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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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惜对安平村的男性村民印象依然很差，也就没法给孙望什么好脸色：“你就是孙望？听说你是个木匠？”
孙望点点头，“我们祖上就是做木匠的，这个村的很多物件都是我打出来的。”说到自己擅长做的事，他的语气稍微自信了些。
水若惜点点头，那便好。
看向苏轩冽，苏轩冽会意，向前问道：“我这里有些想法，想改造农具，不知道你有没有可能实现？”
孙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谨慎提问：“不知姑爷您具体是想怎么改呢？”
苏轩冽将记忆中农具的样子大体描述了一下，并告知了部分原理。孙望就着问了几个问题，他却无法答得上来。
心里汗颜：早知有这么一天，当时应该多看些农业向视频的。
孙望面露难色：“这…这好多信息都不全，我只能尽可能尝试一下…”
水若惜听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不抱希望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孙望慌忙摆手，犹豫片刻，还是嗫嚅着说：“还没感谢水小姐当时的恩情…”
水若惜愣了愣，冲他微微笑笑：“你将他的想法做出来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好了，现在快去吧。”
孙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水若惜这才发现，他的一条腿是有些跛的，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导致。
但这不重要，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从他身上移开。“你是说那老伯找我？”担心地望向朝阳，“是他们家那两位病人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说着，不放心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跟着朝阳来到他们安顿的地方，是一个被抓走的村民留下的小屋，不算大，但胜在结实，马上冬天了也不用担心。
水若惜担心地走了进去，看见菀娘和元儿正在择菜，元儿把菜揪的稀稀疏疏，菀娘就在旁边宠溺地看着他。
手上活计不停，余光看见来人，有些警惕地望去。发现是他们，惊喜，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迎上前：“水小姐，你们来啦！”
元儿抱着菀娘的腿，漏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甜甜一笑。
水若惜爱怜地摸了摸元儿的脑袋，看向菀娘：“朝阳说老伯找我有事？”
菀娘恍然：“哎呀，瞧我这记性，快进来，我去叫爹。”
老伯很快拎着一个包裹过来了，见到她一拱手：“水小姐。”
水若惜扶起他，问道：“老伯，你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伯将包裹递给她：“这是小儿临终前托人带给我们的最后一个包裹，他在信中说，是他在前线发现的一种新奇植物。寄给我们想让我们种种看，他说那里的人有些都拿它御寒。可惜，没多久他就走了，我们怕种不好毁了这些种子，就留了下来。”
水若惜接过包裹，包裹比预想的轻很多，她好奇地解开，发现里面是一小袋种子，和一些白花花的东西，水若惜摸了摸，蓬松柔软。
“这是…棉花？”苏轩冽不确定道。
“哦，棉花啊。”水若惜有些失望，将包裹递给老伯，“老伯，我们也想过用棉花御寒，但是实在是太麻烦了，不如织布后赚的多。您儿子可能和我一样，没见过，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物种。”
老伯失望道：“还以为能帮上你们，害你们白跑一趟了。”
水若惜摇摇头：“我也没见过，谁能想到是同一种东西呢，不过他们居然用这个御寒。”
“棉花的处理及不容易，产量也不高，我们有的全部都用去织布了，用这个御寒，总觉得有些，奢侈。”她只能理解为在当地可能御寒是更好的选择。
苏轩冽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问道：“那你们冬日，是穿什么御寒？”
水若惜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你没有过过冬日吗？”
苏轩冽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水若惜没也没多想，还是回答道：“普通百姓用破布麻絮的比较多，我们卖剩的一些边角料会打包卖出，而像那些老爷夫人们，一般买动物皮毛的比较多，再贵一些的，会用丝绵。”
苏轩冽了然地点点头，再次问道：“那，如果用棉花的话，价格大概在哪里呢？”
水若惜想了想：“大概只会比丝绵便宜一点，毕竟它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这一颗颗的放在里面，一件衣服就要好些棉花吧。那这棉花，不如织布啊。”
沉默片刻，苏轩冽的脑子里闪过了他学过的历史：“除非…他们那里已经有了一部分技艺改革，只不过可能还不成熟？”
水若惜眼睛亮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倘若我们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先行一步，店里卖的就是独一份，水亦修就算再怎么降价，也没办法。”
越想越兴奋，水若惜站了起来：“运气好说不定他们那棉花的产量也比现在种的高，再不济我们直接买再回来高价卖给那些需要的老爷夫人们。”
最后下结论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苏轩冽赞同点点头，惜夏没太理解这里面的兴奋点在那里，却仍不禁有些担忧：这是要出远门的意思吗？
水若惜已经满脸兴奋地在问老伯地点了，得知在东梧与西玥的交接处—青龙城后，她有些退缩。
前两年边境摩擦不断，老伯的儿子也是因此离世的，她可以吗？
但想想前两日发的誓，水若惜意识到最近可能是最好的机会：天气逐渐转凉，今年是没有什么可能来得及将货物带回并卖出的。
但如果考虑到未来，今年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去掉路上的小一个月，她可以在那待至临近过年再回来，还可以赶上明年播种。现下出发是最好的时刻。
说干就干！水若惜一锤定音：“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争取一周内出发！”
惜夏听到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这大概是她想到的最坏的结局。
她连忙看向苏轩冽，寄希望于他可以劝劝她，青龙城那么远，时间还很赶，是不是应该做好准备再出发呢？
却不料苏轩冽只是一脸为难，但还是点点头：“好。”
疯子，都是疯子！！惜夏在心中没忍住破口大骂。这是她第一次在内心骂人，不过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有一天可能会直接骂出口。
水若惜向老伯等人感激道：“多谢老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要出门需要准备的东西有些多了，就不多待了。”
老伯不明所以，为何她一会失望一会亢奋？但还是体贴地点点头：“水小姐慢走。”
水若惜等人再次回到盼娣的家中，向她稍微表达了一下对孙望的期待。盼娣并不懂这些，但还是保证会去多关注一下孙望的进度。
水若惜得到她的保证后，接上朝阳，和傅嫣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便离开了。
回水府的路上，她被冲动冲昏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些，有些迟疑地看向苏轩冽：“我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除了苏轩冽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会狠狠点头，并向她说明这一路可能会遇到的各种艰难险阻，以此来试图说服她让她放弃。
可惜，坐在她面前的是苏轩冽，对古代交通一知半解并无太大概念的苏轩冽。
同样，也是无论水若惜做什么都不会反对的苏轩冽。
苏轩冽只是问她：“你的想法是什么？”
水若惜脱口而出：“我想比水亦修更强。”
“那如果我说这件事很难，你会放弃吗？”
“我不想放弃。”当这句话说出口，水若惜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苏轩冽看着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件事很天马行空，很大可能白跑一趟，甚至因为路途遥远变数很多，如果没有收获，那么我们明年面临的问题会更大，你能接受这最坏的结果吗？”
水若惜点点头：“我想试试，如果是最坏的结局，那么回来之后我就先找一批人种地，然后再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商品。”
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在苏轩冽面前展开，指着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样下去我只能被水亦修牵着鼻子走。只有找到新的他没有的货物，并创造出需求，我才有可能赢。这次这个虽然很急，但我想如果我们…”
苏轩冽被突然靠近的她晃了神，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苏轩冽？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水若惜察觉到他的神游，有些生气，时间紧任务重，他怎么还能神游！
“嗯？抱歉。”苏轩冽回过神，再次看向她，“刚才有些跑神了，麻烦再说一遍。”
水若惜略过了她的设想，单论七天后可能的出行分析道：“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可以去看看有没有近期要出行的商队，或者找一队镖局的人，这样可以更安全一些。”
苏轩冽点点头：“这样我们的安全稍微多了些保障。”
水若惜接着说道：“我们还可以将手上堆积的一部分货物带上，在哪卖不是卖，说不定去那里还能多卖些价钱，也不枉我们跑一趟。”
苏轩冽赞同：“好主意。”
水若惜越想越兴奋，刚才心里打的退堂鼓再次被她抛之脑后，退堂鼓？不存在的！行不行做了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计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