗外,清迈的夜色正深。
      茶山的晨露,正在悄悄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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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书公告《我用稿费偷偷养你》 新人开文!当高冷学霸的马甲是写手太太,当张扬校霸变成头号催更读者——“白天对我爱答不理,晚上在评论区喊‘太太多写点我和他’ 篮球赛背你去医务室、书桌里悄悄塞你念叨的球鞋、把暗恋写成八十万字同人文…… 这是一个“我把你写进文里,用稿费把你宠成理想型”的甜饼故事。 今晚六点第一章,欢迎来嗑!评论区蹲一位“夜夜夜夜”同学,太太说ta的评论最好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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