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白发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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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惜二人跟着他们来到了徐府的后门。
只见他们敲了敲门，便退在一旁等候。没多久，一个人便走了出来，水若惜认得他，是徐府的管家。
“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晚？”徐管家语气不耐，态度并不好。
“抱歉啊徐管家，今天我们吃饭时上菜稍微慢了些，您多担待。”二人中的大哥鞠躬赔笑道。
徐管家并不关心这些：“算了算了，这两日棉布的需求量有些大，我们这里不够了。你们明日直接去城外将新布运过来，按订单送，剩下的再送到我这里。”
说罢，他摆摆手，将一个荷包丢向了他。那人慌忙接住，打开，看清里面的价值后，脸色为难。
“啊？这…徐管家，那这工钱可不是这个数啊。”
“你们今日来得这么晚，就当我等你们的赔偿了。记住了，小心点，货物不能出什么意外，不然对你我都没好处。”
不愿意站在这里和他们掰扯银两的问题，他们不做也有的是人做。
因此徐管家清楚地明白，他们不会拒绝。冷哼一声，“下次别让我等！”说罢，徐管家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门。
“这…大哥，怎么办？那边去一趟可要带不少兄弟，不然根本不好搬。”跟在后面的人面露不忿，他不想再做这些事了。累个半死不说，还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那能怎么办，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就当吃次亏吧。”大哥将荷包递给了他，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有总比没有好，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这…还要听他挑刺，我都不想干了。”
“说什么丧气话，走吧，和兄弟们说一声，明天城门一开我们就出去。”
“是…”回答的声音不情不愿，只见他又掂了掂手上的荷包，“就这点钱，干这么多活，徐家可真是会做生意。”
“徐府明明生意越做越大，怎么越来越抠门了。”
“唉，少废话，快走！”
待他们走远，水若惜二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对视之后，便知晓了对方的打算。
相视一笑，赶回了客栈。
第二日一早
青龙城城门刚开，就出去了两拨人。
第一波当然是昨日说要去运货的那一群人，十人有余。
第二波是想要跟踪他们找到地方的水若惜、苏轩冽和武伯三人。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十来个人，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他们居然把地点放在这里？有点想法。”武伯感慨，看他们两个都不解地望着他，向他们解释道，“这里是西玥和东梧的交接处，这座山的归属权两边吵来吵去，最后都不让管了。”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两边的官府都不能插手吗？”水若惜似懂非懂。
武伯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们居然偷偷摸摸在这里生产棉布，这生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挣钱，不然徐府没必要选这里。”
“他们要进去了，我们走。”一直盯着的苏轩冽见到他们往大山里走，连忙说道。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七拐八拐，终于，前面的一行人在山腰位置的地方停了下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人偷偷向前方望去，发现在树林中有一片房子，被较高的栅栏围了起来，每个屋子里大概都有人在忙碌。
那十人走向前，为首的人扬声喊道：“我们来拿布了。”
不一会，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走了出来，语气不耐：“你们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快，这样下去，我们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徐管家让我们来的。”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女子，“请按这单子上的量再多给我们三倍，我们今日特意多带了几个人，不想近期再跑一趟了。”
女子接过单子，快速扫视了一遍，意味不明地嗤笑：“他们这是想把我这里搬空啊。”
但也没有拒绝，将房内的人都叫了出来，让他们给那十来人搬货，很快，一匹匹棉布从房中搬到了他们拖来的车上，仔细的绑好，罩上防水的油纸。
“这次的货物有些多，你们跟着他们，将他们送下山，别待会白做一场。”女子跟一个人仔细叮嘱道，“出了问题麻烦的是我们。”
“多谢，那我们先走了。”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人，他听有人可以帮他们一起搬下去，连忙道谢。
“快走吧。”女子有些不耐烦地挥手，将他们赶下了山。
待他们拉着货物小心翼翼地下山后，女子转向了水若惜三人地藏身处：“那边躲着的三个人，出来吧。”
见没有动静，女子声音大了一些：“你们再不出来，我要叫他们回来了。”
试图将身体再藏严实点的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这是真的知道他们在这里了。他们不知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但现在只能听她的话，走出去，来到了她的面前。
女子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三人，最后锁定了站在中间的水若惜：“你是这三人中做主的？”疑问句，但语气笃定。毕竟旁边这两人看着都在暗暗防备着她，怕她突然出手。
水若惜点点头，行礼，自我介绍道：“我叫水若惜。”
“听你口音，不是这里的人吧？”靠这么近听女子的声音，才意识到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水若惜再次点头，有些好奇，抬头看向她。惊讶地发现，女子头发花白，年纪却看起来三四十的样子。
见水若惜看见自己的容貌的神情，便知道她很震惊。女子捂嘴轻笑，连带着铁链的声音响起，原来女子的手脚都被拷住了。脚之间的被衣物挡着，看不真切，但漏出来的那一小段，也看起来很重，大抵是为了限制她的行动。
见他们望着铁链不说话了，甚至面露同情。女子将衣服整理了一下，遮挡住了那铁链。
再次开口问道：“你们偷偷摸摸跟着那群人来这里，是想问棉布的事吧？”
水若惜点点头：“我们听闻这里的棉布比其他地方都便宜，怀疑有技术上的革新，因此来这里看一看。”
女子掏出一卷图纸：“东西就在我手上，但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水若惜望向她，她没想过事情会如此简单，她点点头：“您说，只要是我能完成的，一定帮您。”
“杀了我。”说罢，女子甚至闭上了眼睛，伸出脖子，朝他们那探了探。
水若惜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要求，吓了一跳。她坚定摇头：“我不可能这么做。”
女子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眼中是化不开的遗憾和恼怒。
“呵，那你们离开吧。”她也不废话，将图纸塞回袖中，铁链的声音叮当作响，“算算时间他们快回来了。”
水若惜听到远方已经传来人声，他们马上要到这里了，该离开了。但她并没有放弃：“我们还会回来的！”
女子却背过身，摆摆手，驱赶的意味极其明显：“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不答应就没必要回来了。”
水若惜最后看了一眼离开的女子，下山了。
回到客栈后，三人和等在那里的朝阳钱姨说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怎么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朝阳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直接求死呢？
武伯回忆起今日那白发女子，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道：“小姐，那位妇人的口音和长相，不像是这里的人。”
苏轩冽努力回想着曾经的那些记忆，他听说青龙城时就觉得有些不对，记忆中的棉布技术好像并不是来自这里。但为什么会在这里率先出现呢？
那边的武伯还在接着解释：“我年轻时走南闯北，曾坐船出海去过东梧最南的岛上，那边的语言我完全听不懂，因此反而印象深刻。那妇人的口音，和那里有些相似。”
苏轩冽听到这话，想起来了，是了！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地方应该叫什么来着？
“崖州？”
武伯有些惊讶地望向苏轩冽，点点头：“是的，崖州。”
水若惜却更困惑了：“如果是这样，她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看她的样子，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她怎么会从最南边，来到这最西边呢？
武伯摇头：“老夫也不知道，但是这可能是小姐可以找寻的方向。”
水若惜点点头，武伯说得对。
微弱的希望再次燃起了斗志：“还有几天就要离开，我们要尽快找到其中的关键。”
如果知晓了她的来时路，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说服她的办法。
“我们去和西市的摊主们聊聊。”钱姨拉着朝阳，“你们今日走后，我们去西市认识了不少人。”有不少都是在这里待了许久的人，应该会有人知道些什么。
武伯想了想，开口道：“那我便去问问前面带我看房的活计和各个掌柜。”
水若惜点点头：“我和苏轩冽再去问问王掌柜，然后去徐府旁边逛逛。”
“加油！”苏轩冽伸出手，却发现其他人并不懂他的意思。
他只好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动作与含义。
几人理解之后，也笑着伸出了手，搭在了一起：“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白发女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