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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五世 遗忘的末世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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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路比预想中难走百倍。
灰蒙蒙的天压得人胸口发闷，脚下的碎石混合着干枯的血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细碎的咯吱声。废墟里的断壁残垣间，时不时窜出几只落单的丧尸，沈砚总是走在最前面，唐刀出鞘快准狠，刀刃划破丧尸头颅的声响干脆利落，溅起的黑血都被他利落避开，半点没沾到身后的林苑和念念。
念念趴在他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是末世里难得的一点活气。林苑跟在身侧半步远的距离，握着钢管的手始终紧攥着，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阴影，后背的伤口虽然结痂，却还在隐隐作痛。
距离安全区还有三里地时，异变陡生。
一声尖锐得刺耳的嘶鸣，骤然划破死寂的长空。
紧接着，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一块半人高的碎石被猛地掀飞，一只浑身覆着暗黑色鳞片的巨型异兽，从废墟堆的深处猛地扑了出来。它的身形足足有三米长，四肢粗壮如柱，爪子锋利如淬了寒的钢刀，泛着幽蓝的诡异光泽，涎水顺着嘴角的獠牙滴落，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是毒鳞兽！
末世三年里都极为罕见的变异异兽，不仅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爪子和鳞片上还淬着能让人顷刻毙命的剧毒。
林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沈砚的低吼几乎是与异兽扑来的动作同时响起。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将背上的念念往林苑怀里一推，力道大得让林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却依旧沉稳有力：“带孩子躲起来！去断墙后面！”
林苑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一把接住软软的念念，反手捂住孩子的耳朵，拽着她就往旁边一块厚重的断墙后扑去。断墙足有一人高，是整栋楼坍塌后残留的承重墙，勉强能挡住外面的视线。她将念念塞进断墙内侧最深的夹缝里，那夹缝狭窄又隐蔽，刚好能容下一个孩子的身形。她蹲下身，摸了摸念念的头，压低声音急道：“乖乖待在这里，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等我来接你，知道吗？”
念念被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林苑确认孩子藏好，这才猛地站起身，转身冲向外面的战场。
她刚探出头，视线就撞进一片刺目的血色里，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毒鳞兽的速度快得惊人，黑亮的鳞片坚硬如铁，沈砚的唐刀砍在上面，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连一道深痕都留不下，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更要命的是，这畜生极为狡猾，缠斗间故意卖了个破绽，沈砚闪避不及，手臂不慎被它的爪子划中。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黑色的毒素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猩红的血液飞速蔓延，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爬上了他的小臂，所过之处，皮肤都泛起了乌青色。
“沈砚！”
林苑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握着钢管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沈砚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毒素像是滚烫的岩浆，正顺着血管灼烧四肢百骸，力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可当他的目光瞥见断墙后林苑那张煞白的脸时，眼底却骤然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劲。
他不能让她出事。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意识。沈砚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毒鳞兽的致命一扑，同时将手中的唐刀反手掷出。刀锋裹挟着他最后一丝力气，精准地刺入异兽脖颈处的软鳞——那是它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
“嗤啦”一声，黑血喷溅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毒鳞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彻底被激怒。它放弃了奄奄一息的沈砚，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断墙后的林苑，嘶吼着猛冲过去。
“该死！”
沈砚目眦欲裂，哪里还顾得上毒素蔓延，他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扑过去。他堪堪将林苑撞开，自己却被毒鳞兽粗壮的尾巴狠狠扫中。
一股巨力传来，沈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地上，与黑血交融在一起。
而毒鳞兽临死前，剧烈挣扎间抖落了漫天的鳞粉。那些泛着幽蓝光泽的粉末，像是细密的雪花，沾了林苑满身。
灼痛感瞬间从皮肤渗入骨髓。
林苑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放进了滚烫的火炉里，连血液都像是要被点燃。理智像是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渴望着一丝清凉，能缓解这蚀骨的热意。
毒鳞兽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林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回头看了一眼断墙的夹缝——念念还乖乖地捂着眼睛缩在里面，没发出半点声音。她松了口气，随即便踉跄着站起身，朝着沈砚的方向走去。
男人躺在地上，脸色乌黑发紫，嘴唇更是紫得发黑，显然是毒素攻心，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可他看见林苑走来时，却还是艰难地抬起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林苑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是鳞粉的毒。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毒的霸道之处——它不会立刻要人命，却会让中毒者浑身燥热，理智尽失，唯有以血为引，相互渡毒才能化解。
这个认知刚冒出来，沈砚的心脏就狠狠一颤。
他看着林苑踉跄着扑过来，看着她滚烫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冰凉的皮肤被她的温度烫得一颤。她的眼神迷离，眼底的清明被燥热吞噬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热……好热……”
断墙的阴影厚重，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也将夹缝里的念念彻底隔绝在这片混乱之外。
风卷着废墟的灰尘，吹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沈砚的指尖划过林苑汗湿的鬓角，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毒素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而她的靠近，却像是一剂解药，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
理智与本能在脑海里疯狂交战。
他知道这是毒的作用，可当他触碰到她的瞬间，心底却涌起一股近乎贪恋的悸动。那是一种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执念，跨越了无数个时空，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他的手，原本是想推开她的，可最后，却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
漫天的燥热渐渐褪去，毒素带来的灼痛感消失无踪。
林苑率先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砚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颈间。她低头，看见自己与他交叠的衣衫，看见他脖颈处的红痕，又瞥见不远处的夹缝——念念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大脑一片空白。
林苑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沈砚，踉跄着站起身。她背对着他，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耳根都在发烫。
沈砚也缓缓坐起身。
他的脸色好了许多，蔓延的黑色毒素已经褪去大半，显然是渡毒成功了。他看着林苑僵硬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始于意外，终于本能的沉沦。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落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沈砚看着林苑的背影，目光深沉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墨。那份灵魂深处的好感，在不知不觉间，又攀高了一大截，再也无法轻易压下。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沈砚，当前好感度：65！好感度大幅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