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独桥村 阳光穿透云 ...
-
阳光穿透云层，偶尔一阵微风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木歌看着废弃的老井，讲述道：
“我嫁到独桥村，听老一辈人说过，魏氏第一代族长带人去上游寻找河水源头，发现是在迷雾森林里面。他们去的时候带了一百多人，回来只剩老族长一个，过几天，老族长也走了。他留下祖训，后世子孙不能踏入迷雾森林，我老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和几个外村人进入迷雾森林外围，后面你们也知道了。”
苏一舟没再说话，这事不是他们现在能帮的。
顾承麟盯着木屋内的村民问：“这些人为何不搬走？”
苏一舟闻言，在木窗后面看到有人，大人小孩都是脸色憔悴苍白凹陷，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人吹倒。
木歌眼神掠过窗外急速后退的树影，叹了一口气，说：“这些都是下街区活不下去搬来这里的人。魏氏一族很排斥外村人，他们想留下只能居住在外部，而环境安全的中心区域，那是魏氏一族及其家眷居住的地方。”
苏一舟看着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孩，不解地问：“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离开去其他地方生活？”
木歌摇摇头：“独桥村是郊区里最安全的村子，它给我们带来的危险同时也给我们提供了庇护。你看，其他地方哪里有这么多人，基本都是独门独户。”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外部井水不能喝，但拿来杀死变异植物很有效，不比低阶除草药剂差，所以他们宁愿冒着被毒死的风险，也不愿意去其他地方。”
苏一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深吸一口气，把无力的情绪压进了胸膛深处。
进入村子内部，道路两旁的住房逐渐变成三层高的小楼房，他们把车停在木歌没住的院子里。
几个扛着木头的村民围过来，目光像淬了冰，盯着苏一舟和顾承麟。
为首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喝问：“木歌，你带俩外姓人来做什么？”
木歌赶紧下车，赔着笑道：“三叔公，这是我老板，我带他们找族长谈合作。”
“合作？”其中一位村民啐了一口，木头往地上一扔，“族长不在家，魏鳏夫今天结婚，族长去主持了。”
苏一舟推开车门，顾承麟紧随其后，伸手虚扶着他的腰。他抬头看向那几个村民，嘴角带着点温和的笑容：“几个大哥，我带了一点新鲜蔬菜，你们拿去吃吧。”
几位村民愣了愣，显然没见过这么会处事的外姓人。旁边一个穿补丁衣服的老太太凑过来，盯着苏一舟手中的空心菜，忽然说：“这娃长得像我家小孙子，怪招人疼的。”
说完，她用手肘碰了碰自家老伴，“让他们过去吧，小歌跟着呢，出不了事。”
老头瞪了老太太一眼，却还是捡起木头往肩上一扛，警告道：“别处乱转悠。”
送走几人，木歌松了口气，对苏一舟眨眨眼：“杨奶奶是村里最爱贪小便宜的人，你送她东西正好解决了麻烦。”
三人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往村东走，两边的小楼房贴着漂亮的石头，墙根下堆着晒干的变异芦苇，风一吹，发出沙沙地响。
路过一口老井时，苏一舟停住脚步，蹲下来盯着井里的水——水清澈了很多，颜色从浑浊变成淡黄色。
他伸手要摸，顾承麟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裹住他的手：“别碰！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一舟笑着说道：“不会啦，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能掉下去嘛。我就想取一点水，带回去给林院长研究看看。”。
“就算这样，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取。”
苏一舟看着格外紧张的顾承麟，既甜蜜又苦恼。还是一旁的木歌开口解围道：“大老板，你不用担心，平时村民都会用来洗衣服拖地，不会有问题。”
顾承麟这才同意苏一舟取水。
转个角，走在前方带路的木歌突然停下脚步，她惊讶道：“二婶他们家也结婚吗？”
苏一舟与顾承麟对视一眼，瞬间联想到要结婚的魏鳏夫。
他们走了几步，看到院子里挂着红绸，门口还铺了红色地毯，地毯上还有用过的彩纸。
房子主人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发现是丈夫大哥他们家的儿媳妇。她热情上前抱住木歌，问道：“小歌，最近一段时间去哪了？二婶担心死你们了，知知哪孩子还好吗？
这可是大哥留下的独苗苗，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可不能辜负小君那孩子的牺牲。”
“嗯，知知换了心脏，没什么大碍了。”木歌疑惑地看向贴着喜字大门问，“二婶，你们家谁结婚啊？我记得阿晋才19还不到娶媳妇的年龄。”
女人一听眉头紧皱，眼角皱纹堆在一起说“不是阿晋那小子娶媳妇，是韵儿嫁人。”
木歌先是一呆，后是惊声道：“韵儿嫁人了，她不是才满15岁吗？”
女人笑容微滞，反驳道：“十五怎么了？早嫁早享福。再说了，魏鳏夫两个儿子在钢铁厂工作，家里也算有钱，不会亏待韵儿的。”
木歌听得想骂人，魏鳏夫都五十三岁了，孩子都快比韵儿大一轮了。
她难受地说：“二婶，韵儿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毁了她以后的人生呢。”
女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嘿，木歌我是你婶子，你怎么对我说话的。”她理直气壮看着屋外的三人，“人家虽然死了老婆，可两个儿子每月寄回来的钱够养活一大家子。韵儿过去就是当少奶奶，不用出去干活，多好。”
木歌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哭腔：“少奶奶？二婶，你明知魏鳏夫会打老婆，他老婆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女人的脸一下子拉下来，“我是她亲妈，还能害她不成？”
女人把围裙一戴，撇了撇嘴，“既然没事了，我就去打扫卫生了。”
女人转头对着屋内的大儿子喊道：“阿晋快出来，把红地毯收好了，过几天还能用。”
苏一舟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刚要开口却被顾承麟用眼神制止了。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歪歪扭扭的喜字，又落在女人沾着面粉的脸上，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走吧。”
这事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插手。
院子里的收拾声此起彼伏，风卷着半张被踩皱的喜字掠过木歌脚边，她盯着那抹艳红，指甲掐进掌心里。
苏一舟走了两步又回头，听见女人叫儿子搬梯子把挂着红灯笼收回去放好。
他们一路沉默走到魏鳏夫家，门口张灯结彩，挂满红绸。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对着院门里的人拱手道喜，男人脸上堆着笑，拉着一身喜服的韵儿道谢。
木歌站在前面，指着男人旁边的白头发老人说：“那就是魏氏现任族长，旁边是族长夫人。一会儿魏鳏夫会请族长主持结婚祝词，结婚流程弄完后还要去魏氏宗祠上香入谱才算嫁给魏鳏夫。”
现在时辰还早，老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去魏鳏夫准备好的房间休息，木歌趁机带两位老板去见人。
她先上前敲门，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谁？”
“族长，是我，木歌。”木歌提高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神却很亮：“你找我什么事？”
说完，他发现木歌身后还有两人，便问：“他们是谁？”
木歌：“族长，他们是我上班的老板，想跟你谈一件事。”
老人的目光落在苏一舟和另一位穿戴黄金面具的男人脸上扫了三圈，眉峰拧成个结，却还是掀开门帘往屋里让了让：“进来吧。”
房间里飘着一股烧煳的炭味，八仙桌上摆着一个缺角的茶盏，里面的茶渣都凉成了褐色。
他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坐吧，你们要跟我谈什么事？”
苏一舟上前一步，直接开门见山道：“魏族长，今天我们来想买下你们不种的荒废农田。”
老人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他疑惑道。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吱呀作响的木窗，外面能看见远处一片片干裂的农田，说：“当年魏氏祖先买下这里就是为了活下去，你把田买了，我们后世子孙又在那里建房子生活。”
“啊？”
苏一舟一愣，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他解释道：“魏族长，我跟你说实话，我买你们的农田是为了种植粮食。想必你也看到了，帝国马上粮食紧缺，普通人想活下去基本很难。如果你买给我们，我会匀一部分买给你们。”
老人问：“你要种植粮食？”
他刚点头，老人哑然失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撒谎也不找一个靠谱的理由。”
苏一舟见老人不信，打开终端，进入996种田天菜直播间。
“我没有骗你，不行你可以自己看。”
他把虚拟屏幕设置为公开模式。
下一秒，萧少收土豆画面出现在眼前。
老人瞪大眼睛看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土豆从泥土里挖出来，排队被机器的传送带倒入塑料筐中。
就在老人震惊时，苏一舟联系萧少，让他开着直播到农场四处转转。
下一秒，老人又在直播间看到了菠菜、辣椒、白菜甚至还有水稻。
顾承麟这时突然开口，声音清冷道：“魏族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孙子孙女想想。要是错过，你觉得他们能撑过去吗？你们魏氏族人能活下多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