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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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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散步散步内容也一成不变，他们把每一处无人的犄角旮旯都变成了调情场所。
静下来的时候沈霁也会胡思乱想，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就谈成了这样，不对，只有他觉得他在谈恋爱对方甚至不这么想。
他们亲吻，拥抱，甚至做一些更亲昵的事，他们在一张床上醒来，但却从未挑明过什么。
没有承诺，没有未来，甚至连一句“喜欢”都不曾真正说出口。
沈霁，你真是太可悲了，他厌厌地想。
但不可否认的，他在这种畸形的关系中品尝到了绝无仅有的快乐，那是一种近乎疼痛的快乐。太鲜明了，鲜明到让他愿意暂时忘记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只沉溺在当下的温度里。
哪怕这快乐是偷来的、短暂的、甚至虚幻的，他也甘之如饴。
沈霁想起来以前读三毛散文中的一句话：“我想，飞蛾扑火的时候是极度快乐的。”
厮混的快乐时光总是格外地快，终于到了临行前一天，沈霁提出要回家收拾衣服，他已经在隋云骁这住了四天，现在身上穿的全是隋云骁的衣服。
“真的要走吗？”沈霁已经走出房门几步了，扭头便看见隋云骁探出了半个脑袋可怜兮兮地问。
沈霁已经完全不吃这招了，他这四天每次提出要回家隋云骁就会这样装可怜留他。有次甚至他都走到楼下了，一抬头，看见隋云骁在窗边眼巴巴地看他，于是又掉头回去了。
这次一定不行，沈霁心想。
“我要回去收拾衣服。”
隋云骁立马说：“你可以穿我的，不是很合适吗？”
“不行，还有日常用品。”沈霁铁了心。
隋云骁撇撇嘴，“好吧——”，他拖着长音，“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你为什么要跟我离那么远说话？”
沈霁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呼吸交错，近到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吻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唇。
沈霁比隋云骁高几厘米，隋云骁微微抬了抬下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沈霁会意微微低头，但料想之中的吻却没来，隋云骁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隋云骁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得逞的快乐，他假模假样道：“你以为我要亲你呀？”
沈霁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实在不怪他理解错了，都是这几天两个人厮混在一起太没节制的结果。
就在沈霁要说些什么时，隋云骁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错，我就是想亲你。”
沈霁无奈地看着隋云骁，他觉得他这辈子都玩不过隋云骁：“我明天就回来。”
“好吧，我会洗白净了等你的。”
沈霁失笑，隋云骁总是爱开这种玩笑，他揉乱了对方一头蓬松乌黑的头发：“再见。”
隋云骁蛮横道：“不许说再见，我最讨厌这个词了，换一个。”
沈霁的手指僵在半空，阳光在这一刻变得刺眼，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心中几乎是瞬间涌出一种渴望，他想说的，一直都是那三个字。
沈霁用尽平生功力，用他认为最轻松的语气状似随意地说：“那…我爱你。”
那么轻的一句话，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
隋云骁愣了一下，在他愣神的那一秒钟沈霁瞬间后悔。只恨世上没有后悔药，说出口的话再不可能收回。
“我也爱你。”
隋云骁轻轻笑了一下，那实在是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他说的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一时间让沈霁生出了荒唐的念头，好像眼前这个人真的爱自己。
沈霁回家的路上给沈青然带了她喜欢的咖喱猪排饭。
他到家时已经十二点了，家里静悄悄的，沈青然还在卧室补觉。
沈霁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在客厅，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不受控制地琢磨隋云骁今天的那句我也爱你，这里面到底掺杂了几分的真心？隋云骁的表情一帧帧在脑中回放，沈霁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一毫的证据。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现实生活中恋人的日常是什么样的。但沈霁觉得无非就是他跟隋云骁这样，每天腻在一起，擦枪走火。只是他们的恋爱比别人的多了一段时限。
这些事想得他越来越烦躁，沈霁现在觉得自己以前不谈恋爱的方针实行的非常正确，谈恋爱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回来了。”沈青然拖拉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声音迷迷糊糊的。
沈霁打开房门，指了指餐桌：“回来了，给你带了午饭。”
沈青然冲他比了下拇指，“还得是我亲弟弟给力，饿死我了。”她随手把长发一扎，不顾形象的在椅子上盘着腿，打开包装袋就准备开吃。
沈霁顺势坐在沈青然对面。
沈青然抬头看着沈霁的脖子啧了一下，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弟大不中留啊。”
沈霁疑惑地打开相机一看，他今天穿的圆领长袖，几处脖颈上的红痕□□露在外，看起来十分暧昧。
都是隋云骁完事之后气不过，又啃又亲的杰作。
沈霁不动声色地把衣服往上拉了一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
“我有件事要问你。”沈霁正色道，他知道从小学开始就有男生黑沈青然写情书，而从初中到研究生沈青然更是谈了一打对象还多，肯定比他有经验多了。
沈青然头也不抬：“说。”
沈霁用精炼的语言婉转地表达了他的少男心思。
沈青然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甚至放下了饭勺。
“你的意思是，你们亲了抱了做了，但你们不在谈恋爱？”沈青然总结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沈霁：“……没错。”
沈青然沉默了，良久后她扶额发自灵魂深处问：“你不觉得你们像……那个吗？”怕弟弟接受不了沈青然贴心地没说出来。
但沈霁懂，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像。
沈青然有些惆怅，其实她意识到弟弟对隋云骁的心意时她是高兴的。因为她觉得男的女的也好，谈个恋爱分摊一下压在心底的痛苦是件好事，没准沈霁就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只是沈青然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他们的感情是这样的。
她知道隋云骁那种人肯定有一箩筐的感情经历，毕竟那张脸摆在那，从小到大肯定有数不清的人围着他转。
但沈霁不一样，他慢热得很，从小到大对待感情他都一窍不通，对谁都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遇到有人表白从来都是明确拒绝，连暧昧的机会都不给。
沈青然从没想过，老弟第一次动心，就撞上这么个情场老手。
“你问我，就说明你还想继续这段感情。”沈青然说。
沈霁盯着餐桌上的大理石花纹说：“嗯。”像一声叹气一样轻。
“如果你真的能从这段感情中得到的快乐大于烦恼，”沈青然顿了顿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那就继续吧。”
沈青然轻轻覆住沈霁的手，温声道：“你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都是单身，彼此心甘情愿，一没违背法律二没违背道德，我只要你真的开心，这就够了。”
回应她的是沈霁回握的手掌。
隋云骁中午随便叫了家外卖吃，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剧时电话打了进来，是陈程，一家公司的总经理。
这位总经理从前跟隋云骁一起合作过一次，两人都对彼此留下了挺好的印象，隋云骁辞职后对方联系了他，诸多比较考量后隋云骁表现出了意愿，这通电话应该就是打来确定此事的。
“隋总监，中午好呀，午饭吃的什么？”
“随便点的外卖。”
“旅游要吃点当地特产嘛。我听说云南那个米线就不错。”陈程笑着寒暄，然后切入正题，“我上次发过去的合同你看了吗？对待遇什么的都满意吧？”
隋云骁说：“都挺好的，我可以入职。”
陈程喜悦的声音传来：“那太——”
隋云骁打断了他：“但是要一个月以后。”
“你都去云南两个月了还没玩够啊？”陈程抱怨道。
隋云骁笑着嗯了一声。
“行吧，那我们一个月后见面。”
“好。”隋云骁答应道。
最初订民宿时隋云骁最多只给了自己一个月在云南虚度光阴的时间，后来他慢慢把时间延长到两个月。
正午的天气正好，阳光晃眼，隋云骁出神地想，一个月，再有一个月他就真的要走了，他再给自己一个月做梦的时间。
飞机穿越厚重的云层，舷窗外的阳光太烈，照得沈霁侧脸像镀了层金箔，连睫毛都成了透明的。
隋云骁盯他着看了一会突然说：“从小到大都有挺多人喜欢你的吧。”
沈霁回眸半点不扭捏地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谈个恋爱试试？”
沈霁温柔地注视着隋云骁，发自肺腑：“因为没遇到喜欢的。”
隋云骁噗嗤一下笑了，调侃道：“就得我这样的才行是吧。”
沈霁想，嗯…只有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