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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G2大雪原 ...

  •   “在她安静与躁动的矛盾中,掩盖住所有的畏惧,却有圣洁无碍。那就是G2大雪原。”
      ——《旅行者手记》
      泽野医生被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可他也做梦没想到,有些东西远远比死亡更可怕。
      这是他被关在G2大雪原的第几天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自从他被卡西欧转手后,军方的人直接对他使用了吐真剂,搜刮干净了他的整个大脑,也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泽野每次想起都忍不住嘲笑那些气急败坏的军官,骗过自己大脑的方法,就是真正忘记它。这种记忆清除的技术,最先还是他们深蓝研究所发明的,后来联邦政府利用它做了多少恶就不得而知了。
      他最先是被冻醒的。
      冷,无法想象的冷,这对常年生活在大陆南部的泽野来说简直如同地狱。
      难道是联邦政府的新酷刑?活生生冻死他?
      他本能的蜷缩起来,意识还没有清醒就摸索着地面上能够取暖的东西,但他的手掌触碰到的只有厚厚的积雪。
      挣扎着清醒过来,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泽野感觉瞬间矮了半截,颤抖着蹲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一望无际的雪原。
      白雪皑皑,冰天雪地,地面上的厚厚的冰雪覆盖也不知道多少岁月了,积雪之下,偶尔有的地方凸起的高地,是猎物聚集的地方,而周围看似平坦的地面,实际上隐藏着深不见底的雪洞。
      晨光之下,太阳初升,日光照耀在冰川之上,反照之下,荡漾起一圈一圈的光弧,光彩熠熠。
      泽野可没心情欣赏这番美景,他只感到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一点点变冷,这彻骨的寒风,还有冰冷的雪地,都在一点点把他身体里的热量抽离。
      ——G2大雪原。
      这样彻骨的寒冷和一望无垠的冰原,整个大陆除了G2大雪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G2大雪原是联邦政府的天然囚场。在民众的呼声中,联邦政府取消了死刑,所有罪大恶极的囚犯,都会被统一放逐到G2大雪原,任由自生自灭。
      雪原周围都有天然的风暴带,足以把一个活人绞成碎片。政府一般是用直升机运来囚犯,并且在定点投放极少的食物和医疗资源。但至今都没有一个囚犯能成功逃出G2大雪原。
      泽野的心都凉了半截。
      后悔中,他察觉到有细微的声音从后面靠近自己。
      他佯装没有发现,眼角余光往后瞥。
      “把食物……”
      一个拿着骨刀的家伙话没说完,就被泽野一脚踹趴在冰岩上。
      并不是泽野武力值惊人,而是这个家伙太瘦,不比一张椅子厚多少,全身都是皮包骨头,肚子却凸出来,这种可悲的饥饿难民模样,泽野以前在老纪录片里看过。
      这家伙撞得满脸是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凶狠地向泽野咆哮,就像野兽。不过他都饿得没力气了,这种威胁对泽野来说,有就跟没有一样。
      泽野听不懂那嘶哑的咆哮,不过看他穷凶恶极的模样,估计也能猜到大概。泽野没有搭理着这家伙,绕过圈子离开了。
      冰原也有背风的一面,在一段隆起的石坡后面。
      这里恰好也是向阳面,稍微温暖一些,石窟的褐色泥土中,还有生者苔藓状的植物。
      “啪叽。”
      泽野郁闷地收回脚,这是他踹翻的第三个人了。
      这些家伙的打扮都差不多,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裹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身上到底很干净(冰原上不缺水),但一个个饿得只剩皮包骨。全都是在埋伏路线的,下手狠辣,不过同样也只有发出一击的力气,在有预感的泽野面前毫无作用。
      如果这些家伙吃饱了肚子,泽野早就被他们砍死了。
      有时候,体力就是这么残酷,能够决定生死。
      泽野感到不妙,如果他找不到食物,不出三天,就会被这些家伙杀死。这里食物匮乏,死人难道还能被好好安葬吗?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坚硬的冰川上,这上面光滑无比,如果不小心一点,一口气连跌十几个跟头那也是正常的事。
      而且,那些看似平滑的冰面上,不知道哪里就是杀人陷阱,一不小心踩上去,表面的冰层崩裂,下面就是深深的冰缝!如果掉了下去,引起了坍塌,无数硕大的冰块就会把你压在了深渊下,你就别想上来了!
      泽野尽量把身子缩成一团,谨慎地前进着,不多时候,他的鼻子下,鼻涕已经凝结了一串冰棱子,用力一擦,险些撕掉一块皮肉,疼得泽野眼泪都要出来了。
      终于找到避风石窟,蹲在里面深思的泽野十分后悔。
      他刚刚从一个袭击者那里抢到一把武器——不知道什么生物骨头磨成的骨刀。
      冰原没有夜晚,根据天空中太阳的变化,泽野判断这里大概跟原地球的北极圈差不多,现在正处于极昼期。
      泽野越来越冷,他将跟着武器一起抢来的不明动物皮毛盖在身上,顿时觉得暖和了一些,手脚仍然冰冷僵硬,他身体里的热量消耗太大,饥饿感最终也开始袭击他的神经。
      白茫茫的冰原,无法直视阳光,不能长期睁眼看周围,这简直是绝境。
      泽野按住胃,发狠地挑起生长在泥土缝隙中的苔藓,尝试用这东西填肚子。
      又苦又涩,他差点吐出来,但只能闭着眼睛,嚼了几口拼命吞了进去。总比没有好吧,泽野又蜷回了皮毛里,准备休息。
      猛烈的狂风吹在冰原上,凹陷处的粒雪不断翻涌。
      碎冰也跟着飞,撞到坚硬的岩石上,就变成了雾蒙蒙的碎末。
      埋伏在雪地里的饥饿凶徒们,忽然感到不太对,小心张望了一下周围,往年这个时节,有这么大的风与冰雾吗?
      他们只是恍惚了一下,又继续搜查食物,在这里,活下去才是最艰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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