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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归程叙旧,余音暗藏新序章 ...

  •   暖风穿林而过,携着万堺遗址遍野蓝花的清芬,凛若梅辞别万堺宸渊,踏上来时的归途。时空裂隙的光影渐渐淡去,昆仑墟外已是芳草萋萋,昔日被魔气侵蚀的荒岭,如今长满及膝碧草,偶有灵雀掠过天际,啼声清脆,荡开山林间的静谧。

      星髓灵境悬于指尖,金光柔和如暖玉,青萼的身影在光幕中舒展着身姿,语气轻快:“宗女,玄脉山谷今日办灵脉传承大典,岁承雪宗主要我邀你前去观礼,天极府尊还特意酿了玄冰佳酿,说要与你和墨掌教一醉方休。”
      山龙隐秀的声音随后响起,带着沉稳笑意:“伏魔崖结界愈发稳固,灵脉滋养的灵草已遍布山下村落,百姓们自发立了功德碑,刻着咱们众人的名字呢。”
      凛若梅眉眼弯起,指尖轻叩灵境:“告知岁宗主,我与墨掌教稍后便至,顺带把文诣经纬的新茶带过去,正好配玄冰酿。”

      行至半途,一道清越琴音遥遥传来,循声望去,墨倾池正坐在溪边磐石上,素手拨弦,琴音淌在溪水中,随波逐流。他身侧放着琴囊与茶篓,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墨掌教倒是清闲。”凛若梅缓步上前,落坐于磐石旁。
      墨倾池收了琴,眼底含着释然:“如今无战事缠身,方能得这般闲情。方才听闻玄脉传承大典,便备了些文诣经纬的典籍,赠予玄脉后辈,也算弥补当年三教对玄脉的亏欠。”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潺潺溪水汇入远方江河,当年伏魔崖的寒雪、封魔殿的激战、藏典阁的秘辛,一一掠过心头,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夜,终换得如今山河无恙。

      午后时分,两人抵达玄脉山谷。谷口早已张灯结彩,玄脉弟子身着冰蓝色劲装,列队相迎,孩童们捧着灵草编成的花环,蹦跳着将花环递到两人手中。山谷中央的传承台,以玄冰与灵木搭建而成,岁承雪一身素白长袍,立于台中央,周身玄脉之力流转,温和却坚定。
      天极与地限立于台侧,褪去了昔日道袍的肃穆,衣着轻便,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见凛若梅与墨倾池到来,天极抬手相邀:“二位来得正好,传承大典即刻便始,当年玄脉遗失的传承心法,如今已尽数复原,今日便传给族中后辈。”

      传承大典之上,岁承雪将玄冰令高悬于空中,玄冰令绽放出璀璨蓝光,与山谷间的灵脉之力共鸣,古老的玄脉符文从地面升起,笼罩着数十名年幼弟子。“玄脉弟子,当以守护苍生为念,以净化邪祟为责,不恋权势,不记私仇,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她声音朗朗,传入每一位玄脉族人耳中。
      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震山谷,眼中满是赤诚。凛若梅望着这一幕,想起当年玄脉族人颠沛流离,如今终得归处,心中百感交集。墨倾池轻声道:“公道自在人心,善恶终有归途,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大典落幕,众人聚于玄脉议事堂,玄冰酿温在玉壶中,香气醇厚。天极提起当年旧事,满是愧色:“当年若我二人能早日识破崇玉旨的阴谋,也不会让玄脉蒙冤百年,让万堺尊主含恨而终。”
      地限亦颔首:“如今虽已弥补过错,却也警醒后人,识人辨心,远比修习术法重要。”
      岁承雪斟满酒杯,递到二人面前,眼底无半分怨怼:“过往之事,皆因阴谋而起,二位府尊今日愿与玄脉共守山河,便是最好的赎罪。”
      几人举杯同饮,玄冰酿清冽回甘,入喉暖意四散,那些过往的恩怨纠葛,都随这杯酒,落进岁月长河里。

      夜色渐深,议事堂的灯火依旧明亮,众人闲谈着日后的打算:墨倾池计划在文诣经纬开设学堂,广收弟子,传授浩然正气,不分三教门户;岁承雪要带着玄脉弟子,游走四方,净化残留的微弱魔气,救治百姓;天极与地限则留驻玄脉,稳固灵脉,教导后辈玄冰之术;山龙隐秀依旧镇守伏魔崖,兼顾培育灵草,滋养大地。
      正说得投机,凛若梅指尖的星髓灵境突然微微发烫,金光忽明忽暗,青萼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不复往日轻快:“宗女!紧急预警!昆仑墟深处,检测到微弱却特殊的能量波动,与万堺魔魂的本源气息同源,但更显精纯,且在不断凝聚!”
      这一句话,让议事堂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歇。
      墨倾池神色一凛,握住身侧长剑:“莫非还有漏网之鱼?或是万堺魔魂尚有残留?”
      岁承雪起身握紧玄冰令,玄脉之力瞬间萦绕周身:“我即刻带人前往昆仑墟探查!”
      万堺宸渊的声音突然从星髓灵境中传来,带着凝重:“那气息并非魔魂残力,倒像是兄长当年封存的万堺本源灵核!当年兄长为封印魔魂,将自身本源一分为二,一半镇魔,一半封存,我以为早已随兄长逝去消散,没想到竟还留存于世!”
      天极眉头紧锁:“万堺本源灵核蕴含无穷力量,若被有心之人所得,后果不堪设想,比当年的万堺魔魂更为凶险!”

      凛若梅站起身,星髓剑在鞘中隐隐作响,眼底褪去柔和,重归坚定。她望着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本源灵核关乎苦境安危,无论它藏于何处,我们都必须寻到它,护好它。”
      墨倾池、岁承雪等人纷纷点头,眼底皆是义无反顾。窗外夜色深沉,星月隐于云层之后,山间的风陡然变得凛冽,似是预示着新的风波将至。
      众人收拾行装,连夜启程,朝着昆仑墟深处而去。前路未知,凶险难料,但并肩作战的情谊未曾改变,守护苍生的初心始终滚烫。
      这人间安宁的岁月尚短,他们必将再度执剑前行,为这风清月朗的天地,再守一份长久安稳。而昆仑墟深处的那缕本源气息,正悄然涌动,揭开了又一段未知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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