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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排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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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令洲带着一支七人小队前往海清进行为期三天的考察，此行的重头戏是与灵犀科技敲定入股事宜。
关令洲定了头等舱，而周景、秦再则与其他分析师一同坐在经济舱。关令洲习惯性在贵宾室待到最后一刻才登机，因而错过了候机室里那场关于秦再的低声议论。
“他那耳钉和发色确实超出行业常规。”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分析师严肃道，“虽然很时髦，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灵犀对我们专业度的判断。”
坐在对面的女同事转了转手中的钢笔：“那倒不至于，好歹是关总自己招进来的。”
另一个年轻女孩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关系户嘛……不过关总的眼光向来毒辣，他代码写得倒也还可以。”
周景面无表情地翻着手中的资料，镜片后的目光却扫过独自坐在角落看平板的秦再。若是半个月前，他大概也会对这位特立独行的新人心存疑虑。但自从亲眼见证秦再把孙令闻送进医院后，周景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确实与众不同。
他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解决了关令洲的心腹大患，而这恰恰与州岭“突破常规创造价值”的核心理念不谋而合。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滑行，经济舱内灯光调暗，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
秦再坐在靠窗的位置，降噪耳机隔绝了引擎的嗡鸣，屏幕冷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修长手指偶尔在平板上划过，用笔写着一些对能源转化率计算公式的批注，他尽量避免使用键盘，保持安静，不影响周围人休息。
九十分钟后，航班降落在海清机场。
行李转盘前，分析师岳倩发现自己的行李箱有个万向轮不翼而飞，她轻啧一声，正费力地提起箱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在箱子落地时握住了提手。
“岳姐，我来。”秦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动作干脆利落。
从行李转盘到来接他们的商务车旁，秦再始终稳稳提着那个分量不轻的箱子。岳倩几次想接手都被他轻轻挡开。
直到把箱子妥善安置进后备箱，秦再才指着脱落轮轴的位置说：“这种内嵌式万向轮确实容易卡住，下次可以选外挂式硬胶轮的款式。”
岳倩望着他被光晕勾勒出金边的侧影，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愿意为这张脸开绿灯——当美貌与体贴并存，秦再的脱颖而出确实有惊人的说服力。
商务车驶离机场，最初那些关于关系户的议论，早已消散在海清湿润的风里。
周景与关令洲乘坐专车先行离去，秦再则与团队成员们分乘两辆商务车，沿着海岸线驶向池山度假酒店。当员工们的车辆停靠在酒店门前时，关令洲恐怕已经顺利入住了。
挑高六米的酒店大堂里，同事们正三两两聚在前台领取房卡。见到秦再提着行李箱进来，同事们笑着朝他挥手：“我们先上去了！”
秦再含笑点头，目送他们嬉笑着走向电梯间。待人群散去，他才缓步走向前台。
渐渐的，大理石台面倒映出他收敛的笑意——反复确认过预定单，前台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他倚在台边联系周景，屏幕冷光映在眼底：周秘，好像没有定我的房间。
消息很快已读，周景的回复言简意赅：行政疏忽，你自己订一间，留发票报销。
秦再舌尖轻轻掠过下唇，指节在光滑的屏幕表面摩挲片刻，又追发一条：有份紧急材料需面交关总，他住哪间？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周景似乎在权衡利弊，秦再几乎要收起通讯器时，屏幕终于亮起：2801。
秦再偷腥一般笑了起来，跟前台说稍后再决定是否加订。
电梯平稳上升，轿厢的镜面里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抵达28楼时，电梯发出清脆的抵达提示音，秦再拎着行李箱走向长廊尽头的套房，指尖在门铃上轻轻一按。
等待的时间比预期要久，就在他准备再次按铃时，房门悄然开启。
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关令洲站在门内，发梢还缀着未干的水珠，深色浴袍松垮系在腰间，领口微敞处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望着不请自来的秦再，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秦再则是眼眸一暗，心想关令洲真是没防备，怎么也不看看他是谁呢？还好他不是孙令闻。
“什么意思？”关令洲调整好姿势，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看着秦再，目光慵懒。
“行政忘了定我的房间，我现在无家可归了。”秦再拎着箱子，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环顾这间宽敞得过分的套房，目光掠过客厅中央的皮质沙发，觉得多住一个他也没问题，“周秘让我自己解决住宿问题。”
秦再瞟着关令洲的沙发，面露可怜。
关令洲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他的团队工作仔细，这大概是第一次出差漏掉了某人的住宿，关令洲在来的路上听周景说了大家对秦再的微词，但也没想到行政会漏掉他的房间，他还打算看看秦再会如何应付。
结果……他直接跑到了自己房里。
关令洲先掩上门，浴袍下摆因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紧实的小腿肌肉，他看着已经登堂入室的秦再，好笑道：“楼下没房了？”
“没了呀。”秦再眨眨眼，一脸无辜，说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我问了前台，最近海清有展会，标准间和大床房都订满了，总不能让我也开一间套房吧，关总？”
关令洲才不信他的鬼话，以州岭的名义，就算真没房，酒店也会想办法协调出来。
“这不符合规矩。”他摇摇头，走上前摸了摸秦再的头发，把他微翘的发丝捋顺，拍了拍秦再的脸颊，试图与他讲道理，“团队其他人都看着，而且万一有人来找我谈事，看到你住这里像什么话？”
秦再站起身，走到关令洲面前，微微俯身，脸上挂着那种介于认真和狡黠之间的表情：“我是你的生活助理，住在套房的次卧，方便随时响应你的工作需求，合情合理。而且我保证。”他举起手，语气却带着钩子，“晚上不打扰你休息，各睡各的。”
关令洲沉着脸瞪了他一会儿，气氛莫名暗了下来。
忽然，他抬脚，不轻不重地在秦再小腿上踢了一下，力道与其说是驱赶，不如说是亲昵的抱怨：“滚蛋！人都进来了，还装模作样说什么独守空房？”
这便是默许了。
秦再得逞一笑，立刻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套房的次卧，至于晚上睡哪里，那就是后话了。
等他收拾妥当出来，关令洲也已经换好了西装，正站在落地窗前回顾灵犀的报告，他身高腿长，上衣盖住了臀部，但秦再仍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回味着将那段腰线掐在手中的感觉。
关令洲已经将这份报告看了很多次，但秉持着大事亲力亲为原则，他还是会认真端详每一页记录，试图从里面嗅出一丝不对来。
秦再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问道：“和灵犀谈不妥？”
“嗯。”关令洲接过水，抿了一口，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们做的是一种新型能源技术，本质上是在传统能源基础上做了优化和混合，能大幅提升能源转化利用率。项目主要由国企背景的投资占主导，政府也明确表态支持，基本盘很稳。”
“以我的判断，这个方向和市场前景，盈利是大概率事件。州岭想的，无非是在这个项目里占据更重要的份额。但问题是，灵犀的联创很想拉拢我们，但那个CEO……”关令洲似乎在想怎么形容，头痛道，“有点理想主义，他们公司并不十分渴求资金，反而非常警惕我们投资后可能带来的决策干预。”
“太低的比例，没有投的必要，但太高的比例，你也担心这种新项目的盈利周期。”秦再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若有所思。
“所以之前的几轮接触中，我们一直卡在投资比例和话语权上，很难达成一致。”关令洲摊手，“说实话，这次见原喆，我依旧不抱有任何期望，纯财务投资嘛，可以，但不刺激。”
他摩拳擦掌，既然要投新项目，他还是希望州岭能在其中获得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关令洲忍不住抱怨：“我又不会日常插手他们的经营，只是关注他们的重大布局……但他觉得我不懂新能源，狗屁！”
关令洲难得骂了脏话，秦再乐不可支，起身走到他身边，任关令洲气急败坏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衣领里一顿磨蹭。
关令洲这时才觉得秦再在这里是有好处的，但他依旧不敢弄乱自己的西装，只虚虚地抱了抱秦再，感慨道：“今天他要再不给我好脸色看，我晚上就回燕城！”
关总做惯了甲方，不习惯被人这样轻视，州岭又不是没项目投了，他是看在海清政府推荐的份上才会反复考虑此事。
秦再低下头来，唇蹭过关令洲的耳畔：“别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虽然不懂商业，但相信关令洲的直觉，而且他现在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关令洲产生如此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