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光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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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和莱恩就着枪机爆炸声品酒，一段时间后接到蓝火的消息，两人返回阴暗房间。
蓝火说：“他体内的暗雷程序很高级，我办不到。”
莱恩：“完全做不到，任何可能性都没有吗？”
“应该没有吧。”蓝火看起来不太确定，“准确来说，他的义体很高级，我从没见过，光是摸索他的义体运作程序就花了我不少时间，也就是说我对他的身体处于很陌生的状况，很多事我现在没法下结论。”
他顿了一下：“如果有相关安全码，事情就可以轻松许多。”
莱恩：“那是什么？”
“暗雷程序有权限设置，拥有安全码才能调用暗雷程序，同样的，拥有安全码可以关闭暗雷程序。”
“我明白了。”莱恩忖思道，“多谢，我会想办法搞到安全码，劳烦你这段时间继续研究暗雷程序。”
蓝火点点头，隐入阴暗房间的阴影处。
蓝火：“你们快点离开我的房间。”
三人回到内部酒吧，酒保问：“再喝两杯不？外头听起来一时半会不会消停。”
“不了。”莱恩说，“委托引来的佣兵能破坏第一批特工的行动，他们之后会派遣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断。已经见到了蓝火，我们不该再继续留在这里惹麻烦。”
酒保发出遗憾的声音：“从第一眼见到洛斯，我就很想问他的来历，现在我也很想问你的来历，但我不会问的，这是保佑我平安混到现在的好习惯。”
酒保含泪告别。
两人从后门离开琴键酒吧，在建筑后面无人的小道穿梭，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大街上。
两辆车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车上的人在大喊大叫。
“快，开快点！这批突发委托还有五分钟就要下线了！”
“是谁发布这种委托？听说已经有几十个佣兵接了委托赶过去了，这可是一大笔钱。”
“不知道，管他是谁，报酬好康，又能给公司的狗找不痛快，我可不能错过！”
莱恩看了眼那两辆车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洛斯：“如何？”
洛斯说：“你看到了我的状况，阿扎雷洛特工随时会找上我，要把我抓捕回去，跟我在一起，你每天都会不得安宁。”
“所以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
莱恩一点都无所谓不得安宁的说法，洛斯不禁仔细端详他。
对方矮他半个头，穿着棕色的长款外套。短发，头发大部分往后梳，额头几缕发丝不羁地垂下来，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嘴角经常含着笑。
洛斯说：“是。”
莱恩点点头：“很好，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去处理一下你的暗雷问题。”
“你有方法？”
“有，不过治标不治本。”
莱恩叫了个自动驾驶出租车，出租车将两人带到一处住宅前。
莱恩下车，领着洛斯进入庭院，一边跟他交谈。
“这是我个人名下其中一处房产，我刚刚跟电信公司打了招呼，将我拥有的地产全设置成无网络覆盖，没有网络传输，就没有人能利用暗雷程序。”
“我从没想过这种解决方法，但可以预想到它的行之有效。”洛斯瞥了眼莱恩，“不过阿扎雷洛特工仍可以通过我最后消失的坐标，判断我的大致方向。”
“让他们在我的疆域慢慢寻找吧。”
庭院布置了许多拟真植物，显得绿郁葱葱，中央有水池，池中也布置了许多拟真植物，很漂亮。
穿过看起来永远生机绽放的庭院，一幢二层楼房展现在眼前，外墙颜色以浅棕和浅绿为主，像森林里精灵的房子。
莱恩走进客厅，回头发现洛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疑惑：“你为什么不进来？”
洛斯探头往里看了看，不确定地问：“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吗？”
莱恩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洛斯踏进房间里，姿态有点谨慎，他走到莱恩边上，认认真真地环顾四周，然后看向莱恩，露出兴奋期待的笑容。
好看得莱恩的眼睛都花了一下。
莱恩移开目光：“我只是个你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你最好不要把这里当家来看待。”
“你说得对。”
洛斯的声音冷静下来，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恢复到略微紧绷的模样。
莱恩给洛斯分配了房间，然后者随意，自己上楼洗澡。
氤氲的浴室中，莱恩打开邮箱，一堆来自家族的邮件。有很多事等着家主来决定，另外他独自消失的消息看来扩散了出去，很多人表示担忧，哥哥发了条简短的信息问他搞什么鬼。
陶德的邮件让莱恩多看了几眼，对方说哥哥海因里希被可恶的实验体侵犯了脑机，虽然没受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精神状况很不好，一直在做噩梦，梦中频繁念叨莱恩的名字。陶德强烈建议莱恩回来看看海因里希。
不久之前洛斯令海因里希发出惊心惨叫的画面在眼前浮现，现在回想起来仍让莱恩感到心惊肉跳。
他心情烦躁，关掉邮箱，随意擦擦身体，套上浴袍。
莱恩走出卧室门，看到洛斯坐在楼梯转角扶手上看着自己。他打了声招呼，走下楼，听到洛斯顺着扶手滑下来的声音。
莱恩转头，看到洛斯还看着自己。
他不太确定地问：“你在观察我吗？”
对方说：“是的。”
莱恩张开双臂，大大方方让对方观察。
洛斯朝他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低头观察他。
莱恩退后一步：“太近了，你就这么观察吧。”
“够了。”
“满意吗？”
洛斯看着他，没说话。
莱恩耸肩，没有追问：“我打算去搞点吃的，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莱恩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全息电视板，喊了声：“厨房，给我弄点好消化的夜宵。”
房子各处都安装了智能家居控制终端，茶几上的内嵌式终端面板没有反馈来自厨师的回应。
莱恩后知后觉自言自语：“我忘了这里没网了，布置工作人员之类的琐事也还没来得及做。”
莱恩转头问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洛斯：“你会做饭吗？”
洛斯：“我有兴趣尝试。”
“算了。”
莱恩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头空荡荡的，无奈叹了口气。
他醒来后一直处在不能被别人发现自己不是爷爷意识的焦虑中，用餐时心不在焉，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现在他很饿，但只能接受没有夜宵填一下肚子的事实。
莱恩关闭冰箱，对洛斯说了句晚安，上楼睡觉。
莱恩心事重重，睡得不安稳，梦到过去在家里的日子。
他记得有一天决定去找父亲谈谈，那时自己似乎10岁出头？不太确定。那段日子他听说父亲身体状况很不好，经常咳得说不出话，他很担心。
看到他，父亲很生气，他的出现勾动了父亲孱弱身体里庞大的怒火。父亲指着他的脸，要他立即滚出去。
莱恩也很生气，看到父亲扶着桌子都颤颤巍巍的样子，又很心疼。
他要父亲消停点，别再无节制地酗酒抽烟，每天不用干什么事还不睡觉，结果被父亲拼尽全力丢过来的杯子砸到了脸。
很疼，他的脸青了一块。
哥哥出现把他抓了出去，问他在做什么，说他不应该来父亲的房间。
莱恩非常火大，质问为什么孩子不能看望自己的父亲。明明以前父亲对他和蔼可亲，喜欢抱着他说他是宝贝，这些年他到底哪件事做错了，让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大变。
哥哥只是冷着脸要他立即离开，如果再看到他在父亲周围出现，哥哥将对他实施惩罚。
莱恩怒骂哥哥和父亲，伤心地跑走了。
那天的后来，莱恩去找了爷爷，只有爷爷疼爱他。
爷爷放下手里的工作，陪莱恩散步。
爷爷说父亲曾经是个多么伟岸的男人，莱恩也记得父亲过去高大强壮的形象。他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爷爷叹气，表达了对父亲的失望。
哥哥现在也不喜欢我了，是因为我抢了他想要的继承人位置吗？莱恩问。
莱恩认为爷爷应该指定哥哥为他的继承人，哥哥几年前就在爷爷身边辅佐，工作能力广受赞誉。而他还什么都没做过。
爷爷说，莱恩注定是下一任阿扎雷洛的掌权人。
爷爷说，莱恩应该引以为鉴，爱护身体，别去沾染那些不好的习惯。终有一天，莱恩会知道父亲和哥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昨天，莱恩被带到那个神秘的房间，听说父亲想跟自己聊聊，非常高兴。
前几天，他20岁生日，父亲和哥哥都没有来。他习惯了，父亲和哥哥很早以前就不再祝福他的生日。
他好奇地扫了眼胶囊仓和与之连接的仪器，没多在意，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父亲。
莱恩心里盘算着，要是父亲向自己低头认错，他仍可以去试着修复父子之间的感情。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在乎父亲因为什么原因对自己态度大变。如果父亲开口仍是讥讽和恨意，他会转身就走，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伤心。
父亲说：孩子，你该叫我爷爷。
父亲说：我在你父亲糟糕的身体里受尽苦难，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你的身体健康强壮，没有任何缺陷，已经为我做好准备。
父亲说：别惊慌，别伤心，别畏缩。你的生命将归于整个阿扎雷洛，荣耀的碑铭将记载你的奉献。
莱恩仿佛又回到了逼仄的胶囊仓，猛地惊醒，看到一个人站在床边盯着自己，忍不住惊叫。
他下意识掏出枕头下面的枪，一下子弹坐起来，怒吼：“洛斯，你搞什么鬼？！”
洛斯目不转睛，说：“我在看你。”
“我在睡觉！你难道是偷窥狂吗？！”
“我知道你在睡觉。”洛斯看着莱恩把枪塞回枕头下，扶着额头下床，“我刚才在庭院看水池，听到你在求救，就过来了。”
莱恩对洛斯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没有在求救，我只是做噩梦了。”
他走到窗边，目测了下房间和庭院水池的距离，发出疑问：“你在水池能听到我睡觉时的梦呓？”
“嗯。”
“那我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晚上你应该休息，把听觉系统关闭，或者调整到范围仅限于你自己的卧室。”
“我不需要每天晚上都休息。”
莱恩捏了捏两眼中间，疲惫地自言自语：“我开始有点想回家了。”
他顿了一下，再次自言自语：“算了，还是继续忍受糟糕的同居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光 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