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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睡个好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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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依旧盯着手机，不为所动，好似没听见。
桌子上其他人也好奇地向他看来，好几个自来熟的人已经冲他打起了招呼。
隋云骁一一回应：“抱歉来晚了，这是礼物，生日快乐。”
沈青然看见那个熟悉的logo便知道这礼物价值不菲。她拆开包装尖叫道：“哇塞，太有心了，这可是新款，我看中这瓶好几天了都舍不得买！”
“喜欢就好。”隋云骁说。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沈青然说：“快坐吧！”
于是隋云骁顺理成章地坐在唯一一个空位，沈霁旁边。
这一桌算上他九个人，此刻大家正在侃大山，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只有沈霁安安静静地坐着玩手机。
隋云骁把另一个袋子给沈霁，语调轻快：“感觉跟你很搭就买了。”
语气轻松，但心里是很期待的。从商场来这里的一路上，隋云骁都在期待着这一刻沈霁的反应。
然而沈霁眼睛好像长手机上了，他拿过袋子随意放到身边，看也没看隋云骁一眼，言简意赅：“谢了。”
隋云骁微微皱眉，一时没搞懂沈霁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哪里做错了？隋云骁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环节，根据对方阴晴不定的态度去猜测自己哪里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小时候他已经猜得够够的了，他再也不想猜，不管为了谁。
他停顿片刻，随即恢复惯常的笑意，仿佛毫无察觉，并不在意。他没再看沈霁，反而转过身，热络地融入了桌边的谈笑风生。
隋云骁这个人，如果他想他可以跟任何一个人混熟，不一会儿他就跟十分钟前完全不认识的一桌陌生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他说话时微微侧身，这个角度刚好能让沈霁看见他说话的侧脸，看见偶尔弯起的桃花眼，看见他端起酒杯时修长的手指。
但隋云骁再也没看过来，就像身边那个位置是空的。
期间，沈霁还是跟个自闭症儿童似的坐在那看手机。
沈青然拍了拍手，“吃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去下一个环节吧！”她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玩游戏吧！”
此话一出，一呼百应。
圆桌那头一个长相挺斯文的男人叫林深，他问：“玩什么？”
沈青然沉默思考。
“小姐牌吧。”林深旁边的周知一说。
“行啊。”沈青然爽快答应，拿了一副牌就开始洗牌。
沈霁突然起身，似乎是终于忍够了，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我累了，先走了。”
众人闻声停住了话头，都看向这边。
沈霁抬脚欲走却被沈青然拉住了胳膊，“再待一会吧，还没切蛋糕呢。”沈青然抿唇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期待。
隋云骁离得最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沈霁的内心挣扎，但最后沈霁还是坐了回去。
小姐牌是一种很常见的酒桌游戏，每个数字都有自己对应的游戏，2是小姐牌，抽到这张牌的人不论酒桌上谁喝酒他都要跟一杯，是最差的牌了。
很不幸，隋云骁抽了三轮小姐牌，当他抽到第四张的时候所有人都笑趴了。
“谢谢小隋替我们排雷。”林深笑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没见过运气这么差的，手里都憋出一个炸了吧。”
沈青然也笑着打趣他。
隋云骁服了，明明以前运气没这么差的。
沈青然调的一大桶小甜酒很好入口，玩完这一轮后隋云骁已经忘记自己喝了多少杯了，只感觉脑子又重重的。
“不行不行，换个游戏。”隋云骁说。肯定是游戏选的不对的问题。
“那你想玩什么？”周知一笑眯眯地问他。
隋云骁说：“真心话大冒险。”
“哎呦——”顿时抱怨一片，“敢再土点吗，这游戏从我小学就开始玩。”
隋云骁瞪圆了眼说：“什么土，这叫经典！那玩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行。”这次众人同意了。
第一轮，周知一做国王，他也没轻没重的，让林深公主抱一个横竖一边宽看起来得有一百八十斤的男人。
没想到林深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力气却大的很，竟然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人抱起来了，在场无不惊叹。
第二轮，沈青然做国王，她让隋云骁跟沈霁玩百醇游戏。
如果放在以前，这可是隋云骁梦寐以求的惩罚。
撩一撩、碰一碰、亲一亲啊，就算被对方抓住也可以拿游戏做掩护。
但现在……隋云骁干脆地喝完了自己面前那杯酒。
在他喝完后，沈霁也拿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沈青然看着他们笑了：“有那么抵触吗？”
隋云骁没说话，沈霁便也没搭腔。
第三轮，林深是国王，他直勾勾地盯着隋云骁，斯文的脸上露一抹笑，“那就让五号说个真心话吧。”
隋云骁一翻自己手牌，还真是五号，“你怎么知道的？”
林深高深莫测地说：“猜的。”
“那你要问什么？”
“嗯……”林深思考了一会，沈青然一边嗑瓜子一边嚷嚷着问个劲爆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最怕什么？”
沈青然一脸失望。
隋云骁面不改色地说：“我怕黑。”
林深没想到得出个这么质朴的回答，诧异地挑挑眉点头。
第四轮，林深还是国王，他笑着看着隋云骁，说：“那让一号说个真心话吧。”
隋云骁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无奈地笑了：“……”
“这次问什么吗？”
林深盯着他，那是一种隋云骁非常熟悉的眼神，那里面混合着兴趣与试探，他说：“这一桌里有你有好感的人吗？”
“你说话跟绕口令似的。”一个人吐槽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隋云骁脸上。
沈霁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但他依然低着头，仿佛这个问题与自己无关。
隋云骁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浅浅的笑意浮在表面。
“有啊。”他说。
沈霁呼吸一滞。
“谁啊谁啊？”有人催问。
隋云骁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在场的各位，我都有好感。”
哄笑声炸开。
“滑头！”
“这不算答案！喝喝喝！”
林沈对他无奈笑笑。
隋云骁只是笑，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非常短暂地在沈霁侧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目光太轻太快，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
游戏进行地很热闹，期间隋云骁跟林深喝了一杯交杯酒、沈青然跟另一个男人跳了交际舞、周知一还跟林深玩了百醇游戏……大家都是玩得开的人，除了沈霁，但凡涉及到他的挑战他都想也不想地喝一杯酒认输。
最后一轮，沈青然拿到国王牌。她笑眯眯地巡视着桌子上的人，嘚瑟道：“这就是寿星的运气，我要五号跟三号……一起去泸沽湖旅游！”沈青然说完冲隋云骁沈霁眨眨眼。
隋云骁看着自己手上的牌，嗯，五号。眼睛一瞄看到沈霁的牌，嗯，三号。
沈青然故意的吧，不过也没用，沈霁肯定不……
“行。”身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咦？
沈霁的目光今晚第一次落在了隋云骁身上，黑沉的目光，如同他们第一次相见的目光，像泥沼一样的眼睛，总让他沉下去。
隋云骁再次觉得他给沈霁挑的香水实在是太符合他了。
“云骁呢？你同意吗？”沈青然问。
“哦，”隋云骁如梦初醒，“行啊。”
沈青然高兴的不行，在气氛的衬托下当场就打电话给他俩报了一个泸沽湖两日游小团，后天就出发。
“我要去上个厕所。”中场休息时隋云骁说。
“厕所在最里面，你一直往前走拐一个弯再走几步就行了。”沈青然说。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问题，隋云骁第一次感觉乌舍这么大，这条走廊竟然这么长，好像走了很久才走到尽头。
此时，沈青然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餐桌太吵，她蹦跳着跑到去走廊接了。
几分钟后，沈霁收到姐姐的微信：来走廊。
沈霁早就猜到了，他面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沈青然完全没了刚才神采飞扬的样子，白炽光衬得面色苍白无比，她声音颤抖道：“妈跟我说判决结果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霁靠在墙上低着头没说话像一尊苍白的雕塑，他总是不擅长应对情绪失控的人。
“上诉！我们上诉，这群畜牲凭什么只在里面关一年？一年有什么用？！”
“就这样吧。”沈霁说。
“什么叫就这样吧？！他们毁了你一辈子！”沈青然几乎再也抑制不住音量，这半年来只要她一想到沈霁遭受的经历她就心痛地呼吸不上来。
“真的，就这样吧。”沈霁又说了一遍，对比沈青然他反而更像一个局外人，声音冷静：“我现在想努力忘记这件事，不想再折腾了。”
他只想摆脱噩梦，睡个好觉。
沈青然不知道沈霁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怎么劝慰自己安慰自己的。她看着沈霁两手上的疤，眼泪一下充满了眼眶，这双手…这双拉大提琴的手本应该……
沈霁抱住泪如雨下的姐姐安慰道：“别哭了，我没事，已经过去了。”
沈青然哭得更厉害了。
沈青盯着深长的走廊，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沈青然，他喃喃道：“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沈青然控制住眼泪，但眼眶还是红红的，她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情绪。
“走吧，去切蛋糕。”沈霁说。
“嗯。”
两人离开走廊后又过了一会隋云骁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蛋糕是个小两层的，看起来很精致漂亮，最上面还有一个特精致的翻糖小人。
“哪订的蛋糕？挺好看啊。”有人问。
沈青然笑笑，指指沈霁说：“他做的。”说完她又垂下纤长的睫毛似乎在掩藏什么情绪。
唱生日歌，许愿，切蛋糕后由于沈青然看上去心事重重不太有兴致，这场聚会也就结束了。
隋云骁从椅子上猛地起来顿时感觉头有些晕，身体就要不受控制地跌向某处，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他余光依稀看见另一双手慢慢垂了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
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包裹住他，林深好听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好吗？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隋云骁下意识说：“四永路，没事，我自己走就行。”
林深却说：“顺路，我也住那附近。”
隋云骁也就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自己头很晕。
人都走完了，只剩沈霁和沈青然留下收拾残局，沈青然咬着烟意味不明地对沈霁说：“晚了吧。”
沈霁没理她只默默收拾桌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