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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光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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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应该是我们的委托人，我来之前跟委托人联络了，约定在这里见面。”
外头的人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是个板寸头女性，穿着警员制服，腰间别着枪套，比莱恩稍微矮一点，脸上有两道旧伤痕。
她走进玄关，快速观察房间，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
“我见过不少你们的同行，你们的住处是最干净整洁的。”她大步走过去，隔着茶几观察两人。
莱恩朝她点头致意：“你好，我叫莱恩，喝一杯吗？”
“你可以叫我莫利。”她摆了摆手，“不喝，你约我来是为了委托吧，有事情的时候我不喝酒。”
她说话时，多看了两眼洛斯。
莱恩：“我们去了产业园，见到了丹尼斯，他很糟糕。”
莫利：“要是丹尼斯状况不错，我也犯不着找佣兵了。我已经在委托说明里强调过，你们要是没法控制丹尼斯，可以让他安息。”
“我们打算再努努力，想看看你有没有能派得上用场的信息。”
“我可以给你嵌在丹尼斯身上的机械的详细信息，还有他的义体数据。”
“不，我要丹尼斯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还有发生在糖核酸产业园的故事。”
“这些能派上用场？”
“我觉得能。”
莫利耸肩：“那我就把我知道的跟你说说吧，事先提醒，我知道的也不多。”
莫利用简洁的语言讲了个故事。
糖核酸加工食品产业园破产废弃后，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在这里住下，之后流浪者越来越多，最终成了一个大家庭。
“弗雷”家族，是流浪者们赐予自己的姓氏。
莫利和丹尼斯都是这个流浪者家族的一员。
后来莫利得到机会成为CCPD的一名警员，在城里租下一个小房间，从此离开了产业园，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莫利很感激在产业园的那段日子。
流浪者们互相照顾，让她免于流落街头，还教她防身的技巧，那些技巧在她成为警员后提供了很多帮助。
产业园偶尔会联络莫利，拜托她帮忙解决一些麻烦。凡是可以帮的，她都尽量帮，这是她应该做的。
莫利：“大概两年前的某天，产业园发来紧急求救信息，当时我在出外勤，两天后才赶到产业园，一切都迟了。”
昔日收留她的流浪者家族，如今到处都是尸体，很多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失去生机，有些尸体穿着阿扎雷洛特工的服装。
活着的人都在抓紧时间逃离产业园，劝告莫利不要再回来了。
莫利：“据说家族和阿扎雷洛的人发生纠纷，被阿扎雷洛特工突袭，丹尼斯疯了，见谁都攻击，我们尊敬的大家长怀尔德还活着却下落不明，我一直没找到他。”
莫利：“后来我才知道，族里的人很多是丹尼斯杀死的，他在和阿扎雷洛特工的对抗中彻底疯了，我不知道那些特工做了什么。”
莫利后来几次想组建外勤小队，闯入产业园制止疯狂的丹尼斯，局长一次都没有批准。
没人在乎一群流浪者遭遇了什么，也不在乎这块贫穷荒芜的土地上发生了怎样的悲剧。
丹尼斯成了在产业园徘徊的游魂，见人就攻击。
莫利不得不寻求中间人的帮助，期望佣兵能控制丹尼斯，实在不行，可以选择猎杀。
莫利叹气：“不能让丹尼斯继续这样下去了。”
莱恩问：“你听说过‘贝妮’这个名字吗？”
莫利：“是丹尼斯新交的女朋友，好像在与特工战斗时丧生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贝妮和弗雷家族很多人的名字一样，埋葬在两年前的产业园，被人们遗忘。”
“打听到的，你还有没有别的信息能够提供给我们？”
“没有了。”
“当年的弗雷家族除了你和疯狂丹尼斯，别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跑了的那些人里，你有没有能联系上的人？”
“维克托，在安康鱼区开了一家义体诊所。”
“给我地址。”
莫利将义体诊所地址发给莱恩：“我没别的能告诉你们的了。”
“这些够了，谢谢你愿意来这一趟。”
莱恩起身，跟莫利握手。
莫利走到玄关，回头最后扫视温馨的客厅和客厅里的两个人一眼，推门离开了。
确认莫利走远，洛斯对莱恩说：“产业园除了丹尼斯，还有个人。”
莱恩：“什么人？”
“不知道，我带着昏迷的你摆脱丹尼斯时，察觉到附近的房屋里藏了个人，我没有去关注他，以带你脱离险境为主要目标。”
“做得不错。”
莱恩凑近洛斯，查看对方脖子上的伤，血痂变成了疤，在快速走向彻底恢复。
莱恩：“你和我都恢复得差不多，走吧，继续干活。”
暂不考虑直面丹尼斯，他们现在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个是莫利给的义体诊所，一个是当年阿扎雷洛运输车队途径产业园期间，在附近设置的临时营地。
第二个地址是莱恩查阅当年事件报告时看到的。
莱恩打算先去当年的临时营地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产业园东北方向是一大片荒芜的土地，连根杂草都长不出来，矗立着几个废弃的厂房，正常人没事不会来这种地方。
其中一个废弃的厂房就是运输车队当年临时休息的地方。
两人进入废弃厂房，里头都是些杂物和垃圾，哪里都乱糟糟的，墙上有很多弹孔，有一面墙只剩下一半，看着像被炮弹炸开的。
莱恩和洛斯兵分两路，洛斯负责查看工厂的二楼三楼，莱恩负责一楼和地下室。
莱恩走遍第一层每个角落，不断打开义眼的扫描功能，一边用临时通讯频道跟洛斯联络。
[未命名]临时通讯频道，22230413-1。
莱恩：【一楼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洛斯：【二楼有几台电脑，已经彻底坏了。】
洛斯：【三楼也有几台电脑，有一台勉强能开机，里头的信息都被清空过。】
莱恩：【你真快，我刚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置物架胡乱倒在地上，杂物散落。
莱恩的义眼在扫描一处杂物堆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从轮廓来看像是个还算完整的芯片。
莱恩从置物架上掰下来一根铁杆，拨弄杂物堆，从下头拨出一个布满划痕的芯片。
莱恩捏着芯片一角，上到三楼。
洛斯靠着桌子，桌面上一台电脑启动着，显示器上的画面时不时闪屏一下。
莱恩把芯片递给洛斯：“试一下这电脑还能不能读取芯片。”
洛斯把芯片塞进电脑读取器内，电脑发出难听的声音，干这么点读取芯片的工作累坏它了，但好歹还能够工作。
芯片内容在显示器上展现，伴随频繁的闪屏。
[内部信息][禁止访问]
莱恩抽出隐藏在腕部的数据线，连上电脑接口。
[授权通过][允许访问]
洛斯：“？”
莱恩说：“别太惊讶，以后我让你惊讶的事还会有很多。”
洛斯挑了挑眉。
[C8运输队]加密通讯记录，22210102-8。
索利斯：【最后一次扎营休息，都别松懈，检查三遍货物，留四个人放哨。】
瑞比：【收到！】
瑞比是芯片主人。
[C8运输队]加密通讯记录，22210102-14。
索利斯：【该死的！是谁埋伏我们？】
瑞比：【是一群流浪者，他们黑了我们一辆车！】
索利斯：【流浪者居然敢动阿扎雷洛的车队？活得不耐烦了！杀光他们！】
芯片内通讯记录到此结束。
莱恩拔出芯片，显示器快速闪了两下，黑了下去，彻底报废了。
“一楼有动静。”洛斯忽然低声说。
“什么人会来这种地方？”莱恩意外，“去会会他。”
两人下楼，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杂物搭成的座位。
看到他们，男人稍稍有些吃惊。他看起来45岁左右，浓密的卷胡子和短卷发，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手指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
男人吸了口烟，视线在衣冠整齐的两人之间徘徊，最后停在洛斯身上：“我居然能在这破地方见到两位养尊处优的大人，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在意吗？”
莱恩不答反问：“你是谁？”
“一个可悲的流浪者。”
“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流浪者咧开嘴，“两位大人，你们想在这个荒凉的地方找什么？需要向导吗？我可以为你们效劳，只要赏我两个罐头就好。”
莱恩很感兴趣：“可以，来吧，当我们的向导。”
流浪者扔掉烟头站起来，露出开心的笑容：“大人，请告诉我你们的需求。”
“我们正要去糖核酸合成食品产业园，听说产业园两年前远比现在热闹，我喜欢听故事，你知道产业园的故事吗？”
“真巧，知道不少。”
“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讲故事。”
流浪者弯腰鞠躬：“遵命。”
自动驾驶出租车。
莱恩洛斯在后座，流浪者在副驾。
流浪者：“两位大人，你们怎么会对产业园感兴趣，该不会你们想投资吧？”
莱恩提醒：“少提问，多干活。”
“好的。”流浪者谦卑地回道，“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产业园倒闭后被遗弃，一些流浪的人发现这里无人问津，就住下了，他们贫穷却快乐。”
流浪者说的故事跟莫利说的差不多，流浪者在产业园安家，不幸遭遇公司的爪牙，一个美好的族群从此分崩离析，死伤惨重。
莱恩提出疑问：“有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那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这地方寸草不生，很难弄到资源。”
“他们找出产业园每个角落的合成食品，一边做流浪者最擅长的事——乞讨。”
“真的假的，在这种地方乞讨？”
流浪者：“他们只能乞讨。”
莱恩：“他们还能打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