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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日番外 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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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晨光里的实验室惊喜
十二月的北京,第一场冬雪在深夜悄然降临,细碎的雪花如同碾碎的月光,落在清华园的梧桐枝上、化学楼的玻璃幕墙上,铺成一层薄薄的白霜。清晨六点,生物钟让郦时准时睁开眼,身旁的裴知微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沉稳。他的侧脸埋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鬓角那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那是近半年来,为了攻克新型催化剂课题,熬了无数个通宵的痕迹。
郦时轻手轻脚地起身,掖了掖盖在裴知微身上的被子。卧室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从高中起就没变过的洗衣液味道,像极了高一那年冬天,他在青藤中学的雪地里拉她起身时,指尖传来的清冷暖意。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习惯几乎没怎么变:依旧喜欢喝微苦的黑咖啡,依旧习惯用0.5mm的钢笔写实验记录,依旧会在思考难题时不自觉地揉眉心,就连身上的气味,都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熟悉感。
“妈妈,”五岁的裴念冬穿着小熊图案的珊瑚绒睡衣,踮着脚扒在厨房门口,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裴知微,却带着郦时的柔软与灵动,“爸爸今天生日,我们的‘化学惊喜’准备好了吗?念念已经把分子结构糖霜画好啦!”
郦时笑着回头,只见女儿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裱花袋,脸上沾了点白色的糖霜,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已经快好了,”她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将最后一块纸杯蛋糕放进托盘,“念念画的苯环真标准,比爸爸当年在草稿纸上画的还好看。”
为了这场生日惊喜,郦时前一天晚上忙到了十一点。她记得裴知微的所有喜好:不喜欢过于甜腻的动物奶油,偏爱微苦的黑巧克力,就连生日蛋糕,也得藏着点化学元素才合他心意。这些纸杯蛋糕的胚体是用全麦粉做的,低糖低脂,符合他注重健康的习惯;糖霜则是用淡奶油混合黑巧克力酱调制的,甜度刚好,口感丝滑;而上面的图案,全是郦时和裴念冬一起完成的——苯环、DNA双螺旋、二氧化碳分子结构,最中间那一个,是当年他给她讲化学平衡时,在草稿纸上反复画过的平衡常数表达式:K=c²(C)/[c(A)·c(B)]。
“小声点,爸爸还在睡,”郦时把托盘放进保温袋,又从冰箱里拿出提前炖好的小米粥和茶叶蛋,装进另一个保温桶,“我们先去实验室给爸爸送第一份惊喜,等他忙完,我们再回家吃长寿面,好不好?”
“好!”裴念冬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画的生日贺卡,“念念要亲自给爸爸唱生日歌,还要让爸爸猜,贺卡背面画的是什么实验现象!”
裴知微如今是清华化学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他的实验室在化学楼三楼西侧,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家。四十岁的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清冷,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沉稳,却依旧保持着凌晨泡在实验室的习惯。郦时知道,他最近在攻克的新型催化剂课题,关系到国家新能源材料的突破,压力极大。前几天晚上,她起夜时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裴知微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反应方程式,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
七点半,郦时牵着裴念冬,提着保温袋和蛋糕托盘,走进了寂静的化学楼。楼道里的灯光是感应式的,脚步声触发了灯光,暖黄色的光线顺着楼梯一路向上,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学术海报——其中一张,是裴知微去年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时的获奖感言,照片上的他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眼神坚定。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白色的灯光。郦时轻轻推开门,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裴知微正站在通风橱前,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和护目镜,专注地观察着试管里的反应液。他的身姿依旧挺拔,握着试管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动作精准而轻柔,像高中时在青藤中学的实验室里做分组实验时的模样。试管里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随着他的摇晃,产生了细密的气泡。
“爸爸!”裴念冬再也忍不住,挣脱郦时的手,小跑到实验室门口,踮着脚扒着门框喊。
裴知微猛地回过神,摘下护目镜,转过头来。看到门口的母女俩,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起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像冬雪初融时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眉宇间的疲惫。他摘下手套,快步走过来开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清冷好听:“怎么这么早过来?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
“给你送生日惊喜呀!”裴念冬举起手里的贺卡,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说,今天是爸爸四十岁生日,要给爸爸一个超级大的惊喜!这是念念画的贺卡,背面有秘密哦!”
郦时走进实验室,将保温桶和蛋糕托盘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实验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试剂瓶、试管架和精密仪器,一本打开的《Advanced Materials》杂志放在角落,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行文字,旁边还有裴知微手写的批注,字迹清隽有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乙醇和试剂混合的味道,这是裴知微身上独有的“学术气息”,郦时闻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甚至觉得安心。
“知道你又没吃早饭,给你做了小米粥和你爱吃的茶叶蛋,”郦时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还有,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裴知微面前。
裴知微放下手里的护目镜,双手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丝绒表面的纹理。他记得这个盒子的款式,当年郦时给他送第一份生日礼物——一本定制封面的《有机化学》笔记时,用的就是类似的盒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通体银白的钢笔,笔身纤细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低调的奢华。笔身上用激光刻着一行小字:“守恒定律之外,爱无期限”。笔尖是0.5mm的,正是他写实验记录和学术论文时最习惯的粗细,笔帽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像极了那年冬雪落在他睫毛上的光泽。
“还记得这句话吗?”郦时站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裴知微的指尖抚过那行刻字,眼底瞬间泛起温热的涟漪。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在美国麻省理工交流的第一年,郦时寄去的第一封信里的结尾。那年他刚到美国,语言不通,科研压力巨大,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常常深夜才能回到宿舍。而郦时的信,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孤独的异国时光。每封信里,都会夹着一张写满时政新闻和辩论社趣事的便签,最后总会附上一句温暖的话,而这一句,是他最喜欢的。
“怎么会不记得,”裴知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头看向郦时,眼底满是深情,“你说,物理有能量守恒,化学有质量守恒,世间万物都有其规律与边界,唯独我们的爱,没有期限,没有尽头。”
那年他把这封信夹在《物理化学》专业书里,每次遇到困难,都会拿出来看看。后来回国,这本书被他珍藏在书房的书柜里,和郦时当年给他整理的化学易错点笔记、他们异地恋时的所有书信放在一起,成了他最珍贵的藏品。
“爸爸,快尝尝蛋糕!”裴念冬拉着他的手,把最中间那个画着平衡常数的蛋糕递到他嘴边,“这个是念念画的K值表达式,妈妈说,爸爸看到一定会喜欢!”
裴知微笑着低下头,咬了一口蛋糕。黑巧克力的微苦混合着淡奶油的丝滑,在嘴里慢慢化开,没有丝毫甜腻感,刚好符合他的口味。他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平衡常数表达式,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郦时和满眼期待的女儿,心里像被温水浸泡着,暖得发烫。
这个实验室,见证了他太多的成长与坚守。当年他在这里攻读博士学位,在这里发表第一篇顶级期刊论文,在这里向郦时求婚,如今,又在这里收到了最珍贵的生日惊喜。他忽然觉得,四十岁的生日,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意义——他不仅在科研道路上有所成就,更拥有了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家。
“好吃吗?”郦时轻声问,眼里满是笑意。
“嗯,”裴知微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他转头看向裴念冬,揉了揉她的头发,“念念画的分子结构很标准,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比爸爸还厉害的化学家。”
“真的吗?”裴念冬眼睛一亮,兴奋地跳了起来,“那念念以后要和爸爸一起做实验,一起发明新的催化剂!”
郦时看着父女俩互动的场景,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她知道,裴知微一直希望女儿能保持对科学的好奇心,却从不会强迫她做任何选择。就像当年,他支持她选择政治学专业,支持她留在人大当老师,他总是这样,尊重每个人的梦想与选择,用温柔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
裴知微吃完蛋糕,拿起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喝了起来。郦时站在一旁,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场景。那年他备战化学竞赛,每天都要熬夜刷题,她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带一碗小米粥和茶叶蛋,放在他的课桌里。有一次,他因为熬夜太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米粥放在桌洞里忘了喝,等他醒来时,粥已经凉了,他却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还笑着对她说:“很好喝,谢谢你,郦时。”
“在想什么?”裴知微放下碗,看到郦时走神的样子,轻声问。
“在想高中时,我给你带早餐的日子,”郦时笑着说,“那时候你总是熬夜刷题,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还是会认真地把我带的早餐吃完。”
裴知微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泛起回忆的光芒:“我也记得。那时候的小米粥,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早餐。每次看到你放在桌洞里的保温桶,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他放下碗,走到郦时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用掌心裹住她的手背,传递着温暖。“谢谢你,郦时,”他轻声说,“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从青藤中学的冬天,到清华园的现在,你一直都在。”
“傻瓜,”郦时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陪伴。”
裴念冬看着爸爸妈妈牵手的样子,也跑过来,伸出小手握住他们的手。一家三口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温暖的触感在彼此之间传递,实验室里的灯光仿佛也变得更加温柔。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博士生走了进来。他们是裴知微带的研究生,今天特意提前来实验室,想给裴知微一个生日惊喜,却没想到郦时和裴念冬已经来了。
“裴老师,生日快乐!”领头的博士生周宇举起手里的生日蛋糕,笑着说,“我们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师母和师妹已经抢先一步了!”
其他几个研究生也纷纷送上祝福,实验室里顿时热闹起来。裴知微看着自己的学生,眼里满是欣慰。这些学生,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对化学充满热爱,愿意为了科研付出努力。他一直觉得,科研不仅是探索未知,更是传承——把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传递给下一代,让更多年轻人投身于科学事业,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谢谢你们,”裴知微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的生日。”
“裴老师,您平时那么照顾我们,我们当然记得!”周宇笑着说,“您不仅在科研上指导我们,还在生活上关心我们,上次我生病,还是您送我去医院的,我们都记在心里。”
郦时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骄傲。她知道,裴知微不仅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更是一个好老师。他对待学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耐心指导,悉心关怀,用自己的言行影响着每一个人。
周宇把蛋糕放在实验台上,点燃了蜡烛。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歌声在实验室里回荡,温暖而动人。裴知微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愿望:希望科研项目能顺利突破,希望学生们能学有所成,希望郦时和念念能永远健康快乐,希望他们的家永远充满爱与温暖。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实验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裴念冬兴奋地拍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郦时看着身边的裴知微,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忽然觉得,四十岁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魅力——他的魅力,不仅在于学术上的成就,更在于他对爱情的坚守、对亲情的珍视、对事业的热爱。
第二章跨城寻忆与初心回溯
实验室的惊喜结束后,裴知微还要继续处理实验数据,郦时便带着裴念冬先回家准备午饭。临走前,裴知微特意叮嘱:“不用等我回来吃午饭,我可能要忙到下午,你们先吃。”
“知道了,”郦时点点头,“你也别太累了,记得按时休息。”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里面是泡好的枸杞菊花茶,能缓解疲劳,记得喝。”
裴知微看着保温杯,心里暖暖的:“好。”
郦时牵着裴念冬走出化学楼,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清华园里的树枝上挂满了积雪,像一个个白色的珊瑚,格外美丽。
“妈妈,我们现在要回家吗?”裴念冬仰着头问。
“不是,”郦时笑着说,“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给爸爸准备第二份惊喜。”
“什么地方呀?”裴念冬好奇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郦时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向校门口的地铁站,“我们要回青藤中学看看。”
青藤中学在郊区,从清华园坐地铁再转公交,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裴念冬从来没去过爸爸妈妈的高中母校,一路上都兴奋地问个不停:“妈妈,青藤中学里有雪吗?有实验室吗?有爸爸当年给你讲题的地方吗?”
“有啊,”郦时耐心地回答,“青藤中学里有很大的操场,有图书馆,有实验室,还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当年妈妈就是在桂花树下晨读,爸爸就是在那里第一次拉妈妈起来的。”
说起青藤中学,郦时的心里满是回忆。那是她和裴知微爱情开始的地方,那里有他们青涩的心动,有他们一起刷题的夜晚,有他们在雪地里的约定,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上午十点半,郦时和裴念冬终于到达了青藤中学。学校正好是周末,学生不多,校园里很安静。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她们,笑着问:“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不是,”郦时笑着说,“我是这里的毕业生,今天回来看看,顺便给我先生过个生日,他也是这里的毕业生。”
保安大叔爽快地放了行:“欢迎欢迎,好久没看到老校友回来了。”
走进校园,郦时仿佛穿越回了高中时代。教学楼还是当年的样子,红色的砖墙,白色的窗框,墙上挂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操场的跑道还是塑胶的,只是比当年更平整了。操场旁边的桂花树下,依旧落满了金黄的花瓣,只是现在是冬天,桂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上面挂满了积雪。
“妈妈,这就是你和爸爸认识的地方吗?”裴念冬拉着郦时的手,兴奋地问。
“是啊,”郦时点点头,眼里满是回忆,“当年妈妈在这里参加冬季运动会,跑1500米的时候摔倒了,爸爸就是在这里拉妈妈起来的。”她指着桂花树下的一块空地,“就是这里,当年这里积满了雪,妈妈摔在雪地里,膝盖都破了,爸爸跑过来,递给妈妈一瓶温水,还扶妈妈去了医务室。”
“爸爸真勇敢!”裴念冬一脸崇拜地说,“那妈妈当时是不是就喜欢爸爸了?”
郦时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从那时候起,妈妈就觉得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们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来到了当年的教学楼。郦时的高三(3)班在二楼,裴知微的理科(1)班在三楼,斜对面的位置。郦时牵着裴念冬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们的脚步声。
走到二楼的(3)班教室门口,郦时停下了脚步。教室门没锁,里面空荡荡的,桌椅摆放整齐,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板书,写着“政治生活:公民的权利与义务”。郦时走进教室,坐在当年她的座位上——靠窗的第三排,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
“妈妈,这是你当年坐的位置吗?”裴念冬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好奇地问。
“是啊,”郦时点点头,“当年妈妈就是在这里学习,在这里偷偷看爸爸的教室,在这里收到爸爸给的化学易错点笔记。”
她想起高三那年,每次上课,她都会借着窗户的反光,偷偷看向三楼的理科(1)班教室,希望能瞥见裴知微认真刷题的样子。有一次,她看得太入神,被政治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同桌沈念偷偷提醒她,才勉强回答正确。
“爸爸当年是不是很厉害?”裴念冬问。
“是啊,”郦时笑着说,“爸爸当年是化学单科王,连续十次月考化学满分,是全校公认的‘理科神话’。妈妈那时候化学不好,爸爸就给妈妈整理了很多易错点笔记,每天帮妈妈补习,妈妈的化学成绩才慢慢提上来的。”
她们又来到三楼的理科(1)班教室,郦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桌椅,仿佛看到了当年裴知微坐在靠窗位置刷题的样子。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低着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一幅美好的油画。
“妈妈,爸爸当年就坐在这里吗?”裴念冬指着靠窗的位置问。
“是啊,”郦时点点头,“爸爸当年就坐在那里,他总是很认真,不管周围有多吵闹,他都能静下心来学习。”
离开教学楼,她们来到了学校的图书馆。图书馆还是当年的样子,木质的书架,长长的阅览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架上,形成淡淡的光斑。郦时牵着裴念冬走进图书馆,来到当年她和裴知微一起学习的区域——理科阅览室的靠窗位置。
“妈妈,这里就是你和爸爸一起学习的地方吗?”裴念冬问。
“是啊,”郦时点点头,“当年每周三下午的自习课,妈妈都会来这里找爸爸问化学题,爸爸会耐心地给妈妈讲解,直到妈妈听懂为止。有一次,妈妈在这里睡着了,头靠在爸爸的肩膀上,爸爸也没有叫醒妈妈,一直等到妈妈自己醒来。”
想起当年的场景,郦时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她第一次靠在裴知微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了很久。
“妈妈,你当时是不是很害羞?”裴念冬笑着问。
郦时点点头,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是啊,妈妈当时害羞极了,醒来后赶紧坐直了身体,都不敢看爸爸。”
从图书馆出来,郦时带着裴念冬来到了学校的食堂。食堂里人不多,郦时点了两份当年她和裴知微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番茄鸡蛋汤,坐在当年他们常坐的位置上。
“妈妈,这里的糖醋排骨好吃吗?”裴念冬咬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比家里的还好吃!”
“是啊,”郦时笑着说,“当年妈妈和爸爸经常在这里一起吃饭,爸爸知道妈妈喜欢吃糖醋排骨,每次都会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妈妈。”
她想起高中时的食堂,每次吃饭,裴知微都会坐在她对面,默默地把糖醋排骨夹给她,自己则吃着不太喜欢的青菜。那时候的他,虽然话不多,却总是用行动表达着对她的关心。
吃完午饭,郦时带着裴念冬在校园里散步。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碎钻。裴念冬兴奋地在雪地里奔跑,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郦时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快乐的身影,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满是安宁和幸福。
她拿出手机,给裴知微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青藤中学的桂花树下,积雪覆盖着地面,旁边有一串小小的脚印。她配文:“我们在青藤,等你忙完,一起来看当年的雪。”
没过多久,裴知微回复了信息:“好,我尽快忙完,马上过去。”
郦时看着信息,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她知道,裴知微一定也很想念青藤中学,想念当年的时光。这个生日,她想带他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重温当年的心动与坚守。
下午两点,裴知微赶到了青藤中学。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围巾和手套,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霜。看到郦时和裴念冬站在桂花树下,他快步走了过去。
“爸爸!”裴念冬兴奋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裴知微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给妈妈添麻烦?”
“没有!”裴念冬摇摇头,“念念很乖,妈妈带念念看了爸爸当年给妈妈讲题的地方,看了爸爸当年坐的座位,还吃了爸爸当年给妈妈夹的糖醋排骨!”
裴知微的目光落在郦时身上,眼里满是温柔:“辛苦你了,郦时。”
“不辛苦,”郦时笑着说,“我想带你回来看看,重温一下当年的时光。”
裴知微放下女儿,走到郦时身边,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我很想念这里。”
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郦时给他讲着刚才和裴念冬一起走过的地方,讲着当年的趣事。裴知微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里满是回忆的光芒。
走到桂花树下,裴知微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桂花树,想起了高一那年冬天,他在这里拉郦时起身的场景。她摔在雪地里,眼里含着泪,却依旧倔强地想爬起来,那一刻,他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心疼,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伸出了手。
“还记得这里吗?”郦时轻声问。
“记得,”裴知微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他转头看向郦时,眼里满是深情,“从这里开始,我的人生就因为你而变得不一样了。”
他想起当年,他总是会在晨跑时,偷偷看她在桂花树下晨读;总是会在自习课上,期待她来问化学题;总是会在放学的路上,放慢脚步,希望能和她偶遇。那些青涩的心动,那些默默的守护,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裴念冬拉着他们的手,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爸爸妈妈,你们站在爱心里面,念念给你们拍照!”
郦时和裴知微相视一笑,走进了爱心里面。裴知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裴念冬:“来,拍照。”
裴念冬举起手机,认真地取景:“爸爸,你靠近妈妈一点,笑一笑!”
裴知微顺从地靠近郦时,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郦时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爱心的轮廓上,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面。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裴念冬拿着手机,兴奋地说:“爸爸妈妈,你们看,拍得真好看!”
裴知微接过手机,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和郦时,心里满是幸福。照片上的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容温柔,眼神坚定,身后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熟悉的桂花树,像极了当年的场景,却又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与温情。
“我们回家吧,”郦时轻声说,“我给你做长寿面。”
“好。”裴知微点点头,牵着郦时的手,裴念冬牵着他们的另一只手,一家三口慢慢走出了青藤中学的校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郦时看着身边的裴知微,看着女儿快乐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场跨城寻忆的生日惊喜,是送给裴知微最好的礼物——它不仅让他们重温了当年的心动与坚守,更让他们懂得,无论时光如何变迁,他们的爱情,始终如初。
第三章家庭暖意,烟火情深
从青藤中学回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雪又停了,天空放晴,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裴知微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裴念冬坐在后座,已经有些困了,靠在座椅上,眼皮不停地打架。
“念念,要不要睡一会儿?”郦时转头问。
“不要,”裴念冬摇摇头,努力睁开眼睛,“念念要等爸爸吃完长寿面再睡,还要给爸爸唱生日歌。”
郦时笑着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递给裴念冬:“披上毯子,别着凉了。”
裴知微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儿,眼里满是宠溺:“睡吧,等你醒了,爸爸还在,长寿面也还在。”
裴念冬听了,点点头,裹紧毯子,靠在座椅上,很快就睡着了。
回到家,郦时把裴念冬抱到卧室里睡觉,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裴知微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了,”郦时笑着说,“你累了一天了,去客厅休息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好。”
“没事,”裴知微拿起旁边的围裙,系在身上,“我也想给你和念念做顿饭。”
郦时看着他系围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裴知微平时很少做饭,偶尔做饭,也总是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但今天,他主动提出帮忙,郦时心里还是很开心。
“那你帮我洗菜吧,”郦时把一捆青菜递给她,“洗干净一点,去掉老叶子。”
“好。”裴知微接过青菜,认真地洗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一片一片地清洗,生怕洗不干净。
郦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刚结婚的时候,裴知微为了给她做一顿生日晚餐,偷偷在网上学做糖醋排骨,结果把排骨烧糊了,厨房也弄得乌烟瘴气。但那顿饭,郦时却吃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那是裴知微用心做的。
“你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你给我做糖醋排骨的事吗?”郦时一边切菜,一边笑着问。
裴知微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记得,那时候把排骨烧糊了,还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
“但我觉得很好吃,”郦时笑着说,“那是我吃过最有意义的一顿糖醋排骨。”
裴知微抬起头,看向郦时,眼里满是深情:“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做饭,把你和念念喜欢吃的菜都学会。”
“好啊,”郦时点点头,“我等着吃你做的饭。”
他们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天,聊着当年的趣事,聊着女儿的成长,聊着未来的规划。厨房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锅里的饭菜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充满了烟火气。
晚上六点,饭菜终于做好了。郦时做了裴知微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长寿面。长寿面是用手擀的,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撒着葱花和香菜,还有他爱吃的虾仁。这是郦时从高中就学会的手艺,当年他备战化学竞赛,她每天都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祈祷他能取得好成绩。如今,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二十多年。
“念念,醒醒,吃饭了。”郦时走进卧室,轻轻叫醒裴念冬。
裴念冬揉了揉眼睛,看到桌上的饭菜,立刻清醒了过来:“哇,好香啊!妈妈做了糖醋排骨!”
她跑到餐桌前,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上,兴奋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爸爸,生日快乐!”裴念冬举起手里的果汁杯,“我祝你永远开心,永远不生气,永远陪我搭积木,永远给我讲化学故事!”
裴知微笑着和她碰了碰杯:“谢谢念念。爸爸也祝你健康快乐,茁壮成长,永远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
他转头看向郦时,眼里满是深情:“也谢谢你,郦时。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给我一个这么幸福的家,给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长寿面。”
郦时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傻瓜,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陪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给你做长寿面,祝你健康长寿。”
吃饭的时候,裴念冬非要给裴知微喂面条。她拿着小小的勺子,笨拙地舀起一根面条,小心翼翼地递到裴知微嘴边。面条太长,她没拿稳,汤汁溅到了裴知微的衬衫上。
“哎呀,对不起,爸爸!”裴念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裴知微笑着说,“念念喂的面条,就算溅到身上也没关系。”
郦时拿出纸巾,温柔地帮他擦拭衬衫上的汤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知微看着郦时温柔的动作,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深爱他的妻子,有可爱懂事的女儿,有充满烟火气的家庭日常。这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比任何学术成就都更让他满足。
吃完晚饭,裴知微主动收拾碗筷,郦时则带着裴念冬去洗漱。等裴知微收拾完厨房,走进客厅时,看到郦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旧相册。
“在看什么?”裴知微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在看我们的过去,”郦时把相册递给她,“你看,这张是高一冬季运动会,你拉我起来的时候,林薇薇偷偷拍的。那时候你还很害羞,拉完我的手就赶紧跑了。”
裴知微看着照片上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照片上的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瓶温水,眼神有些闪躲,而郦时坐在雪地上,膝盖上沾着雪,眼里含着泪,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
“那时候不是害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裴知微轻声说,“看到你摔在雪地里,心里很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能给你递一瓶温水,让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我知道,”郦时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虽然看着冷,其实人很好。”
他们一起翻看相册,一张一张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这张是高二下学期的月考排名榜前,郦时挤在人群中,偷偷看裴知微的排名,而裴知微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名字上;
这张是高三那年的图书馆,他们坐在一起学习,郦时靠在裴知微的肩膀上睡着了,裴知微则在一旁安静地刷题;
这张是大学毕业时,他们穿着学士服,站在人大和清华的校园里,笑容灿烂;
这张是他们结婚时的照片,穿着婚纱和西装的他们,交换戒指,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这张是女儿出生时的照片,裴知微抱着小小的裴念冬,眼里满是温柔和初为人父的喜悦;
还有这张,是女儿三岁时,他们一家三口去海边旅行,裴念冬坐在沙滩上,手里拿着贝壳,笑得一脸开心。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珍贵的回忆,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爱意。裴知微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和郦时,从青涩的少年少女,到如今的中年夫妻,从两人世界的甜蜜,到三口之家的温馨,心里满是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裴知微轻声说,“一转眼,我们都已经四十岁了,念念也五岁了。”
“是啊,”郦时点点头,“还记得当年我们在青藤中学,一起刷题备考,一起憧憬未来,那时候觉得,高考是全世界最难的事情,而现在,却觉得那些日子,是最珍贵的回忆。”
“我也觉得,”裴知微说,“当年的我们,虽然辛苦,却很纯粹,眼里只有学习和彼此。现在想想,那些为了梦想而努力拼搏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他想起当年,为了和郦时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他每天都熬夜刷题;为了给郦时整理化学易错点笔记,他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为了在化学竞赛中取得好成绩,他泡在实验室里,反复做实验。而郦时,也为了靠近他,努力提高自己的化学成绩,每天早起晨读,熬夜背知识点。
他们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在平淡的日常中,相互扶持,相互成长,一起为了梦想而努力。这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历经岁月的洗礼,却依旧温暖如初。
“爸爸,妈妈,你们在看什么?”裴念冬洗漱完,穿着睡衣,跑到客厅里,坐在他们中间。
“在看爸爸妈妈以前的照片,”郦时笑着说,“念念想不想看?”
“想!”裴念冬点点头,凑到相册前,“这是爸爸妈妈吗?好年轻啊!”
“是啊,”裴知微笑着说,“这是爸爸妈妈高中时的照片,那时候还没有念念呢。”
“那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有念念的?”裴念冬好奇地问。
“在爸爸妈妈结婚以后,”郦时耐心地回答,“爸爸妈妈相爱了很多年,然后结婚,才有了念念。念念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是爸爸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裴念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郦时的胳膊:“念念也爱爸爸妈妈,要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好,永远在一起。”郦时和裴知微异口同声地说,眼里满是温柔。
一家三口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翻看相册,一起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裴知微觉得,这是他四十岁生日最幸福的时刻——有爱人在侧,有女儿相伴,有回忆可寻,有未来可期。
第四章老友重聚,青春回甘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郦时跑去开门,门口站着林薇薇和她的丈夫周明,还有当年高中的几个好友——沈念、张昊、李然。他们都是从外地特意赶来的,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笑容灿烂。
“郦时!好久不见!”林薇薇给了郦时一个大大的拥抱,“知微呢?我们来给我们的‘化学神话’过生日啦!”
“他在客厅呢,”郦时笑着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坐,外面冷。”
裴知微听到声音,从客厅里走出来。看到老友们,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起真诚的笑意:“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啊!”张昊拍了拍裴知微的肩膀,笑着说,“裴教授,四十岁生日快乐!没想到你都已经四十岁了,还是这么年轻帅气,一点都没变!”
张昊是裴知微高中时的同桌,也是当年和他一起参加化学竞赛的伙伴,如今在一所重点高中当化学老师。他的性格依旧像高中时一样开朗,说话直来直去。
“是啊,知微,生日快乐!”李然笑着说,“我们几个商量着,你的四十岁生日这么重要,一定要来给你庆祝一下。”
李然当年是高三(3)班的班长,如今开了一家自己的科技公司,事业有成。
沈念拉着郦时的手,叽叽喳喳地说:“郦时,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念念呢?我好想她啊!”
“念念在卧室睡觉呢,”郦时笑着说,“我去叫她起来。”
“别别别,”沈念连忙拦住她,“让她睡吧,小孩子觉多。我们先聊会儿,等她醒了再跟她玩。”
老友们陆续走进客厅,屋里顿时热闹起来。林薇薇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笑着说:“知微,这是我和周明给你带的礼物,是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祝你生日快乐,事业顺利!”
“谢谢你们,”裴知微笑着说,“这么远赶来,还带礼物,太客气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张昊笑着说,“当年要不是你,我化学竞赛也拿不到省级二等奖,说不定现在还在工厂里打工呢!”
说起当年的化学竞赛,张昊满是感慨。当年他和裴知微一起参加化学竞赛,裴知微总是把自己的笔记和解题思路分享给他,耐心地给他讲解难题。最终,裴知微拿到了省级一等奖,他拿到了省级二等奖,凭借这个奖项,他高考时加了二十分,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裴知微笑着说,“我只是帮了你一点小忙。”
“什么小忙啊,”林薇薇笑着说,“当年知微可是我们班的‘化学小老师’,谁有化学题不会做,都会去找他请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讲解得还特别认真。”
林薇薇当年是郦时的闺蜜,也是全校为数不多知道郦时和裴知微心事的人。当年,她还经常帮郦时打探裴知微的消息,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
“是啊,”沈念附和道,“当年我的化学实验报告总是写错反应方程式,每次都是知微提醒我,不然我肯定要被周老师批评了。郦时,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问知微化学题,知微讲得太认真,把周老师都吸引过来了,还夸你们是‘文理互补的模范’。”
郦时的脸颊微微泛红,想起当年的场景,心里满是回忆。那时候,她和裴知微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图书馆一起学习,她问他化学题,他问她政治知识点,偶尔抬头对视,都会脸红心跳。有一次,周老师正好路过,看到他们一起学习的场景,笑着说:“裴知微和郦时,一个化学顶尖,一个政治第一,文理互补,要是能一起考上清华北大,那就太好了。”
“当然记得,”郦时笑着说,“那时候周老师还开玩笑说,要我们以后一起搞科研,没想到现在,知微真的成了化学教授,我却成了政治老师。”
“这也很好啊,”林薇薇笑着说,“文理结合,才能全面发展嘛!你看你们现在,一个在人大当老师,一个在清华当教授,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多让人羡慕!”
大家围坐在沙发上,聊着高中时的趣事,聊着这些年的变化。
“还记得当年高三,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复习的日子吗?”李然笑着说,“知微总是在刷题,郦时总是在背政治,我和张昊就在旁边偷偷看小说,被老师抓到好几次。有一次,我们看小说看得太入神,被老陈(班主任)抓到了,老陈把我们的小说没收了,还让我们在教室后面站了一节课。”
“怎么不记得!”张昊笑着说,“那本小说还是我借的,结果被没收了,我还心疼了好几天。后来,还是知微帮我把小说拿了回来,他跟老陈说,我们只是学习累了,偶尔放松一下,以后不会再看了。”
裴知微笑着摇摇头:“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那时候老陈对我们要求很严格,怕我们因为看小说影响学习。”
“是啊,老陈虽然严格,但也是为了我们好,”李然说,“现在想想,当年要是没有老陈的严格要求,我们也不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对了,你们有没有和老陈联系?”
“联系过,”裴知微说,“前几天我还给他打电话了,他已经退休了,在家带孙子,身体还挺好的。我邀请他今天过来一起吃饭,他说孙子没人带,就不来了,让我替他谢谢你和郦时,还祝我生日快乐。”
“那就好,”李然点点头,“等下次我们再组织一次同学聚会,一定要请老陈过来。”
大家又聊起了大学时的时光,聊起了裴知微在美国交流的两年,聊起了郦时一个人在国内的坚守。
“那两年,郦时可不容易,”林薇薇叹了口气,“一个人读研,还要应对各种事情,生病的时候都没人照顾,却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抱怨。有一次她急性肠胃炎住院,还是我去医院照顾她的,她怕你担心,还不让我告诉你。”
郦时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时候不想让他分心,他在美国交流压力已经很大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我知道,”裴知微握住郦时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时候我在美国,每天都很想你,却又不能陪在你身边,心里很愧疚。每次视频看到你苍白的脸色,听到你强装镇定的声音,我都想立刻回国,回到你身边。”
“都过去了,”郦时笑着说,“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而且,那两年的异地恋,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
“是啊,”沈念笑着说,“异地恋最能考验感情了,你们能坚持下来,还能这么幸福,真的很不容易。当年我们都担心你们会因为异地而分开,没想到你们不仅没分开,还越来越甜蜜,真是让人羡慕。”
大家纷纷点头,举杯庆祝。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弥漫着青春的回忆和岁月的温情。
就在这时,裴念冬睡醒了,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跑了过来:“妈妈,这些叔叔阿姨是谁呀?”
“这些是爸爸妈妈高中时的好朋友,”郦时笑着说,“快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好!”裴念冬乖巧地喊道,然后跑到裴知微身边,坐在他的腿上。
“哇,念念真乖!”林薇薇笑着说,从包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递给裴念冬,“这是阿姨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谢谢阿姨!”裴念冬接过毛绒玩具,开心地抱在怀里。
沈念也拿出一个画笔礼盒,递给裴念冬:“这是阿姨给你带的画笔,希望你能画出更多漂亮的画。”
“谢谢阿姨!”裴念冬再次道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看着身边的老友,看着眼前的郦时,裴知微的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他知道,人生最珍贵的,莫过于身边有爱的人,有懂你的朋友,有值得回忆的青春。
“对了,知微,”张昊忽然说,“你当年给郦时整理的化学易错点笔记,郦时还留着吗?我记得当年那本笔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比我们的复习资料还好用。”
“当然留着,”郦时笑着说,“我把它放在书房的书柜里了,和我们当年的书信、照片放在一起,是我们最珍贵的藏品。”
“真的吗?”张昊眼睛一亮,“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我想重温一下当年的青春回忆。”
“好啊,”郦时点点头,起身走进书房,很快就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走了出来。
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钢笔写着“化学易错点整理”,字迹清隽有力,是裴知微当年的笔迹。笔记本的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知识点,从化学用语的规范书写,到反应条件的易错辨析,再到实验操作的常见错误,每一页都整理得条理清晰,还用红笔标注了重点。
“哇,真的是这本笔记!”张昊接过笔记本,翻开来看,眼里满是回忆的光芒,“当年我还借这本笔记抄了一遍,我的化学成绩才慢慢提上来的。”
“我也借过!”沈念笑着说,“当年我的化学成绩很差,就是靠这本笔记,才勉强考上了大学。”
裴知微看着这本泛黄的笔记本,心里满是感慨。这本笔记,是他当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整理出来的,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易错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他记得,当年他把这本笔记交给郦时的时候,郦时的眼里满是惊喜和感动,那时候他就想,只要能帮到她,再辛苦也值得。
“时间过得真快,”裴知微轻声说,“这本笔记都已经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保存得这么好。”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礼物,”郦时笑着说,“对我来说,它不仅是一本化学笔记,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大家轮流翻看这本笔记,一起回忆着当年的学习时光,一起感慨着岁月的流逝。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动人,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回到了那个充满梦想和奋斗的岁月。
晚上,郦时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大家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裴知微打开了林薇薇带来的红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来,我们敬知微一杯,”张昊举起酒杯,“祝我们的‘化学神话’四十岁生日快乐,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
“干杯!”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红酒的醇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甘甜。裴知微看着眼前的老友,看着身边的郦时和女儿,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份友情,就像这红酒一样,历经岁月的沉淀,变得更加醇厚,更加珍贵。
“知微,”李然放下酒杯,笑着说,“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学习好,长得还帅,全校女生都喜欢你。郦时,你当年是不是也暗恋知微?”
郦时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从高一那年冬天,他拉我起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我就知道!”林薇薇笑着说,“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总是偷偷看知微,还经常向我打听他的消息。知微,你当年什么时候喜欢上郦时的?”
裴知微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也是高一那年冬天,看到她摔在雪地里,眼里含着泪,却依旧倔强地想爬起来,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很坚强。后来,看到她每天在桂花树下晨读,看到她为了提高化学成绩而努力拼搏,我就越来越喜欢她了。”
“哇,原来你们这么早就互相喜欢了!”沈念笑着说,“那你们当年为什么不早点表白?害我们都替你们着急。”
“那时候年纪小,不好意思,”裴知微笑着说,“而且,高三学习压力大,不想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直到高考结束后,我才向郦时表白的。”
“原来是这样,”张昊笑着说,“不过还好,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大家又聊起了各自的生活和工作,聊起了孩子们的成长。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不断,弥漫着温馨而幸福的气息。
深夜,老友们陆续离开。郦时和裴知微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满是不舍。
“真怀念当年的日子,”郦时轻声说,“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有很多梦想,有很多时间可以挥霍。”
“是啊,”裴知微点点头,“但现在也很好,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身边还有这么多好朋友。”
他握住郦时的手,转身走进屋里。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女儿已经睡着了,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裴知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安宁和幸福。他知道,四十岁的生日,因为有了郦时、女儿和老友们的陪伴,变得格外有意义。
第五章中年危机与携手破局
老友们离开后,家里恢复了安静。裴知微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陷入了沉思。
郦时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裴知微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郦时,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老了?”
郦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怎么会这么想?你才四十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怎么会老呢?”
“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年轻时的冲劲了,”裴知微说,“最近攻克新型催化剂课题,遇到了很多困难,连续几个月都没有进展,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是不是应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郦时这才明白,他最近的疲惫,不仅是因为科研压力,更是因为内心的中年危机。四十岁,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尴尬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事业上要面临年轻人的竞争,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小问题。裴知微虽然在学术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他骨子里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一旦遇到挫折,就容易陷入自我怀疑。
“知微,”郦时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课题遇到困难很正常,科研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挫折的过程,没有谁能一帆风顺。你当年攻克那个纳米催化剂课题,不也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取得突破吗?”
裴知微点点头,想起当年的场景。那时候,他刚博士毕业,接手了一个难度很大的纳米催化剂课题,也是遇到了很多困难,甚至有好几次想过放弃。但在郦时的鼓励和支持下,他重新调整了研究思路,最终取得了重大突破,发表了第一篇顶级期刊论文。
“我知道科研不容易,”裴知微说,“可这次的课题不一样,关系到国家新能源材料的突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结果,我真的很怕让大家失望。而且,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固化了,没有年轻人那么活跃,很多新的研究方法,我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理解。”
“这很正常,”郦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你虽然思维可能没有年轻人那么活跃,但你有丰富的科研经验,有扎实的理论基础,有敏锐的科研直觉,这些都是年轻人无法比拟的。而且,你一直都在学习新的知识,一直都在关注行业的最新动态,这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