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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开放日里的暗流与掌心温度 ...

  •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茶山在明亮的阳光下展露出清晰的轮廓。茶园入口处,彩旗在微风中轻扬,“林氏茶园生态开放日”的横幅悬挂在古朴的木制门廊上,墨绿色的底色衬着烫金字体,庄重而不失温暖。
      猜蓬和阿明带着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媒体签到台已经布置妥当,资料袋整齐排列;参观路线指示牌用中泰英三种语言标注;穿着统一制服的引导员各就各位,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陈焰和林渊站在稍远处的主建筑台阶上,俯瞰着这一切。
      “紧张吗?”陈焰轻声问,手在身侧轻轻碰了碰林渊的手指。
      林渊深吸一口气,摇头:“不紧张,只是……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向全世界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既自豪,又有些不舍。”
      陈焰理解这种心情。茶园对林渊来说不只是产业,更是父亲生命的延续,是家族记忆的载体,是他自己成长的见证。如今要将它开放给数百双陌生的眼睛,确实需要勇气。
      “但它会好好的。”陈焰的手完全握住了林渊的,十指相扣,“就像你一样,经得起注视,经得起检验。”
      这个动作很隐蔽,从远处看只是两人并肩站着。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交缠的手指,却给了林渊莫大的安慰。
      九点整,第一批媒体准时到达。闪光灯开始闪烁,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林渊松开陈焰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走上前去迎接。
      陈焰后退半步,让自己处于一个既能观察全场、又不会抢走林渊风头的位置。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快速识别着:清迈本地的三家报社,曼谷来的两家电视台,还有几个自媒体博主。记者们的表情大多平和,带着专业的好奇。
      开放日启动仪式简短而庄重。林渊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讲台上,身后是大屏幕上播放的茶园宣传片。他的发言只有五分钟,却涵盖了茶园的历史、转型、现状和愿景。
      “茶园不只是茶叶的生产者,”林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更是这片土地生态系统的参与者、守护者。今天开放茶园,是想向大家展示一个真实的、在不断进步的林氏茶园。我们欢迎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提问,所有的建议。”
      掌声响起。陈焰在台下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这个曾经习惯隐藏在茶园深处、用沉默面对压力的男人,如今已经能坦然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应对世界的审视。
      启动仪式后,参观正式开始。媒体和特邀嘉宾被分为三组,由不同的引导员带领,沿着三条精心设计的路线深入茶园。
      陈焰自然地走到林渊身边:“第一组我跟你一起。”
      林渊点头,两人并肩跟上前往生态缓冲区的第一组队伍。
      缓冲区位于茶园西北侧,是十五年前林渊父亲划出的原生林保护区域。这里没有整齐的茶垄,只有自然生长的乔木、灌木、藤蔓植物交织成的复杂生态系统。
      普里亚博士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林渊和陈焰,他露出笑容:“来得正好,我刚给媒体朋友们介绍了缓冲区的设计理念。”
      一位曼谷电视台的记者正在提问:“普里亚博士,您刚才说这片区域完全不做人工干预,那它如何与旁边的茶园种植区共存?不会互相影响吗?”
      “问得很好。”普里亚博士示意大家看向缓冲区边缘,“请看这里——我们设置了一条十米宽的过渡带。过渡带上种植的是本地特有的固氮植物和驱虫植物,它们就像一道生态屏障,既保护了缓冲区的原始性,又为茶园提供了天然的病虫害防控。”
      他蹲下身,拨开一片落叶,露出下方的土壤:“更重要的是,缓冲区的存在改善了整个区域的微气候和土壤结构。数据显示,靠近缓冲区的茶树,病虫害发生率比远离区域低28%,茶叶的氨基酸含量也更高。”
      记者们认真记录,摄像机对准土壤特写。
      陈焰悄悄碰了碰林渊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父亲真有远见。”
      林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豪、怀念、还有一点点伤感。他轻声回应:“他总说,茶园不能只向土地索取,也要懂得回馈。留下这片缓冲区,就是他对土地的承诺。”
      参观继续。队伍沿着缓冲区的木栈道缓缓前行,林渊和普里亚博士交替讲解,陈焰偶尔补充一些关于生态设计与传统农业结合的理念。
      走到一处开阔地时,一位清迈本地报社的老记者忽然问:“林先生,我听说这片缓冲区在五年前差点被开发成新的种植区?是有这回事吗?”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几个记者交换了眼神,显然都知道这个传闻。
      林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陈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他上前半步,几乎是无意识地站到了林渊身侧半步前的位置——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确有其事。”林渊开口,声音平稳,“五年前,茶园面临很大的经营压力。有股东提议扩大种植面积,缓冲区是当时考虑过的选择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但我父亲最终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在病床上对我说,‘儿子,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茶园可以少赚点钱,但不能失去对土地的良心。’”
      这话说得真诚而沉重。记者们安静地听着,有人低头快速记录。
      “所以,”林渊继续,“不仅缓冲区保留了下来,我们还扩大了它的范围。同时开始了全面的生态转型——减少化肥农药,改良种植方式,建立更完善的生态监测体系。父亲的病是一个转折点,它让我们明白,可持续发展不是口号,而是生存的唯一路径。”
      提问的记者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队伍继续前进。陈焰落后半步,手轻轻搭上林渊的后腰——只是一个短暂的动作,几乎察觉不到,但林渊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微微侧头,对陈焰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某种坚硬的温柔。
      陈焰回以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做得很好。”
      从缓冲区出来,队伍前往制茶工坊。这里是茶园的核心生产区,也是今天开放的重点展示环节。
      工坊已经按照传统工艺布置妥当:炒青的大铁锅冒着热气,揉捻的竹匾整齐排列,烘焙的炭火控制得恰到好处。几位老师傅穿着干净的工装,正在演示制茶的关键步骤。
      媒体们显然对这个环节更感兴趣,镜头纷纷对准老师傅们灵巧的双手。
      林渊走到炒青锅前,接过师傅递来的茶铲,亲自演示如何通过“抖、闷、翻”来控制温度和水分。他的动作娴熟流畅,显然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
      陈焰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工作中的林渊有种特别的魅力——专注、专业、游刃有余。汗水顺着他额角滑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偶尔抬头,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陈焰,两人眼神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个私密的频道在他们之间接通。
      演示结束后是自由参观时间。记者们分散开来,有的采访老师傅,有的拍摄设备细节,有的品尝刚制作出来的新茶。
      陈焰趁这个机会,悄悄把林渊拉到工坊后侧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竹制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
      “累吗?”陈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水,拧开递给林渊。
      林渊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几滴水顺着下巴滑落,没入衣领。陈焰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水,喉头也不自觉地动了动。
      “还好。”林渊放下水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就是嗓子有点干。”
      “下午还有公众参观,保存点体力。”陈焰说着,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林渊的唇角,“这里,没擦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停留的时间却比必要长了那么半秒。林渊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躲开。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茶香的气息。工坊前区的喧闹被竹帘隔开,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
      “陈焰,”林渊轻声说,“刚才在缓冲区,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站在我身边。”林渊看着他,眼神清澈,“谢谢你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上前,什么时候该退后,什么时候……该握住我的手。”
      陈焰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向前倾身,额头轻轻抵上林渊的:“不用谢。这是我做过最自然的事。”
      他们就这样静静待了一会儿,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竹帘外的人声、机器的运转声、记者们的交谈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此刻的世界缩小到这个角落,缩小到两人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
      “林先生?陈先生?”猜蓬的声音从竹帘外传来。
      两人迅速分开,但陈焰的手还停留在林渊腰间——一个看似随意、实则亲密的姿势。
      猜蓬掀开竹帘,看到两人的站位,了然地笑了笑:“媒体朋友们想去茶园最高点拍照,问林先生能不能陪同讲解?”
      林渊点头:“好,我这就来。”
      猜蓬离开后,陈焰低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林渊按住他的手臂,“下午公众参观才是重头戏,你需要保存体力。”
      陈焰还想说什么,林渊已经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而且,我想让你看看,我一个人也能做得很好。”
      这话里带着一点俏皮的挑衅,一点温柔的自信。陈焰忍不住笑了:“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凯旋。”
      林渊也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阳光的味道。他转身走向竹帘,在掀开帘子的瞬间,回头看了陈焰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陈焰站在原地,看着竹帘晃动,听着林渊的脚步声渐远。工坊里的茶香包围着他,暖暖的,甜甜的,像此刻的心情。
      媒体参观在中午告一段落。记者们被引导到茶园的接待中心用餐,下午两点开始公众参观。
      陈焰和林渊没有去接待中心,而是回到了小院。阿明的母亲送来了午餐——简单的炒饭和蔬菜,还有两碗热腾腾的汤。
      两人坐在石桌旁,终于能真正放松下来。
      “上午怎么样?”陈焰给林渊盛汤,“我看到你被记者围了好几次。”
      林渊接过汤碗,小口喝着:“比预想的顺利。大家的问题都集中在技术和生态方面,没有太多刁难。”他顿了顿,“除了缓冲区那个问题。”
      “那个问题你回答得很好。”陈焰说,“真诚,但不卑微;坦承困难,但强调改进。这是最好的公关。”
      林渊放下汤碗,看着陈焰:“是因为你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那些可能的问题,那些应对的话术,那些背后的数据支撑……你都想到了。”
      陈焰夹了块蔬菜放到林渊碗里:“我只是帮你梳理思路。站在台前的是你,面对问题的是你,赢得尊重的是你。”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林渊心上。他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握住陈焰的手。
      石桌上有树影晃动,阳光很好,风很轻。小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陈焰,”林渊说,声音有些发紧,“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在茶园深处,独自面对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质疑,所有的……”
      他停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所有的孤独?”陈焰接话,反握住他的手。
      林渊点头,眼眶微红:“遇见你之前,我以为守护茶园就是一个人扛起所有责任,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我以为那就是继承者的宿命——孤独而沉重。”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但你让我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独自扛起一切,而是找到愿意和你一起扛的人。真正的守护不是把自己关起来,而是打开门,让对的人走进来。”
      这话说得太动情,陈焰的心像被温水浸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站起身,走到林渊身边,弯腰将他拥入怀中。
      林渊的脸埋在陈焰腰间,手臂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有些孩子气,却透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林渊,”陈焰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要纠正你一点——不是我走进了你的世界,而是我们的世界因为彼此的出现,变得更大、更明亮。你不是因为我才变得强大,你本身就是强大的。我只是……刚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他俯身,在林渊耳边轻声说:“而且,是我需要你,就像你需要我一样。是你让我找到了根,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所以不要说谢谢,因为我们给予彼此的,是对等的。”
      林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在笑。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上的泪珠闪着细碎的光。
      他拉下陈焰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带着眼泪咸味和汤水甜味的吻。这个吻不长,但很深,像一种无声的誓言。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额头相抵,鼻尖相触,交换着温热的呼吸和更温热的情感。
      “下午,”陈焰轻声说,“我们就按计划来。你负责主讲解,我负责查漏补缺,猜蓬和阿明负责现场协调。不管来多少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能应付。”
      “嗯。”林渊点头,声音恢复了平稳,“我们能应付。”
      午餐后,两人在小院的躺椅上休息了半小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手牵着手,感受着午后的阳光和微风。
      一点四十五分,猜蓬的对讲机传来消息:第一批公众参观者已经到达入口,大约有八十人。
      陈焰和林渊同时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该上场了。”陈焰说。
      “一起。”林渊说。
      他们站起身,整理衣着,并肩走向茶园的入口。
      阳光正好,茶山在午后显得格外青翠。而他们,也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挑战了。
      下午两点·公众参观开始
      与媒体参观不同,公众参观的氛围轻松许多。来访者大多是真正的茶爱好者、清迈本地居民、带着孩子的家庭,还有几个外国游客。
      林渊的讲解风格也随之调整——少了一些专业术语,多了许多生动的比喻和故事。他讲爷爷如何在战乱中保护茶种,讲父亲如何在贫瘠的土地上改良土壤,讲自己如何在传统和创新之间寻找平衡。
      陈焰跟在他身边,偶尔补充一些有趣的小知识:为什么高山茶更香,为什么手工揉捻的茶叶更耐泡,为什么生态茶园的茶喝起来会有“森林的味道”。
      听众们听得入迷,提问也五花八门:“茶叶可以放多久?”“泡茶的水温多少最合适?”“茶园招不招志愿者?”
      气氛热烈而友好。陈焰注意到,人群中确实有几个行为略显异常的人——他们不太关注讲解,反而更留意茶园的布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工作人员的分布。
      他悄悄记下了这些人的特征,通过耳麦通知了安保团队。
      参观进行到一半时,队伍来到了茶园的老茶树下。这棵树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是茶园的象征。
      林渊在这里停了下来,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这棵树,见证了我家三代人的故事。我爷爷在树下埋下了第一包茶种,我父亲在树下做出了转型的决定,而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我都会像守护这棵老树一样,守护这片茶园,守护这份传承。”
      掌声自发地响起。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赞叹,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眼眶湿润。
      陈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林渊身上,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那不只是爱,更是尊敬,是骄傲,是想要与这个人并肩站立、共同面对岁月长河的决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锁定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人群最后排,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他抬头的瞬间,陈焰看清了他的脸——四十多岁,亚洲面孔,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张脸,陈焰在调查父亲医疗记录时见过照片。
      他是那个缅甸农药供应商的弟弟,那个在医疗记录中被标记为“可能接触过违禁农药”的相关人。
      陈焰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让自己能更清楚地观察那个人。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很快低下头,重新压低了帽檐。
      参观队伍继续向前移动。陈焰迅速通过耳麦联系了猜蓬:“注意人群最后排,戴蓝色棒球帽、左脸有疤的男人。不要惊动他,但要盯紧。”
      “收到。”猜蓬简洁回应。
      接下来的参观,陈焰的注意力分成了两半——一半继续关注林渊和整体氛围,另一半时刻留意着那个男人的动向。
      好在对方似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只是跟着队伍,偶尔拍几张照片,大部分时间低着头,像是在刻意降低存在感。
      下午四点半,公众参观顺利结束。参观者们陆续离开,很多人手里提着在茶园商店购买的产品,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陈焰和林渊站在入口处送别最后一批客人。夕阳西下,茶山被染成温暖的金色,一天的喧嚣渐渐平息。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林渊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陈焰立刻扶住他:“累了?”
      “有一点。”林渊靠在他身上,“但更多的是……轻松。陈焰,我们做到了。”
      “是的,”陈焰揽住他的肩,“我们做到了。”
      两人并肩走回小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而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早已在人群中悄然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陈焰知道,有些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他们需要做的,是在风暴真正来临前,享受此刻的宁静,积蓄明日的力量。
      夜色渐浓,茶山重归宁静。
      但宁静之下,新的故事已经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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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书公告《我用稿费偷偷养你》 新人开文!当高冷学霸的马甲是写手太太,当张扬校霸变成头号催更读者——“白天对我爱答不理,晚上在评论区喊‘太太多写点我和他’ 篮球赛背你去医务室、书桌里悄悄塞你念叨的球鞋、把暗恋写成八十万字同人文…… 这是一个“我把你写进文里,用稿费把你宠成理想型”的甜饼故事。 今晚六点第一章,欢迎来嗑!评论区蹲一位“夜夜夜夜”同学,太太说ta的评论最好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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