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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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江稚鱼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
叶沐春凑过来，眼睛滴溜溜转，“谢知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雪仗？”
江稚鱼瞪她——
你在说什么啊！
叶沐春无视她的眼神，继续说：“不过先说好，要是玩的话，我们可能会往你身上呼雪球哦。”
谢知南看了看江稚鱼，又看了看叶沐春，然后点点头：“好。”
江稚鱼：“……”
于是，奇怪的三人打雪仗组合成立了。
一开始江稚鱼还很拘谨，不敢真的往谢知南身上扔。
但谢知南很认真，他捏的雪球大小适中，扔得也准，好几次都砸中了叶沐春。
“不公平！”
叶沐春一边躲一边喊，“谢知南你偏心！你打我就往身上呼，打稚鱼就轻轻巧巧的！”
江稚鱼这才注意到——谢知南扔给她的雪球，确实都小小的，软软的，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疼。
而扔给叶沐春的，都是结结实实的大雪球。
她的脸又红了。
谢知南面不改色：“她穿得少。”
“她哪里穿得少了？围巾手套都戴了！”
叶沐春抗议。
谢知南不说话了，只是又捏了一个雪球，作势要扔。
叶沐春赶紧跑开。
玩了一会儿，叶沐春突然捂住肚子：“哎呀，我肚子疼，要去上厕所！你们先玩！”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掉了。
留下江稚鱼和谢知南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雪还在下，细细的，柔柔的。
操场上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那个……”江稚鱼不知道说什么好。“
坐一会儿？”谢知南指了指旁边的看台。
看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但台阶是干的。
两人找了级干净的台阶坐下。
雪不算厚，坐上去也不会弄湿衣服。
江稚鱼把围巾紧了紧，呼出一口白气。
“今天真开心。”她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同学，轻声说。
“嗯。”谢知南应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我也很开心。”
江稚鱼转头看他。
谢知南的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了几片雪花，随着他眨眼轻轻颤动。
他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很浅的笑容，像雪地上掠过的风，转瞬即逝。
但江稚鱼看见了。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她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移开视线。
谢知南愣了一下，耳尖慢慢泛起红色。
“谢谢。”他低声说。
两人又沉默下来。但这次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妙的安宁。
江稚鱼看着天空。
雪花从灰色的云层中飘落，无穷无尽，不知疲倦。
“你说，雪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呢？”她突然问。
谢知南想了想：“因为纯粹。”
“纯粹？”
“嗯。”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每一片都独一无二，每一片都干净剔透。落下的时候无声无息，化了也不留痕迹。”
江稚鱼看着他掌心的雪花。
那片小小的、精致的六边形晶体，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慢慢融化，变成一滴水。
“就像某些瞬间，”谢知南继续说，“短暂，美好，留不住，但记得住。”
江稚鱼怔住了。
她想起中午在雪地上写的那行字。
想起自己写他名字时的心跳，想起那句“你是礼物”。
那些瞬间，确实美好，确实短暂。
也确实……记得住。
“你说得对。”
她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