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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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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王国地表上全是整齐的高楼大厦和现代化设备，普通居民过着平凡的生活。但如同镜面一般，很少有人知道地底下还有另外一座城市。
如果说联邦王国地表城区是现代化的日常，那么地下城活脱脱就是穿越，仿佛踩错了时间，掉入了18世纪的威尼斯。
地下城区弥漫着浓雾，挑着磨砂水晶玻璃罩的路灯，颜色昏黄，顺着街道延伸。一架架装饰漂亮的马车从巴洛克建筑门口出来——这些居住在这里的人，唯一擅长的就是极尽奢靡浮华的生活方式。
联邦王国的平民过着现代化的生活，但社会高层人员却崇尚复古风潮，他们甚至建造了一座完全复古的地下王城，而地下城区只允许等级3以上的公民进入，等级制度森严。
而这次宴会当然也在地下，黑格斯和May走进一栋普通的圆顶建筑里，掏出身份卡，放在感应仪器上一刷，两个灰色的机器人就放行了，通道是自动的，站在上面还能欣赏走廊两侧的风景油画。
自行滑行的走廊呈十五度往地下延伸，两边墙壁上的画，也从颜色明快的风景，开始转为深沉色调的主题，有战争与死亡，更多的是暧昧放纵的贵族饮宴，油画里光泽丰腴的手臂和躯体，还有诱人的目光，就像有魔力一样深深吸引着注视的人。
黑格斯无趣地快要打呵欠，他对艺术这玩意半点细胞都没有，你让他看油画里漂亮的贵妇人，他会看衣服上的装饰品，评价这宝石珍珠画得不错。
长长的走廊终于到了尽头，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在拐角处响起。
这刷卡跟搞得坐地铁似的，每次黑格斯都忍不住吐槽。等他们到出口时，迎面而来是一个闪烁着明灯的华彩世界。
雪亮一片，哪怕脚边躺着一根针都清晰可见。
包围在这个出口的高大建筑至少有三十米高，往上看不到顶，好像楼层上半部都被无尽的黑夜吞噬了，聚光灯不断旋转着往下投射，同时还在不停地变幻颜色。
空中有透明壁的飞碟观光通道，复杂的轨道就像游乐园大型设施。
到处是戴着羽毛面具，穿着大斗篷的人，一辆辆装饰漂亮的花车顺着街道行驶，好像在开一场大型嘉年华，花车上是漂亮的乐师与穿着不同戏装的演员，抛洒着花瓣和彩纸，但是这些东西落到地上时就没有了，很显然是虚拟成像，但它们真的有香味，花瓣上也有滚动的水珠。
长长的河流，贯穿了这个广场，河道上还有撑着各种小船的艄公，他们也穿得像是在参加18世纪的化装舞会，悠闲地带着那些游客经过一座座石桥。
“呃，真是繁华啊。”May下意识地说道，她是第一次来地下城，虽然是作为黑格斯大人名义上的舞伴，但她知道，那位大人更多的是想要一个足够安全的护卫。
黑格斯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车轮慢悠悠地碾压在街道上，黑格斯漫不经心地翘起腿，想着如何从抠门的财政部里挖到更多的经费，顺便甩掉那些烦人的多情贵妇。
May安静地垂目跪坐在他身旁，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扑下了扇形的阴影，乍一看浓厚得就像是精神不济一般，格外荏弱而文静。
不过黑格斯可是清楚，她是他手下里最血腥最锋利的刀。
这次宴会的场地是白月馆的中庭，地上铺着鹅卵石，中间还有一个清澈的小水池，两边是缠满藤蔓野花的走廊，整体非常开阔，同时也能在茂密的枝叶后找到隐秘谈话点。
“听说费德曼老爷子又犯病了。”
“还不是他那个白痴孙子气的，据说那白痴七岁了，不会哭，也不会笑，也不会说话……”
“曾定下与他联姻的索尔斯家，当时就斩钉截铁地……”
黑格斯熟视无睹地经过长满波斯菊的花坛边角，倒是身边的穿素白礼服的May吸引了不少人打探的目光。
身着华服的丽人们一边手执镂空扇骨的羽毛扇，一边窃窃私语道：
“真是稀奇呢，新人吗？”
“为了躲老情人吗？真可怜……”
“穿这么素还来宴会……”
但很快，中庭那里传来了响亮的声音：“各位先生、女士们，欢迎参加卡洛斯夫人的生日宴会！让我们一起祝贺……”
黑格斯百无聊赖地忍不住想打哈欠，这家伙完全都是套话、废话。
但站在主持人旁边台阶的人很奇怪。
在满场穿着华丽衣服的人中间，只有这个家伙穿得很不得体，帽子倒是很新颖的插着一根鲜艳羽毛，脖子上的领巾也有精致的提花边。但脚上的靴子却破了两个洞，外套扣子也全部错位，甚至袖口与膝盖上还有油渍。
帽子下面的头发乱七八糟，目光散乱，站在那里整个人抖啊抖的，像癫痫一样。
周围衣冠楚楚的绅士夫人们，却对这家伙视若不见，没有丝毫不满。
终于有新来的人偷偷问道：“那是谁？”
“帕克·扬，我们的财政大臣大人。”
他的同伴还秘密地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道：“据说是首相阁下的好友，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一提到钱就特别抠门。”
狂欢的盛宴仍在进行，只是各自心怀鬼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