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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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慢慢止住，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情绪宣泄过后，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依然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但刚才那种孤立无援的下坠感消失了。
她慢慢地，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
谢知南就坐在她旁边一级台阶上，侧身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和平静，而是盛满了清晰的担忧，还有一丝未褪去的紧张。
见她看过来，他似乎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一下视线，从自己书包侧袋里摸出了一包纸巾——
不是他们常用的深灰色，是普通的白色包装。
“给。”他递过来。
江稚鱼接过来，抽出一张，胡乱擦了擦脸。
纸巾粗糙，蹭在脸上有点痛，但她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她声音沙哑，“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记得自己刚才好像把眼泪蹭到了他校服袖子上。
谢知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浅灰色的袖子，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摇摇头：“没事。”顿了顿，又说，“哭出来就好了。”
江稚鱼点点头。
哭过之后，那些沉重的包袱好像真的轻了一些。
她看着谢知南，这个永远冷静、永远优秀的年级第一，此刻因为她的眼泪而显得有些无措，校服袖子还沾着她的泪痕。
他没有讲大道理，没有埋怨她不该失误，更没有说“我早告诉过你”。
他只是陪着她，用最笨拙的方式安慰她，给她一个克制却温暖的支撑。
就在这个昏暗的、安静的楼梯间里，在这个弥漫着考试结束后的颓败气息的午后。
江稚鱼看着谢知南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咚的一声。
然后，一种清晰无比的感觉，如同破晓的光，穿透了所有考试失利的阴霾和泪水的模糊，照进了她的心底。
不是对学霸的崇拜，不是对帮助的感激，也不是对同伴的依赖。
是一种更加柔软、更加私密、更加让她心慌意乱的情感。
她忽然想起叶沐春无数次挤眉弄眼的暗示，想起自己看到他时总会快半拍的心跳，想起雪地上鬼使神差写下的名字，想起他递过来的番茄味薯片，想起手腕上系过的同根红丝带……
原来那些都不是错觉。
原来她对他的关注，早已超出了“同学”或“朋友”的范畴。
在这个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刻，是他用绝对的耐心和温柔，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崩溃。
没有高高在上的拯救姿态，只有平等的陪伴和尊重。
她忽然，很想抓住刚才那个短暂触碰留下的温度。
“谢知南。”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嗯？”他立刻转头看她，眼神专注。
江稚鱼看着他，看着他清澈眼睛里映出的、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的自己，忽然又有点想哭，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伸出手，轻轻地，回握了一下他刚才拍过她背的那只手。
只是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指，很快便松开。
谢知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被触碰过的手指，又看看她，耳朵在昏暗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江稚鱼飞快地低下头，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