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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撬锁撬到前男友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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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刚过完,家家户户贴着的对联都还没来得及扯下来。
陈初夏蹲在居民楼的楼道里,嘴里吊儿郎当的衔着一根棒棒糖,边跟自己的新经纪人通着电话边在网上看着那些铺天的恶评。
【就这样爱你爱你】:不是吧…真的被陈初夏的操作无语到了,拉着刚进公司的新人炒作?非要让人家刚刚开始的职业生涯添上一笔黑?
【莫磨莫】:哈哈哈哈,谁还记得陈初夏当年还是火的一塌糊涂校园歌手?后来为了钱学也不上了,写了一堆口水歌还到处炒作。也就一张脸拿得出手了。
【七七七】:楼上的别骂了,以前真心实意的粉过初夏,他当年那几首原创确实真心有水准,不过签约了星海以后……但,帅的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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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初夏淡定的翻着这些评论,不知道被哪一条逗乐了,轻笑出了声。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电话那头的祖宗气的要命,被着笑意一捅,彻底炸了锅。
“哦,我没笑,只是在想这帮网友大过年的哪来这么大的火气。”陈初夏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站起身来朝楼下看去。
啧,怎么还不到。
“这还不得怪你的好前东家?”祖宗翻了个白眼,“真是逮着你的羊毛薅到最后一刻,明天发解约公告,今天还要用你的热度带新人?”
祖宗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又加了一句。
“额…不过黑红也是红吧,毕竟像你这样能被黑的月月热搜有名的也算一种天赋了。”
陈初夏无语了片刻,刚想张嘴就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
陈初夏看了一眼后对电话那头说道,“挂了,开锁的来了。”
“?什么开锁?你要开谁家……”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陈初夏挂断。
“你好,是我叫的开锁。”陈初夏对着师傅微微欠身,将嘴里的棍拿了出来,看了一眼门上的对联,“这扇门,我钥匙忘带了。”
开锁师傅笑呵呵的打开工具箱,“怎么,家里没人啊?刚过完年就被锁在外面了。”
陈初夏微微点头,“我昨天刚搬来这里,还不太熟悉。”
好像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师傅果断的选择不再开口,麻利的继续这自己手上的动作。
没过多久,吧嗒一声响起,门应声而开。
“好了,赶紧进去吧,外面多冷。”师傅眼中充满了莫名的可怜,显然是把陈初夏当成外出打工,无家可归或者遇到什么悲惨故事的主角了。
陈初夏看出了这点,但没开口解释,道谢后将开锁的钱扫给师傅后就准备进门。
推门前,陈初夏再次抬眼看了看门上那副对联。
春回大地风光好,福满人间喜事多。
嗯,没问题,他昨天被房东领来了时候看的就是这幅。
陈初夏这么想着,就推开门进了屋。
不对!
昨天是他和房东一起看着这副对联,然后进的对门!
屋里昏暗的灯光和印入眼帘放在柜子里一排排光秃秃的娃娃证明了这一点。
他居然开锁都能认错门。
既然不小心把别人家的门开了,于情于理都该道歉的,于是陈初夏推出门外轻声喊了一句:“有人在家吗?”
没有人应声。
屋里没拉开窗帘,只开了暗黄色的氛围灯,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些略显诡异的人偶,陈初夏打了个哆嗦。
要是屋里再放点什么恐怖歌曲,活生生一个恐怖片现场。
既然屋主人不在,他决定将门关上,等自己进屋后写一张纸条贴在对门,解释一下今天的情况,并愿意接受任何赔偿。
就在陈初夏手已经握上门把的时候,一个低沉好听的男音从屋里穿了出来。
“谁?”
陈初夏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一丝熟悉,但没来的及多想,“不好意思先…”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在喉咙里,一张比起声音更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出声的男人从屋内走出,穿着居家的绒质睡衣,慵懒又随意。好似前不久刚洗过澡,头发半干不干的,垂在他硬朗的眉骨处,漆黑的瞳孔里面充满疏离。
哪怕这样随意的装扮也让人不敢靠近,只叫人心中有无限遐想,道一句天神下凡。
而现在,这位天神皱了皱眉,看了眼自己家被莫名打开的门,和已经呆愣的人,“陈初夏?你家没有门吗?”
你家没有门吗,来开我家的门。
非常经典的尤墨式毒舌。
但陈初夏此时的却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愣愣的看着尤墨,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你…尤墨?你到底,到底是人是鬼?”
尤墨的脸沉了下来,却没有回答。
“有鬼啊!”
陈初夏是最害怕鬼怪这一说的,当即转身要跑,却被人捂住了嘴。
当然,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的。于是……
五分钟后。
陈初夏略显拘谨的坐在尤墨家的客厅,强装镇定的打量起了四周。
老式居民楼的内部的装修基本都差不多。尤墨在一进门的客厅加了一个很大的展览柜。
刚刚没看清,现在才发现那一堆光秃秃的娃娃其实是一个个精致的bjd人偶,只不过有的还没上色。
其中应该是完品状态的被摆在中间,栩栩如生,好像只是生命被暂停了的童话人物,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苏醒。
“所以,你是说你昨天刚刚搬来这?下楼倒个垃圾没带钥匙。因为我家门上的对联认错了门,然后把我家门撬了?”
尤墨坐在沙发上,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击着冷硬的皮质。
果然,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陈初夏暗自想着,偷偷叹了口气,“虽然听上去有点扯,但这就是事实。”
“我完全不知道你住在这,甚至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而且,开锁的声音这么大,你完全没听到?”
尤墨不语,用手指了指被随手放在桌上的降噪耳机,“我刚刚在睡觉。”
陈初夏虽然知道尤墨在骗人,但又无法,索性双手一摊,“那开都开了,我再给你关上也不行。你就说怎么办吧,任何解决方法我都可以同意。”
尤墨看向陈初夏,轻笑了一声“好,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真的假的,那你快问,我保证说真话。”陈初夏也笑了起来。
但,随着他的视线落再茶几的某一处角落,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买房?”
尤墨仿佛只是为了给陈初夏个台阶下一般,随口问道。
陈初夏却沉默了一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一分钟后,陈初夏终于抬起了头,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能有什么原因,这里清净,房价还便宜。”
“就这些。”尤墨的语调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
“不然呢?”陈初夏已经恢复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做事难道不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
“是,你做事确实永远随心啊。”尤墨轻哼了一声。
“比如当初和我在一起?再比如替我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再比如,一声不吭的离开学校?”
陈初夏的心咯噔了一下,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多年未见,这人看上去比当初更成熟,怎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既往的精辟毒舌,直往人心头上扎。
空气太安静了了,只能听见墙上挂着的时钟走动的声音。
滴哒滴哒。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只有柜子里栩栩如生的人偶娃娃才是最忠诚的听众。
“如果你觉得你刚刚说的是真话,就走吧。”
良久,尤墨压下了眼底的情绪,“乔迁快乐,下次别再忘带钥匙了。”
陈初夏嗯了一声,突然没那么想离开了。
尤墨有想问的问题,自己当然也有。
比如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比如这些娃娃和他的新职业有关吗?再比如,当初为什么突然失去了联络……
想问的有很多,但想起刚刚看见的东西,陈初夏还是站起了身。
“谢谢,抱歉。”
尤墨看着陈初夏走出了门。
谁也不知道这最后一句话,回答的哪个问题。
——
开锁师傅没走远,正赶饭点,他就在附近吃饭。再次接到陈初夏的电话五分钟后就又回到了那副对联前。
“小伙子,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开错门的倒也见过几个。”师傅跑一次地方挣两份钱,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过你这邻居算是个大好人了哇,正常自己家的门被打开了怎么也得闹一闹,光因为这种事情我警局都跑过好几趟了。”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了。
陈初夏先小心的探了个头,确认是自己的屋子没错后,才给师傅转了钱,走了进去。
关上门,陈初夏失力一般的坐靠在门上,眼前是一堆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和纸箱。
“这么快就有新爱人了吗?”
陈初夏喃喃自语着,想起自己在尤墨家看到的那件外套。
那是一件粉色的男士牛仔夹克,绝对不是尤墨的风格。如果真让尤墨套上,那个死龟毛估计会选择直接跳楼。
刚搬的新家有着不属于男主人的衣物,尤墨突然而然的回国,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陈初夏很快意识到自己那句话的错误。
原来他和尤墨的那点事,都过去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