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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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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嘉一头雾水的被他哥带回了家,期间他哥没说一句话,不对,还是说了的,在他迷迷糊糊想事情的时候,没注意他哥何时停下了脚步等他,一头撞上了那紧绷有力的胸膛上。
傅时尧屈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多大人了,看路。”
尤嘉的小脑袋瓜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他哥常年窝在办公室,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时间偷偷练就的一身好身材。
以前他不是没看见过,印象里,紧实的八块腹肌如刀刻般棱角分明,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紧绷有型的腰腹线条,又因傅时尧那天刚刚晨跑回来,若隐若现的腹肌随着他哥呼吸之间动作起伏,充满张力,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进门后,尤嘉始终搞不清楚他哥现在的心情状态,果断选择闭嘴不说话,作业已经完成,待着也是待着。于是拿上他的小零食和小饮料准备去三楼投影室,看他同学给极力推荐的电影打发时间。
他蹑手蹑脚的准备上楼,他哥从二楼抬眼望下来:“尤嘉,来一下书房。”
尤嘉一听坏了,以前傅时尧都是生气了才叫他大名,慢条斯理的上楼去,这几步路走的仿佛比他去上学的路都长,以前他嫌家里才大,现在想想还是大点好,这样挨揍的时间能放慢。
就这几步路,尤嘉脑子里跑出无数种死法,搁以前其实不是没挨过打。
他从小就没了爸妈,是傅时尧一直陪着他,即是哥哥也是“监护人”,他也不是什么邻家小男孩,只爱学习。
他记得小初高那几年,打架是常有的事,大多都是为了那帮人嘴太碎,要不就是有人欺负女同学,他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但好几次他都会挂彩而不敢回家。
尤嘉蹑手蹑脚的打开书房的门,叫了声:“时尧哥哥,怎么啦?”
太安静了,安静的整个书房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有轻的有重的,轻的是自己的,重的则是傅时尧的,尤嘉断定他哥目前很生气,但他想挠头,他不明白,哥哥在气什么?
就这么过了半晌,傅时尧盯着尤嘉,在快给尤嘉身上盯出窟窿之前,开口道:“你谈朋友了?”
尤嘉满脑袋问号,于是一边挠头一边问他哥:“什么朋友?”“谈什么东西?”
傅时尧看他这一脸懵的样子,觉得他可爱但实在太没心没肺了点,决定敲打一下他,“你跟那个夏什么来着?什么关系?实话实说,不然你知道的。”
尤小嘉冤枉,尤小嘉想这是在现代,22世纪,要是搁古代,他就是窦娥冤,他就要去县衙击鼓鸣冤,六月要飞雪的程度。
“不是,哥哥,我真不认识他,是刚转来的同学而已。”
言简意赅,尤嘉好奇心重,又忍不住想起一个八卦,眨了眨眼睛
“还有,哥哥,你说他是夏家的私生子?”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那岂不是他要跟明翰哥哥抢财产?”
思虑间又被他哥打了一下屁股,尤嘉捂着并不疼的屁股,羞涩的要命。
“第一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跟你说了很多遍,哥哥就哥哥,明翰哥哥是什么东西?”
“第三不该你问的你别问,小孩儿少管大人事”
尤嘉这会儿脸红的像猴屁股,他想自己真不争气,只是被打了一下屁股,就脸红成这样,不敢抬头看他哥,只是小声反驳:“我都20岁了,还当我是小孩儿。”
尤嘉转身出了书房门,傅时尧早就看到他,那从耳尖蔓延至颈间,像春日里的桃花悄然弥漫至白皙的皮肤上朵朵红晕,红红的脸颊像被覆上一层胭脂色。
想亲他,想抱他,想拥有他,想把他变成永远只属于自己的高山玫瑰。但傅时尧知道他的小嘉是独立的有自我思想的香雪兰。
夏熙凯的事情告一段落,又或者他们都没拿他当一回事,尤嘉和傅时尧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尤嘉每天上学回家,傅时尧上班回家两点一线,默契的要命。
这天是周末,前几天下了大雨,今天终于放晴,天气格外好,阳光和煦,窗外花园里的香雪兰在微风中摇曳,连空气都弥漫着甜甜的花香。
尤嘉难得没有抱着手机啃瓜子,而是静静的欣赏那些开满了庭院的香雪兰,正值春天,几乎每天都有一到两级的微风拂过,他在这花香中沉醉,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
暗恋一如香雪兰,将心事藏在它清淡雅致的花瓣里。花香诉说不敢言明的倾慕,随后化作一缕随风萦绕的香气,默默陪伴。
傅时尧曾经说,他的性格像云朵一样柔软,心思又细腻,总能捕捉到他人带来的暖意,试图用温柔包裹世界给他的棱角。
父母逝世的时候他还小,无法理解死亡的含义,对于身世他不提,上学的这些年形形色色的同学,污言秽语的句子,他听得也不少,但他不太在乎,逝者已逝在想在纠结也毫无意义。
他记得,那也是一个这样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的好天气,傅时尧说要送他一个特别的礼物,他被捂着眼睛带着走到庭院里,在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片又一片香雪兰花丛。
整个庭院几乎都被香雪兰覆盖,尤嘉当时问他哥,为什么不是玫瑰或者其他品种。
傅时尧说他希望,尤小嘉只做自己,要允许自己野蛮生长。哪怕长歪了,哪怕有瑕疵,哪怕不符合任何“标准”也没关系。就像“沙漠”里的树,不必笔直,不必开花,只需扎根,感受风,吸收阳光。
傅时尧送他香雪兰,希望他永远怀揣向上生长的姿态,永远保持乐观信念,永远天真永远纯洁不染尘埃。而他则会日复一日,永远守护他这份纯真的心灵。
叮咚~叮咚~叮咚~
伴随一阵阵急促的门铃声,尤嘉的梦醒了,他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居然睡着了,想起梦里的傅时尧,他笑了笑起身去开门。
“来啦,时尧哥哥,你没带…钥匙吗?”
上一次见到傅时尧的爸妈是什么时候?尤嘉有些记不得了,只模糊的想起一些个片段。
第一次见他们是在他只有几岁,被领回傅家的时候,时婉青在家里的时候是大小姐,锦衣玉食,但她并没有那些个做派,反倒说话落落大方,做事温婉得体,整个人和煦的像太阳一样温暖。
反观傅珩舟,商场上待久了,骨子里那些阴狠毒辣时时刻刻都挂在脸上,尤嘉初次见他吓得躲在傅时尧身后,其实那时候他跟他哥也只见了一面,不知道为什么独独不会害怕他,明明这张脸和傅珩舟如出一辙。
傅时尧成年后就搬离了老宅,带着他住在现在的房子里。
记忆碎片浮现,他想起上一次见面是在某天,那时候傅时尧还不是傅总而是傅律,准确来说是实习生傅律,傅时尧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异聪慧勤勉,长大后更是经岁月雕刻,慢慢展露锋芒。所以那时候其他人都说他以后肯定是一名出色的律师。
但那天老宅来了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起初尤嘉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宴,直到饭毕,傅时尧被叫到书房,不久后传来茶杯砸到门框掉落的声响。
“不管怎么说,做律师是我的梦想,家业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没有。”
“更何况,爸爸,我根本没接触过金融,一窍不通,你不怕我把你得家业给你毁于一旦?”
尤嘉听他们争执不下,实在担心,于是果断选择上楼,边走边听他哥一句句质问声不绝于耳。
傅珩舟猛地拍桌而起,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猛的想起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火咽下。
“我知道,你有梦想,可现在公司需要你,而且公司有你安叔叔,他可以助你”
“没人让你放弃你的梦想,等你接手了公司,运转稳定,完全可以继续追求你所谓的宏伟之志。”
傅时尧紧攥的拳头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在努力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但颤抖的双手和泛白的指节早已出卖了他的情绪。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你妈妈她生病了…”
父子俩两张嘴巴同时发出声音,空气仿佛凝固。傅时尧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四周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唯有他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生病?是什么意思。”
傅珩舟想果然瞒也瞒不住,然后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份报告递出,傅时尧赶忙接过,颤抖着的双手凸显他的紧张,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打开文件袋的纽扣。
报告一式两份,最上面写着他母亲的个人信息以及病症:纤维肌痛综合征。
症状表现为全身广泛性疼痛、疲劳、睡眠障碍和认知功能下降等一系列问题,应采取循序渐进的多种科学治疗模式,包括药物治疗以及运动疗法、心理治疗等非药物辅助治疗。
“你也看到了报告,不是什么大病,但这种情况最折磨身体,患病者需要的就是陪伴居多,所以我才决定陪你妈妈出国治疗,也当做散心。”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尤嘉也快记不太清了,只是傅时尧仅仅颓废了一阵后就真的开始接手集团的业务,他像个熟练的资本家操刀一切游刃有余。集团里的老家伙也开始从不屑一顾到连连称赞年轻有为。
记忆回笼,尤嘉对他们的此次到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秉持良好的教育,给他们添了茶。
“叔叔阿姨,时尧哥哥他在上班,不好意思,家里就我一个,招待不周。”
时婉青看着气色好了很多,不知道病好了没有,一脸温柔的笑着:“没事没事,我们今天刚刚回国,想着来看看你。”
“对了,嘉嘉,你哥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呀”
尤嘉一脸诚恳的回答:“没有,哥哥一直都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的。”
时婉青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这让尤嘉更摸不清这俩人是来干嘛的,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
就在这时,傅珩舟开口道“嘉嘉,其实我们这次回来,是想给你哥安排相亲。你既然说哥哥没跟什么人来往,那我们也不用棒打鸳鸯。”
微风携着花香轻拂,薄纱窗帘随之晃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尤嘉开始发愣,明明傅珩舟说话时是笑着的,但他却心里莫名一紧,春天也会这么冷吗?还有刚刚是说谁相亲?傅时尧吗?跟谁相亲?
“叔叔阿姨,哥哥他应该不会愿意的。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遵循他自己的意见才对。”
尤嘉试图为傅时尧说话。也为自己还没生长,就即将疑似枯萎的爱情挽留。
时婉青拉过尤嘉的手,语重心长道:“嘉嘉,你哥也老大不小了,公司也稳定了,是该成家了。而且这次相亲对象是安叔叔家的女儿,两家联姻对公司也有好处。”
尤嘉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婉青说的那个人他没见过,但他也没资格反对,一来主人公不是他,二来傅家对他有恩,他不能也不该那么做。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时,门突然开了,傅时尧开门换鞋。习惯性的开口喊:“嘉嘉我回来啦”
空气有些安静,他适时抬头看到许久不见的父母,微微一怔。“爸妈,我不是说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何必来打扰小嘉。”
傅时尧的语气冷漠。闻言傅珩舟皱了皱眉,强忍着脾气“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为公司考虑考虑。”
傅时尧却只看向尤嘉,目光柔和了许多,“我说过了,我的事不劳你们操心,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可以走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傅珩舟黑着脸带着时婉青走出家门,尤嘉捏了捏傅时尧的手,安慰到:“这样,真的没事吗?我看刚刚叔叔阿姨脸色不太好。”
那天,傅时尧告诉他,一切都有他,让尤嘉不用操心,专心学习,他也保证不会去相亲,说什么集团运营根本没问题,不需要联姻去融合。
商场上的事情,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近几年电子医药行业新人辈出,很多老牌公司也开始退下历史舞台,时嘉掌握医药、时装、金融、房地产等多种产业,虽然尤嘉对这些一窍不通,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