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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世 遗忘的末世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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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安全区的灯光在丧尸的嘶吼里疯狂摇晃。
沈砚和林苑刚冲出临时住所，就被巡逻队的人拦下。队长脸色铁青，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声音都在发颤：“是进化尸潮！带头的是只五级腐蚀尸！城墙快扛不住了！”
五级腐蚀尸——末世里传说级别的存在，它的□□能融化钢筋，嘶吼声能震碎普通人的神智。
林苑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钢管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沈砚的脸色更是沉得可怕，他一把将林苑护在身后，唐刀出鞘的寒光映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跟紧我。”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陡然炸响。
东边的城墙轰然坍塌，黑色的腐蚀液像是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升起大片刺鼻的白烟。一只高达三米的巨型丧尸，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坍塌的缺口处缓缓走出。它浑身覆盖着溃烂的皮肉，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全区里惊慌逃窜的人群，嘴角淌着黑色的涎水。
是五级腐蚀尸！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混着丧尸的嘶吼，汇成了一曲末世的悲歌。
“守住缺口！快！”巡逻队长大吼着，带人冲了上去。
可血肉之躯，在五级腐蚀尸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腐蚀尸抬手一挥，几道黑色的液线破空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融化，连骨头都没剩下。
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安全区。
沈砚目眦欲裂，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安全区都会被夷为平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苑，又看向临时住所的方向——念念还在里面。
一股决绝的狠劲，骤然从眼底升起。
“待在这里，别乱跑。”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攥紧唐刀，指节泛白，“等我回来。”
林苑猛地拉住他的手腕，脸色发白，指尖抑制不住地发颤：“你要干什么？”
沈砚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深埋在灵魂里的执拗。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得惊人：“相信我。”
话音落下，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朝着腐蚀尸的方向冲了过去。
“沈砚！”林苑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厉害。
她眼睁睁看着沈砚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里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冲向那只恐怖的五级腐蚀尸。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里的唐刀泛着寒光，竟然精准地避开了腐蚀尸的攻击，一跃而起，朝着腐蚀尸头颅处的晶核刺去——那是丧尸的致命弱点。
腐蚀尸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近身，怒吼着挥起爪子。
沈砚险之又险地避开，却还是被腐蚀液溅到了衣角。布料瞬间融化，露出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他咬着牙，没有丝毫退缩。
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次又一次的险象环生。唐刀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道伤口，可他的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
林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看着沈砚的身影，看着他在腐蚀尸的攻击下，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情绪，正不受控制地翻涌——不是盟友间的担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让她呼吸不畅的触动。
她见过他的狠戾，见过他的温柔，见过他护着念念时的小心翼翼，也见过他将唯一的血清让给她时的坦然。
这些画面，像是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沈砚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拼尽全身力气，将唐刀狠狠刺入腐蚀尸的头颅。黑色的晶核碎裂的瞬间，腐蚀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可它临死前的最后一击，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沈砚的背上。
黑色的腐蚀液，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
“沈砚——！”
林苑疯了一般冲过去，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这恐慌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尖锐的疼。
她跪在地上，颤抖着扒开那滩黑色的腐蚀液。沈砚躺在里面，气息微弱，后背的皮肉已经融化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可当他感觉到林苑的触碰时，却还是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别哭……”他的声音气若游丝，眼底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说过……会护着你……”
他的指尖越来越凉，眼神却依旧执着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就在这时，虚空中，那道熟悉的、带着彻骨绝望的嘶吼声，再次炸开——
“骗子！”
这一声，像是惊雷，劈开了林苑脑海里的记忆枷锁。
那些被封锁的画面，瞬间汹涌而出。
是《变形计》里桀骜少年的红着眼眶，是校园学霸河堤边的声嘶力竭，是偏执总裁守着空屋的绝望，还有神子林清玄染血的嘴角，和那句温柔的“心悦你”。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
是同一个灵魂，跨越了四个世界，一次次为她沉沦，一次次为她付出生命。
而她，却一直将他当作猎物，当作任务。
巨大的震动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比任何一次任务完成时都要汹涌。她看着沈砚逐渐失去光亮的眸子，看着他垂落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滴落在他冰冷的脸上。
她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疼，很疼。
可这疼里，没有全然的爱意，只有铺天盖地的愧疚，和一丝姗姗来迟的、茫然的触动。
她终究，还是没来得及爱上他。
“不是的……我不是骗子……”
林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你别死……沈砚……你别死……”
沈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苑……”
话音落下，他的手，猛地垂落。
那双深墨色的眸子，彻底失去了光亮。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沈砚，当前好感度：100%！灵魂碎片完全融合！】
【系统提示：宿主记忆封印解除！】
【系统检测到时空异常……正在强制脱离……】
尖锐的警报声还在响，安全区的火光还在烧。
林苑跪在地上，抱着沈砚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攻略任务的震动，不是愧疚，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落落的钝痛。
只是，这份触动来得太晚，晚到，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黑暗，再次吞噬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