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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开学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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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像柔软的手抚摸着脸庞。这时候正午的太阳甚是毒辣，晒得人一脸燥热。
水市一中的校门口热闹极了，今天是开学典礼，新生、老生还有家长，黑压压的一群人挤在窄窄的校门口，忙着把大大小小的行李搬进学校宿舍。
简城的母亲——章慧也跟随着大部队，准备去宿舍楼帮简城整理行李，一路上不厌其烦地向简城再三叮嘱：“这是你高中开学第一天，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表现、好好学习，听到了没？”
这话简城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了茧，他有些无语第一天还能怎么表现，秉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听了一路唠叨，最终在抵达宿舍楼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我先去教室。”
说着，也不再管母亲说什么，他单肩挎上包，向右转了个弯，拐到学校主干道上。
耳边终于清静了不少，好像只剩下青葱少年们的笑语和打闹。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懒洋洋的，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忽然右侧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简城！”
“李云白！”简城的哈欠顿时被缩回去一半，不爽地转过头，“你特么吓死我了。”
李云白瞪大眼睛，有些无辜：“我哪儿吓着你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别烦。”简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奈何太困了，眼角不自觉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李云白仔细瞅了一圈简城，这才发现他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顿时被吓了一跳，一脸复杂道：“你昨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简城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道：“通宵打游戏。”
“哇靠，开学还玩这么疯。”李云白不禁感叹，“兄弟佩服啊，牛逼啊！”说着便向简城竖起一个大拇指。
“滚，别烦我。”
“啧啧啧。”
两人跟随着指示牌，很快来到了八号教学楼，高一（7）班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概还不熟悉的缘故，并没有十分吵闹，只有一堆又一堆的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时不时抬头看几眼进教室的同学。当简城和李云白进来的时候，大家的注目礼明显变长了，然后讨论的声音更大了。
李云白对于高中开学第一天的新环境和新同学都感到无比新奇，有些兴奋地勾住简城一边肩膀：“你说我们怎么这么有缘，高中也分在一个班，继续做亲爱的同桌啊！”
简城懒得搭理他，径自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扔下书包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李云白坐到他旁边，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想熬了个通宵的人确实不好惹，于是明智地选择不“找揍”了。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和前桌的小伙子搭讪起来。
水市一中通过近几年的努力终于重新跻身金字塔底端的那批市重点。简城偏科偏得厉害，数学成绩向来满分，而语文成绩惨不忍赌，还有过零分作文的经历，英语倒还凑合，于是中考之前语文努了把力，堪堪以吊车尾的成绩进入了这所市重点。
简城趴在桌上，没有马上睡着，虽然眼睛很困，但精神却很清醒。昨晚他老爸老妈又在吵架，一开始是因为谁明天来送他上学、帮忙整理宿舍这个问题，后来越吵越凶，不停翻起陈年旧账。他在卧室听得一清二楚，扰人的声音搅得他心烦意乱，于是索性戴上耳机，开始玩起了游戏。
简城并没有游戏瘾，至于为什么会玩了个通宵，或许是故意跟恼人的吵架声作对，又或许是因为明天要开学了，他想疯狂地放纵一把。
可真是困啊，不应该作死的，简城想。
他一时睡不着，听了一耳朵社交牛人李云白如何“勾搭”别人——
“哎你以前哪个初中的？”
“噢噢这样啊多少分进来的？”
“那你这分数能去上二中啊，厉害厉害。”
然后两个人商业互吹一波，分分钟称兄道弟。
“诶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班主任是个超级年轻的大帅哥！”教室里忽然传来了稍大一点的女声，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
“真的吗！长什么样啊？”
“我也听说了！是不是教我们语文的！超帅！”
......
其中一个男生不屑地撇撇嘴：“年轻的班主任也不知道有没有经验，能带好我们班吗？”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班级门口，大家的目光纷纷望向他，教室里一瞬间鸦雀无声，“能带好我们班吗”几个字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刚进门的郁文川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男生，并未多说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步伐稳健地朝讲台走去。而那个男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似乎有种说坏话被抓包的感觉，耳朵尖瞬间涨红了。
简城终于从桌子上抬起头，他有点好奇女生口中“很帅的班主任”到底长什么样，于是半眯着眼远远瞧过去——
白衬衫配黑西裤、黑皮鞋。啧好无趣、好古板的搭配，简城忍不住吐槽。
不过脸还不错，棱角分明，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挺鼻薄唇，整体看上去很舒服。不过也就这样吧，简城想，哪有女生说得那么“帅”。于是不到三秒钟立马趴回桌上继续睡觉，反正开学典礼也就讲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猜都猜到了。
李云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提醒道：“你胆子真肥，开学第一天诶，这么光明正大睡觉，你看看别人。”
简城揉了把脸，抬眼瞟了一下四周，见一个个同学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简直乖得过分。他有些无语，心想不出两周肯定得原形毕露，毕竟刚来，还不熟悉敌方军情不敢造次。他低头悄声说：“怕什么，又不是上课，反正前面有人挡着，你也帮我看着点，我真困死了。”
李云白无奈地点点头：“行吧。”
郁文川把资料放在讲台上，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班级，一双双眼睛专注地看向他。
他温和地笑笑，声音低沉有磁性：“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7）班的班主任，任教语文，你们是我亲自带的第一届，很高兴认识你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相处三年，首先介绍一下自己。”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大大的“郁文川”三个字，苍劲有力。
台下顿时冒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真的好帅啊”、“字也这么好看”。
“我姓郁。”郁文川转过身来，并没有对台下发出的声音表示不满，仍旧笑道，“等会两点钟观看电视转播的开学典礼，现在我们开始班会。”
“开学第一天，相信你们对高中生活充满了新奇，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听些虚的，那我就实实在在讲两点。”郁文川伸手比划了个二，忽然瞥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冒出半颗脑袋，他挑了挑眉，“第一，不管你们从哪所学校考到这里，你们现在的起跑线是一样的，中考分数再高也不用沾沾自喜，成绩差一点也不用伤心气馁，你们现在能坐在这里就说明你们有资格坐在这里。以前的成绩完全不代表高中，毕竟高中的每一年都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有无数人超过你。”
“所以，打起精神来，我希望你们以全力以赴的姿态开启崭新的高中生活。”
那半颗脑袋定住了没再动，郁文川环视了一圈班级，继续道：“第二，班级是一个集体，需要每个人共同维护，大家刚刚开学还不熟悉，所以给你们三分钟准备一下，等会按学号做自我介绍，可以自由发挥。”
“自我介绍”来得太快太猛烈，大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啊我就知道会有自我介绍。”
“我还是前面的学号怎么办，我上台就磕巴，怎么做自我介绍啊。”
“我也有点紧张，最讨厌自我介绍了。”
......
李云白又戳了戳简城：“醒醒，做自我介绍了。”
简城转过脑袋，一脸睡眼惺忪：“好烦，搞什么自我介绍。”
李云白：“......”
刚刚郁文川的一席话简城都听到了，顿时觉得这班主任比较难搞，而且还教他最讨厌的语文，那就更不好搞了。他忽然怀念起初中那位秃顶发福、又戴着老花镜的语文老师，毕竟那位老师早就对他每节语文课睡觉的行为放任不管了。
全班一共36个人，女生和男生的学号是分开的，正好一半一半。三分钟很快过去了，讨论声音渐渐变小。
“1号，许晨。”郁文川拿着一沓资料和一支笔站到教室边上。
许晨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讲台，看不出丝毫瑟缩和紧张，她大方笑道：“大家好，我叫许晨，性格外向开朗、乐于助人，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帮忙解决。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愉快地度过高中三年。”
介绍完毕后，全班自发地鼓起掌来。郁文川在资料上记下几笔，听到台下的掌声，他点点头笑了笑。
其实大多数自我介绍大同小异，说说兴趣爱好，再说说对自己和班级的期望。
简城觉得有些无聊，不过对新同学还是蛮好奇的。
“8号，蒋佳佳。”
蒋佳佳站起来的时候，能感觉男生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鹅蛋脸、白皮肤、大眼睛，标准的樱桃小嘴。她腼腆地笑道：“大家好，我叫蒋佳佳，我以前学过民族舞，也喜欢唱歌。希望高中三年和大家相处愉快。”
对于这个年纪还没谈过恋爱的孩子来说，“喜欢”这种感觉蠢蠢欲动，内心都隐隐期待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
李云白的目光也落在蒋佳佳身上，忍不住赞叹道：“漂亮。”
简城看了一眼，淡淡道：“还行吧。”
李云白有些无语：“啧，知道你眼光高。”他凑近简城，好奇道，“话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简城难得仔细想了想，但似乎没什么思绪：“......看感觉吧。”
问了等于白问，李云白眼光复杂：“我记得初中还一堆女生追你呢，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类型？没有那种让你怦然心动的感觉？”
简城瞅了他一眼：“就是没感觉啊。”
“行吧。”李云白耸耸肩，调侃道，“我看你脱单难咯。”
简城忍不住翻个白眼：“彼此彼此，不劳您挂心。”
“10号，柳清慧。”
柳清慧长得很标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书香气质，她走上讲台，莞尔一笑：“大家好，我叫柳清慧，平常喜欢阅读、写作、看电影......对了，我语文成绩不错，所以也很喜欢语文。很高兴认识大家，未来三年多多指教。”
坐回原位后，柳清慧悄悄抬头看向郁文川，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很温和地笑着。她的脸顿时像被火烧过一样，微微发烫起来。其实后面加上“喜欢语文”那句话，是抱着点毛遂自荐语文课代表的意思，让她感觉格外不好意思。
而台下的简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竟然还有人喜欢写作、喜欢语文？简直难以理解。正在这时，他注意到郁文川看向柳清慧的目光，像极了师父看向自己得意门生的欣赏目光，莫名其妙地让他更不爽了。
自我介绍很快就轮到了男生。
“20号，顾清。”
李云白的前桌，刚刚和他商业互吹了一波的人站了起来。
顾清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阳光俊朗，言谈举止也从容不迫：“大家好，我叫顾清，平常喜欢看书、看电影、打篮球，当然，也会打游戏，不过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
“22号，于晓飞。”
于晓飞整个人都很害羞，一点都不像他名字这般有气势，他嗫嗫嚅嚅地说完了一段话：“我......我不善言辞，但是很热爱学习，竞赛什么的都会参加，拿过很多奖......”
“23号，林逸。”
林逸就是刚才放言“能带好我们班吗”那位，他戴着细框眼镜，瘦瘦弱弱的，完全不见刚才的气势，整个人像焉了一样：“我叫林逸，喜欢打篮球、踢足球......当然，我相信郁老师一定能够带好我们班！”话音刚落，全班安静了一秒后，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郁文川挑了挑眉，也笑着看向他。
男生自我介绍的节奏越来越快，一会就到了李云白。
“27号，李云白。”
李云白长得很高，大长腿往台上一跨，顿时引来一阵艳羡。他整张脸很秀气，有种古代书生的书卷气。
“大家好，我叫李云白，嗯......平常打打游戏、踢踢足球，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有个外号叫太白，当然不是因为诗仙李太白的缘故，可能只是因为我长得太白了。”
他最后自我调侃了一句，全班忍不住笑起来，郁文川也弯了弯嘴角。
“29号，郑其。”
坐在顾清旁边，那个小麦色皮肤的人走上讲台，很是爽朗地笑道：“大家好，我叫郑其，学过游泳，现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自我介绍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轮到了简城。
“32号，简城。”郁文川终于看到那颗趴在桌上的脑袋全部露了出来，一脸松懒地走向讲台。
简城长得很是打眼，他眉眼轮廓分明，左眼角有一颗泪痣，衬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种勾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他半眯着眼，上挑的眼角微微下垂，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年少无谓的轻狂：“我叫简城，简单的简、城市的城，没什么特长爱好，就喜欢打游戏。对了，我数学不错，不过很讨厌语文。”
话音刚落，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顿时静悄悄的，一个个张大了O型嘴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郁老师。
郁文川不动声色，低头在资料上——简城的名字旁写了几笔，并没有说话。
李云白在台下默默擦汗。
“佩服啊兄弟。”简城刚落座，李云白就忍不住感叹，“刚来就这么大胆子，还挑衅老师？”
简城慵懒的眼睛里全是烦躁，原本以为那个什么郁老师至少会瞪他几眼，最不济也是似笑非笑地看他几眼，结果什么反应也没有，看来真的不太好搞。
他皱皱眉：“实话实说而已。”
“行，服气。”
终于，所有人结束了自我介绍，郁文川走向讲台，他扫视了一圈教室，笑道：“相信大家对班级里的同学有了初步印象，我对你们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不过班委还没定，我就自作主张定了一下，暂时先担任两周的班委，两周后的班会课再重新竞选。大家有异议吗？”
“没有——”
“许晨、顾清，你们两个暂时担任一下班长，可以吗？”
“可以。”两人一愣后，纷纷点头。
“好。”郁文川笑了下，“团支书，柳清慧，学习委员，于晓飞，文艺委员，蒋佳佳，体育委员，郑其，劳动委员——”郁文川顿了顿，瞟了一眼最后一排，说，“简城。”
简城：“？”
简城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有些头皮发麻，他怎么就成了劳动委员？！
“有问题吗？”郁文川扫了一眼全班。
有有有！简城觉得很有问题好不好！
简城举起了手：“有！”
郁文川点点头：“说。”
简城站起来：“我觉得......”他想了想，竟然没想出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暗自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恬不知耻道，“我比较......瘦弱，难以胜任劳动委员这么重要的职责。”
“哈哈哈哈。”全班顿时笑得合不拢嘴，郁文川也笑起来：“你是不是对劳动委员有什么误解？每个人都需要做劳动，你只需要管理检查下就行，有人缺岗的时候代替一下，这很难？”
简城无言以对，差点脱口而出，那为什么是我？
郁文川一定是故意的。
“女生也可以做劳动委员，何况你还是男生。”郁文川环视了一圈班级，笑着问道，“你们觉得他能胜任吗？”
“能——”一个个新同学异常欢快地答道。
“还有问题吗？”郁文川看向他。
简城缓缓摇了摇头，心底骂人的话已经滚了一万遍。
“坐下吧。”郁文川笑着看向他，“记得少说话，多做事。等会我给你一份名单，排一下值日生表，明天一早贴在布告栏上。”他屈指敲了敲黑板旁边的小白板。
“噢。”简城满脸不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郁文川看了眼教室后面的时钟，还有20分钟就要到两点，他道：“现在派几个男生去门卫室拿书，顾清、林逸你们后面八个人去拿。剩下的同学打扫一下卫生，扫地、擦窗、排桌椅，然后等会两点观看电视上转播的开学典礼，班长管理一下纪律。”
顾清、林逸那一圈八个人站起来，郁文川又加了一句：“对了，简城可以多拿点，我看你挺困，提提神，顺便锻炼下身体。”
全班闻言都看向他，又忍不住笑了。
八个人陆陆续续走出后门，简城实在忍不住内心的不忿，连骂了三句：“靠，靠，靠！”
李云白还欠揍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脸色吗？”
简城一脸菜色地看向他。
“像便秘。”
“靠，找打？！”
“不敢不敢。”
随行的人都笑出了声，等笑够了，顾清忽然想起来，问道：“诶简城、李云白，我们是室友吧？”
简城没去寝室并不清楚。
李云白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来：“对哦，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于晓飞。”顾清说。
于晓飞？简城想了一下，那个很害羞的男生？
郁文川在班级里待了两三分钟，大家有条不紊地分配好了工作，扫地、擦窗、收拾讲台，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又提醒班长：“许晨，等会顾清回来和他一起管理好班级纪律。”
“好的郁老师！”许晨笑着答道。
郁文川点点头，拿着那一沓资料走出了教室。
“郁老师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个时候走了？”一旁的柳清慧和她一起擦着玻璃，看到他的背影，不禁问道。
“不知道诶。”许晨也有点疑惑，不过这毕竟是老师的事，也没多想，只是嘻嘻笑着凑近柳清慧，“你是不是喜欢郁老师啊？”
柳清慧眨眨眼，低声笑道：“我觉得大家都挺喜欢郁老师的。”
“那倒是。”许晨点点头表示赞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有个人肯定不喜欢。”
“谁啊？”
“简城。”
“对噢哈哈。”
简城蓦地打了个喷嚏，差点把一手的书给颠出去。
靠，他吸了吸鼻子，觉得今天的阳光真是辣眼睛。
拿着重重的一摞书也挺累的，不过幸好（7）班在底楼，男生们十多分钟就把书搬回了教室，这时候打扫也差不多结束了，班长把各科的书发下去后，时钟正好指向两点。
顾清研究了半天电视机，终于把频道调到了开学典礼。
水市一中的校长正在致辞，是一位上了年纪、儒雅的女校长：“同学们，新学期新气象，在这秋高气爽的九月我们迎来了......”
简城觉得这套说词实在太老土，他把新书整理好，数学书放在最上面，语文书垫底。他用十分钟迅速浏览了一下整本数学书，便心安理得地趴下睡觉了。
教室里窃窃私语的，不过只要不是拿着个喇叭在他耳边喊上一通，再嘈杂的环境简城也能睡得着。何况现在那个什么郁老师不在，神经一下放松下来，浓重的睡意很快席卷而来。
李云白看他睡下了，有些无聊。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开学典礼，又随便翻了几页书本。
简城没人打扰，睡得迷迷糊糊，直到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教室瞬间喧哗起来，他整个人浑身一震，被惊醒了。
“靠，什么情况？”简城有些迷蒙地瞪着眼，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李云白好笑地指了指电视屏幕：“刚颁奖呢，郁老师得了个最受欢迎老师奖，同学们有点兴奋。”
“还有这种奖？”简城看了一眼屏幕，郁文川正在做一个简短的致辞，至于讲了什么，他已经自动屏蔽了，再看一圈同学，闹哄哄的一片，他无语道，“大惊小怪。”
喧哗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简城实在忍不了了，伸手拍了拍斜前桌顾清的肩膀：“班长，你不管管？”
顾清本来专心地看着屏幕，这才反应过来教室声音已经过大了，点点头：“好。”
教室再次安静下来，这次简城终于睡了个好觉，非常心宽地一觉睡到了放学。
李云白在他耳边喊了好几声。
“......啊。”简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眯着眼，抬手搓了把脸，“怎么了？”
这觉睡得太舒服，以至于都快忘了今夕是何夕，他下意识看了眼桌面，幸好没流口水。
“放学了，还睡呢。”顾清朝他笑道。
前桌的郑其也转过头，笑得有点停不下来：“刚郁老师叫你也没醒，你怎么这么能睡哈哈。”
“靠。”简城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转头看向李云白，用眼神询问道，“他叫我了？”
李云白叹了口气：“对啊，喏，这是他让我给你的名单，让你排好值日生表，明天一早贴在布告栏上。”
“......”简城瞪了半天那张名单，“啧”了一声，塞到书包里去了。
“对了，今晚不用上晚自习，也没作业，不过郁老师说有空预习一下第一篇文言文《蒹葭》。”顾清边说边把语、数、英三本书全放进书包里，果然是来自好学生的自觉。
简城又“啧”了一声，他最讨厌文言文：“没空。”
李云白看了看他，真诚地提醒了一句：“还有，郁老师让我转告你，晚上早点睡，游戏少打点。”
“......”简城顿时觉得自己的脸色有点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