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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泸沽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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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平淡地过着，每天一起锻炼、一起散步、偶尔喝几杯。值得让沈霁高兴的是最近林深不再冒头，不论是健身房还是酒吧都没有他的身影，可喜可贺。
他实在讨厌看隋云骁跟林深在一起的样子，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酒吧门口挂一个林沈禁止入内的牌子。
终于临近沈青然抱的旅游团开团日期，沈霁特意打了个电话提醒隋云骁。
彼时隋云骁刚洗完澡出来趴在床上看手机，语音电话弹出来时他愣了一下，他们两个有微信，但很少在微信上聊天，一般有什么事都当面说了，更少打电话。
两个小时前才见过面，这会又打电话，这联系频率比隋云骁有些前任都频繁。
“喂？沈老板，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电话里听沈霁的声音好像比平时更低一些。两边都很寂静，隋云骁却不自觉地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
“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记得准备出去玩的行李。”
“这样啊，”隋云骁拉长了声音：“我没经验，要带什么？沈老板提醒我一下呗。”
“只有两天一夜，你穿一身衣服就够了，再带一件贴身衣服换，其他的我这里都准备了。”
“还有其他的什么？”
“晕车药，感冒药、发烧药，纸巾、湿纸巾、肩枕……”隋云骁让他说，沈霁就真的把要准备的东西洋洋洒洒地说了出来。
隋云骁听得头大，旅游太麻烦了，果然不适合他这种懒人：“停停停。”
沈霁停了。
“两天一夜都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啊，你干脆帮我拿一条内裤得了，我都不用背包了。”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一下，“尺寸不一样，不合适。”
“小点就小点呗，”隋云骁笑了：“我挤挤。”
沈霁那头不说话了。
隋云骁见好就收，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在干什么呀？”
“刚冲完澡，”沈霁又补了一句：“在擦头发。”
仅仅是一句话，隋云骁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沈霁此刻的模样。
乌黑的头发应该是湿漉漉的，皮肤也更白嫩一些，一只手擦头发，另一只手给他发信息。
隋云骁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这么巧，我也刚洗完，对了，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我总觉得你身上特别香，有种我形容不上来的香味。”
“我喷过你送的香水可能是那个。”
“我送你香水之前呢？以前我就闻到了。”
“没喷过别的，”沈霁说：“沐浴露就是超市随便买的，应该跟这个没关系吧？”
“是吗？”隋云骁显然不信，“看来我们沈老板是香妃啊。”
沈霁无奈地笑了：“集合地点是古城门口，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这么早啊？”
六点半对以前的隋云骁来说是日常起床时间，可现在隋云骁整个人都变懒了不止一点半点，每天九点才肯睡醒。
隋云骁笑着嗯了一声，说：“别迟到。”
“行，不早了，早点睡吧，沈老板。”
“好。”沈霁答应。
空气却突然变得很安静，没有人挂电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持续了几秒，隋云骁笑了一下，说：“沈老板，晚安。”
“晚安。”
电话被隋云骁按断，他放下手机把脸埋在被子里。
“扑通，扑通……”
他竟然听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他隋云骁竟然因为一通不痛不痒的电话心跳加快了？还是说他其实应该去医院挂个号查一下心脏问题，隋云骁认真思考。
两天后。
清晨的古城还未完全苏醒，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游客和当地居民。
隋云骁昨天基本没睡着熬了个通宵，应该是小学生出游综合征犯了，今天早早起来到了古城门口，路边有几个小摊在卖早点，他买了几块糕准备做早点。
刚用手机付完钱，余光就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沈霁今天穿了件亮绿色的冲锋衣，这衣服但凡黑一点的人穿起来都很灾难，但在他身上就显得更精神，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不久。
沈霁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平时锻炼穿着贴身短袖只让人感觉肌贲力张，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力量感，但套上这件冲锋衣便大大削弱了那种感觉，看起来妥妥一男高中生。
走近时，隋云骁闻到了那款柑橘调香水的气息，是他送的香水。
“早。”沈霁主动打招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隋云骁转头看他，晨光恰好掠过沈霁的侧脸，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早，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买点。”
沈霁摇摇头，“太早了，没胃口。”
隋云骁点点头没强求，自己吃起米糕。
不一会，一辆中巴车开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一个吸拉着皮鞋披着皮衣的男人走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隋云骁跟沈霁？”
“是。”
男人随意摆摆手说:“上车吧。”自己走去远处吸了根烟。
这一车都是拼团来的，从小到老都有，两人找了个连坐的位置便坐下了。
等男人吸完烟回来，车就开了，隋云骁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打扮得像□□的哥们是导游。
导游大概讲了一下他们的出游安排:早上出发，中午到泸沽湖，下午体验当地的船，晚上有篝火晚会，第二天再去参观走婚桥，第二天中午就可以回昆明了。
然后导游就开始拿着麦克风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少在隋云骁眼里是这样，但他觉得沈霁跟他想法也差不多，因为这人一直在戴着耳机玩手机。
隋云骁在车上不喜欢玩手机，他更喜欢看窗外的风景，尤其是到了一座陌生城市，尤其是云南这种城市。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轻松，美得很轻松。
大约是导游提了一个什么问题，车上没人回复他便说了那句很经典的台词：“你们真是我带过气氛最差的一个团。”
隋云骁没绷住笑了。
这位导游是摩梭族，过了一会他又开始讲起他们的民族文化。
“我们摩梭族有篝火晚会，会手拉手地跳舞，如果男生遇到喜欢的女孩就用右手食指在对方手心扣两下，如果女方也喜欢你她也会回抠你两下，这样你们就可以约会了.......”
车程很长，沈霁大概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今天起得又早，不一会就放下手机坐着睡着了。
隋云骁塞着耳机看风景，感觉肩上一沉又一轻，他侧头看去，沈霁已经阖上眼睛，身体却跟个不倒翁似的到处乱晃。
去泸沽湖的山路曲折，隋云骁怕他晃到地上便轻轻托住沈霁的下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睡。
沈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睡得更踏实了。
阳光透过山隙照进来，隋云骁低头去看沈霁的脸，从纤长浓密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淡色的薄唇，即使用最苛刻的目光在这张脸上也挑不出哪里不完美。
美景配美人。
车行四个小时后，导游又拿起了麦克风站在车上说:“我们马上就要到吃饭的地方，这里是山里，食宿肯定比不上丽江，大家多担待。”
沈霁被吵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靠在隋云骁肩上睡了一路，他有点害羞，直起身子说:“不好意思。”
隋云骁侧头看他一眼说:“没事。”不过半边肩膀确实压得不轻。
车慢悠悠地停在一家简陋的农家乐前，到了吃饭的地方。
看着一盘一盘的菜被端上来隋云骁才知道导游说的都是实话，确实不怎么样。
米饭蒸得过软，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一桌子菜看着丰盛，实则都是些寡淡的素菜，唯一的荤菜是盘泛着可疑油光的红烧肉，刚上桌就被抢了个精光。
隋云骁沈霁都不是能抢菜的人，隋云骁好歹早上吃过了，中午慢慢悠悠地只吃了半碗米饭，沈霁早上没吃中午吃了几块蒸南瓜就放下了筷子。
“你吃好了？”隋云骁问。
沈霁点头。
隋云骁起身说:“要不要下去透口气。”
“好。”
走出破破烂烂的农家乐，隋云骁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瞬间被山间的清新空气置换一空，“还是这里空气好啊。”他仰起头，眯着眼看向湛蓝的天空。
“是，”沈霁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说:“比北京好很多。”
隋云骁看着远处的山突然笑了一下，无厘头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去冰岛看极光。”
话说得轻松，但隋云骁说完后便怔了怔，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沈霁看向隋云骁，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一向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藏着某种遥远的渴望，“那你为什么来了这里。”
“冰岛太冷了，也太远了。”隋云骁说，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山峦上，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沈霁不再说话，顺着隋云骁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是一成不变的山景。
“我去小卖铺买点东西。”沈霁的肩被拍了拍，他转头看见隋云骁往远处走了。
隋云骁这一趟去的不短，一直到中巴车快开了才上车，他把一个大塑料袋放到了沈霁腿上，里面是饼干面包一类的东西多得像打劫了零食店。
沈霁下意识扶住突然增加的重量，微微偏头露出困惑的神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你今天中午吃的少就买了点零食，凑合吃点垫垫肚子吧，导游说晚上的饭也差不多就那样。”隋云骁挨着他坐下，带着山间行走后的清爽气息。
沈霁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说:“这附近还有小卖店？”
“农家乐后面走几步，”隋云骁看着他的表情短促笑了一下，阳光从照进来把他的笑容映得格外温柔，调侃着说:“别多想哦，买烟顺便的。”
“谢谢。”沈霁抬起头很认真地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