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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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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松香味夹杂着冷意的空气被吸入肺里,蓝黎看了看周围,是长白山。
远处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一对背着药篓的男女走了过来,男人背后的药篓更大些,里面还坐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
“你可真是的,咱俩出来采药你非得把你闺女带出来。”女人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给我宝贝黎儿一个人扔家里我可不放心,老李家小子上次一个人在家手都烫破皮了,多危险!来,黎儿,叫爹爹,爹,爹。”男人大着嗓门反驳两句,又转过头笑嘻嘻地逗弄着身后的女孩。
“瞅你那样儿吧......你闺女从小就让人省心,不哭不闹的,就是说话晚些。”女人虽然抱怨着,但是脸上也是满满的幸福。
紧接着,画面一转。雪崩轰隆隆地从山顶倾泻而下,男人拽着女人疯狂跑了起来,又在被淹没的瞬间把女人和装着女孩的药篓死死地护在身下。
雪吞吃了一切,只剩下女孩从雪里爬出来,没有哭,只是愣愣地坐着,身边只剩下了药篓。
不知坐了多久,飘落的雪花落在女孩身上,几乎把她变成一个小雪人。腰间挂着长刀的男人带着一个少年发现了她,少年说,“师傅,我们带她回家吧。”
蓝黎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回忆。
也不知是梦里梦到了太多过去的事,还是抢救伤员通宵太久,蓝黎醒过来的时候感觉累得很,头也跟着疼。
“醒了醒了!”有女声在耳边欣喜地叫了一句,然后似乎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凌珏快步走进了营帐里,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天知道他有多急,药宗姑娘昏迷了多久,他就在外面守了多久,毕竟是自己不由分说就把人给带来了,如今却把人累晕了。
蓝黎闻言抬头,就看到凌珏站在床榻五步开外,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他的眼睛又迅速挪开,局促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蓝黎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醒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时之间营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直到另一名身着玄甲的苍云军走进来才到这沉默。
“找你半天,整半天是在人家姑娘营帐里。燕将军听说你找来了北天药宗弟子帮助救治伤员,想见见你们。”刚进来的苍云军熟稔地把手搭在凌珏肩膀上。
“北尘兄,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毕竟是姑娘家的营帐,我们,我们快些出去吧!”凌珏拉着燕北尘就要出去,一只脚都踏出营帐了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行了个军礼,“请姑娘见谅,我,我实在是担心姑娘才擅自进来的,北尘兄也是无心之举。请姑娘梳洗一下,我就在营帐外候着,和姑娘一起去见燕将军。”然后赶紧离开了营帐。
燕北尘被推出营帐才看见凌珏脸红到不行,连脖子根都是红的,忍不住就开始调侃,“你进人家姑娘营帐脸还这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家姑娘给非礼了。”
“北尘兄,慎言!”凌珏赶紧叫停人的话,又默默补了一句,“对人家姑娘不礼貌......”
蓝黎把营帐外俩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脸上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掀开营帐的门走了出去。
“姑娘你出来了,那我,我们走吧,我来带路。”
凌珏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蓝黎依旧是没有搭话,只是跟着他。
“凌珏,你顺拐了!”
燕北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珏更是羞赧,一脚险些踩空,忙乱地解释,“姑娘见笑了,我,我只是......”见蓝黎没什么表情,只是用蓝色眼睛看着自己,凌珏渐渐收声闭了嘴。
蓝黎也收回了目光,和凌珏肩并肩走着,两个人就这样保持沉默一直到两人进入苍云堡。
“燕统领,这位就是帮忙救治的......姑娘。”凌珏先是行了个军礼,紧接着介绍起蓝黎,当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蓝黎的名字,一直都是姑娘姑娘的称呼的时候,他恨不得挖个雪坑把自己埋进去。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燕忘情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好下属估摸着是忙着把人拽过来帮忙,根本没问人家名字。
“蓝黎。”
“蓝黎姑娘,真的很感谢你帮忙救治伤员,才让伤亡降到了最低,我代表苍云军向你表示感谢。”话毕,燕忘情行了个军礼,苍云堡内在场的所有苍云军也一同行了军礼。
蓝黎只是点点头,“你们人手太少。止血药也不够,注意后续伤口感染问题。”
“蓝黎姑娘,我听闻你原本是四处游历,最近狼牙出没,你多加小心,如果需要的话我这边派几个将士护送你离开雁门关。”
蓝黎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里伤员很多,说不定能很快完成师傅的任务,然后就能回长白山了。
“这里伤员很多,我再停留些时日。”
之后便又是些客套话,最后谈话结果就是蓝黎暂时作为编外军医留在苍云堡。
“蓝姑娘,抱歉,之前实在是唐突,都没来得及问你名字就......”
二人刚从苍云堡出来,凌珏便又匆忙到了一次钱蓝黎看着凌珏,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一直在道歉。
“总之,蓝姑娘,很抱歉......额?”凌珏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见“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后直直撞到了自己的后腰。
“哎!凌珏,你没事儿吧?这鹿非要往里面跑我们拦都拦不住。”燕北尘小跑着过来就要去抓那头气呼呼的“鹿”。
“阿莽。”蓝黎叫了一声,那头“鹿”就灵活地躲开燕北尘,又故意从凌珏脚面上踩了过去,凑过去舔了舔蓝黎的掌心。
凌珏这才想起似乎见过这头“鹿”,在他第一次见到蓝黎的时候,这头“鹿”似乎就在旁边,只是自己太着急了根本没注意,再加上下意识以为是野生的,所以根本就没管。现在想来,这可能不是“鹿”,是北天药宗弟子饲养的东北狍子。
“抱歉,蓝姑娘,我当时太着急了,我,我以为它是野生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那只本就气呼呼的狍子似乎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