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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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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没谈过恋爱，虽然学生时代喜欢他的人很多。但一是没遇到他真正喜欢的，二来，他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
谈恋爱意味着要应付另一个人的情绪，要报备行程，要过节送礼物吵架要哄……光是想想这些流程，他就觉得累。他时间非常宝贵，经不起浪费。
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就比如现在，沈霁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明明都亲过了隋云骁的态度却急转直下，那天在虽然是他先主动的，但隋云骁也回应了啊！？
为什么又突然跑去跟什么林深喝咖啡，不是说不喜欢林深吗？林深怎么消失的好好的突然又出现了？！难道隋云骁最近一直说忙其实是一直在和林深约会？想到这里他简直要气炸了。
沈霁意识到，亲吻并不能代表什么，成年人的世界里只要话没说出口就都不作数。就比如现在，他没资格去质问隋云骁，只能自己躲在屋子里生闷气。
沈霁一晚上没睡好，气得牙疼胃也疼。
第二天，他决心把隋云骁赶出自己的内心世界，没有向往常一样痴呆地抱着手机期待隋云骁给自己发信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把手机关机，客人不多的时候坐店里看书，客人多的时候在后面帮沈青然调酒。
沈青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弟弟。
可他骗不了自己。
每一次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提起来。每一次抬头看见的不是那个人，那股落寞就会更深一层。后来他干脆强迫自己不去看，只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不要有不该有的期待。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沈霁正在削冰球，又要过去了一天，隋云骁还是没有来找他。
沈霁心里失望又难过，甚至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恐慌，隋云骁会不会再也不来找他了。
就在他握着冰球兀自难过时，听到一个含笑的声音说：“老板，来杯纽约酸。”
沈霁猛地抬头。
隋云骁就站在那里，隔着吧台看着他，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还是熟悉的笑容。他是那么坦荡，好像所有的暧昧和冷漠都不存在。
沈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好像做梦一样。
“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隋云骁探身问，两人间距离又近了一些。
沈霁带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睛，他声音闷闷的：“手机没电了。”
“哦~”隋云骁意味深长地说，好像一眼就看穿沈霁的想法。
“云骁来啦。”沈青然说。
隋云骁说：“嗯，来了。”
“沈霁你快别在这浪费我冰了，跟云骁聊天去吧，快去快去。”沈青然开始往外哄人。
沈霁挣扎了不到一秒，最后还是摘了口罩和手套，跟隋云骁找了个角落的桌子面对面坐下。
“你给我发信息什么事？”沈霁问。
“哦，”隋云骁漫不经心：“也没什么事，就是忙完了，想问你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沈霁一听他说那个字就气得不行，憋了一天的火气直往上窜：“忙着跟林深喝咖啡？”话一出，酸到今天的酒都不用放柠檬了。
隋云骁全然没有被拆穿的紧张或无措，他抿了一口水，坦坦荡荡:“你看林深朋友圈了？”
“沈青然看的。”
“哦。”隋云骁点点头。
哦？！就哦？不说点别的吗？
他昨天晚上因为这个“哦”字脑补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气得睡不着。此刻听着隋云骁云淡风轻的语气，那股火简直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两人间一时无言，与别桌的欢快氛围一衬，显得他们更加凝重。
沈霁听见隋云骁又短促的笑了一下，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沈霁抬眼看他，那人眉眼弯弯，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好了，”隋云骁说，声音软下来，“别生气了。”
“我没有。”沈霁回得干脆，语气却还是充满怨怼。
“行行行，你没有，”隋云骁完全是哄小孩的口气，“那你跟我去西双版纳吧。”
“西双版纳？”话题跳转得太快，沈霁没反应过来。
“嗯，我想去玩玩，”隋云骁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都是上次跟沈老板的旅游太愉快，让我有了一次就想下一次呀。”
一提上次的旅行沈霁就立刻想到那一晚，他不太自在地干咳一声:“去西双版纳玩？”
隋云骁点点头，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一起吧，好不好。”
沈霁看着隋云骁那亮晶晶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把纠结了一周的问题问出口，他只说：“好。”
“那我们就飞西双版纳，还有一周，你可以准备一下东西。”隋云骁看起来非常开心。
“准备什么？”沈青然风风火火地端着一杯酒来了，碰巧听到这句。
隋云骁接过酒杯，打趣道：“我要带你弟私奔。”
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即使没有用调侃的语气说但根据话本身的内容也让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哦不，在场应该只有沈霁一个人怀疑过，因为沈青然爽快地说：“送你，要多少彩礼。”
沈霁：“……”
隋云骁皱眉对沈青然说：“不应该是嫁妆吗？”他又冲沈霁挑挑眉。
“不，”沈青然晃悠着一根细长的手指，“肯定是彩礼。”
隋云骁一摊手：“那我不要了，你带走吧。”
“晚了。”沈青然冲两人一笑，扬长而去。
隋云骁跟沈青然有来有回地打完哈哈一扭头就看见沈霁正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隋云骁问。
沈霁凝重地摇摇头，“没事，你喝完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隋云骁说。
云南的晚上星星很多，古镇里的酒吧正热闹，他们走出古镇来到一片居民区就几乎没什么人了。
“我这几天真的在忙。”隋云骁忽然开口，像是在解释什么，“帮朋友做报表，顺便对比了几家公司的薪资待遇。至于林深……他约了我好几次，我总不能一直拒绝，就去了一次。”
沈霁愣了一下，他没问，隋云骁却主动说了。
可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林深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隋云骁的前半句话上。
“对比薪资待遇？”
“嗯，”隋云骁点了根烟，“一直有几家公司联系我，最近对比了一下。”
黑暗中，沈霁久久不语，隋云骁轻轻吐了口烟，嗓子有些哑：“怎么了？”
“你要回北京了？”沈霁问。
刚刚看见这个人带来的惊喜被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后知后觉的落寞。
是啊，他怎么忘了。隋云骁跟他不一样，隋云骁只是来旅游的，他还有另一种、全新的人生在等着他。
而那个人生里完全没有沈霁这个人的出现，也不会有一席之地。
隋云骁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你也不可能。”
沈霁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他跑了几百公里躲到云南，每天干一些与大提琴毫无关系的事，就是不想面对未来。
可现在，隋云骁逼他想了。
是啊，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收拾东西跟隋云骁一起飞回北京，那样不论是父母还是沈青然都会很高兴。可他回北京到底要干什么呢？在云南尚能窝在姐姐的酒吧里调酒，回去呢？
沈霁别过头，转身想走。他不想被隋云骁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却被早有预谋的隋云骁轻轻拉住手腕，透过薄薄的烟雾，他看见隋云骁那张总玩世不恭的面孔上难得的露出正色：“沈霁，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大提琴。”
沈霁偏过头，不去看他。他绷紧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像一尊一碰就会碎的冰雕像。
隋云骁叹了口气，打了好几天的腹稿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沈霁紧绷的下颌线，看着那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说不出口了。
隋云骁叹了口气，他捻灭烟头，轻轻把沈霁拉到一个漆黑的角落。黑暗中，隋云骁靠在墙上，他按着沈霁的后脑吻了上去。
对比沈霁的青涩，隋云骁就显得太游刃有余。这是一个由浅入深的吻，他慢慢地亲沈霁的嘴唇，缓慢/深入。
沈霁从僵硬中慢慢软化下来，开始沉浸在这个吻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隋云骁的腰。
一吻结束，隋云骁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隋云骁轻轻说：“我回不回北京跟我们接吻没关系。”
沈霁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在他心底憋了很久的问题终究是再也问不出口了。
他想故作轻松地离开，想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可以忽略一切。他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会后悔。
沈霁看着隋云骁的眼睛，他觉得那像深渊，跳下去，万劫不复。
算了，沈霁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又重新吻上去，我愿意，他在心底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