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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16-1 章 （药宗死亡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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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蓝黎的身体状况所有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也没有人告诉蓝黎，但她那样的聪明，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半个月前她参加了陈念雪的婚礼，托关苍把自己的海东青给凌珏带去，这样两人就也能时时通信。关苍还带来了一盒香膏，似乎是太原新出的款式，并不太便宜，应当是凌珏将月俸省了又省才买下的。
可惜，她现在嗅觉也消失了。
味觉、嗅觉，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蓝黎摩挲着手上的香膏盒子，虽闻不到味道了，但她还是会涂抹在腕间，然后给凌珏回信，这样信纸上就会染上香气，凌珏收到信的时候就能知道她在用。
「凌珏：
最近长白山已经进入了春天，前些日子我去参加了念雪姐的婚礼，你送的香膏我很喜欢。我一切都好，等你把狼牙打跑了再来长白找我吧。」
天气转暖很快就到了夏天，她就坐在天池边上，等海东青带回来自雁门关的回信。一开始，还是关苍代为誊写的，后来凌珏似乎也在学写字，信里都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
蓝黎总是会看着信出神，阿莽陪在身边却总是气哼哼的，有一次还想把凌珏的回信给吃了，被蓝黎敲了脑壳才安静下来。
“阿莽，这样不行啊......”蓝黎低声地呢喃着，“我好像，也没有触觉了...”
阿莽似是听懂了一半，低着头靠在她身边。
“阿莽。我可能等不到他了。”蓝黎看着手上的信，脸上却是平静的，“我多写些信吧，趁着我还看得见，等以后若是我...不在了，就让陈南星给我寄信出去。”
所以她写啊，写啊，一有时间就写信，她想象着以后的日日夜夜，想象着要怎么才会不留破绽，想象着，以后那些自己不在了的日子。
当秋叶落下，她写完第五十封的时候，她看不见了。
她就只能坐在床上，听陈南星给自己念着凌珏的回信，念着念着他的声音就会停顿，想来应该是在擦眼泪吧。
柳羽泽偶尔也会带来陈念雪写给她的信，关苍也会从雁门关寄信过来。柳家的小少爷柳朝暮也会跟着秦艽过来和她说话，还有颂嘉岭，有一次他还将乘黄变得很大只，让她骑上去，说骑了乘黄就能长寿。
所有人都在努力陪伴着她。她都知道的。
她曾在夜里醒来，虽然已经没了视觉，但却还能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床边。她没睁开眼，那人只是叹气，然后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发顶，末了会发出极为压抑的低声呜咽。
蓝黎知道，那是师傅。
在长白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失去了听觉，身体已经差到没办法再坐着，只能日日躺在床上。
她已经分不清日夜了，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虚无的黑暗。恍惚中，她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古老又温柔的声音，那声音说，“我借给你一年的时间，收走你的五感，为什么不让他来见你？”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他要赶走狼牙，要给家人报仇，要给薛帅报仇，还要守护边塞安宁。”
“那你呢？”
“我不知道...但是念雪姐说，爱不是占有。”
“傻狍狍。”
悠长的叹息后，她从昏睡里醒来，她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能感知到，自己可能是要离开了，那个声音是来接自己的。
秦铮把她抱在怀里，她那么轻，那么小，似乎还是十几年前自己刚刚捡到她时候的样子。
“师傅...，少喝些酒...，不要总是，生气。”
蓝黎在低声的呢喃着，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冬天，长白的雪下的格外大。
【蓝黎死亡线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