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定 ...
-
“撞口号不可怕，”男生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分，“谁差谁尴尬。”
说完，他带着他们班的人扬长而去，留下一走廊的寂静。
“什么意思啊他！”体育委员第一个炸了，“什么叫‘谁差谁尴尬’？挑衅是吧？”
“就是！太过分了！”
“他们班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学们的情绪被点燃了。
江稚鱼也感到一股火气从心底冒上来。
这四天，大家牺牲了自习时间，放弃了午休。
一遍遍排练，汗水湿透了校服，就为了今天能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可现在，却被人这样轻视。
“安静。”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是谢知南。
他从队伍后排走到前面，脸色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他们想说什么，是他们的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咱们练了四天，动作练了上百遍。只要咱们自己做到最好，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既然他们觉得‘谁差谁尴尬’，那咱们就用实力告诉他们——
尴尬的会是谁。”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军心。
“对！咱们练得这么好，怕什么！”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口号撞了又怎样？咱们喊得比他们响！”
同学们重新燃起了斗志，那种被挑衅而激起的、属于少年的不甘和血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稚鱼握紧了拳头。
她看向谢知南，他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交汇，她看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强烈欲望。
我们要赢。
我们一定要比他们强。
轮到他们班上场了。
音乐响起，是激昂的旋律。
江稚鱼屏住呼吸，跟着节拍抬手、转身、变换手势。
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肌肉记忆和集体荣誉感。
她做得认真而投入，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突然，她注意到音乐的声音似乎……有点小？
不是她的错觉。
站在她旁边的叶沐春也皱了皱眉，小声说：“怎么声音这么小？”
确实，音乐的声音比排练时小了很多，在偌大的体育馆里几乎被其他杂音淹没。
第一排的同学还能勉强听见，后排的同学恐怕只能靠数拍子了。
江稚鱼心里一紧，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着记忆和余光里其他同学的动作继续表演。
眼角的余光瞥见，谢知南就站在她右手边不远的位置。
他也发现了音乐的问题，但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把动作做得更加清晰有力，仿佛在给身后的同学做示范。
江稚鱼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每个动作都做得格外标准、格外清晰。
三分钟的表演很快结束。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时，全班同学齐声喊出口号：
“青春如火，奋力拼搏！高一（一）班，共创辉煌！”
声音洪亮整齐，在体育馆里回荡。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下场时，江稚鱼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刚才音乐怎么回事啊？”一回到候场区，就有同学问。
“好像是音响出了问题，”文艺委员擦着汗，“音量突然变小了。”
“那咱们不是亏大了？”
有同学沮丧地说，“动作都是跟着音乐来的，音乐听不清，肯定会影响整齐度。”
“但咱们口号喊得响啊！”体育委员乐观地说，“你没看评委都点头了吗？”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的担心，有的自我安慰。
江稚鱼坐在椅子上，感觉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