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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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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年的时光在指缝中匆匆溜过，眼前的大男孩不知在何时已经到他眼睛这般高度了，明眸皓齿、自信张扬，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鲜活的生命气息。
“恭喜你，简城。”郁文川有些感概地笑道，“恭喜你朝着自己的理想迈进了关键一步。”
“谢谢郁老师。”简城歪了歪头，随着郁文川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猫窝里的小麦围到他身边，突然向后一个蹬步跳到简城的腿上，一边嗅着他一边“喵呜～喵呜～”地叫着。
简城挠了挠它的下巴，它一脸满足地眯起眼，随即又傲娇地挺起胸膛，踩着猫步跑开了。
郁文川把手中的柠檬水递给他，简城接过来，忽然瞥见茶几上摆放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他昨天演讲的画面，不由得有些微赧：“咳，郁老师，你在看这个啊……”他的耳朵尖漫上了莫名的红意。
“是啊，作为你演讲里的另一位主角。”郁文川的笑意里似乎带着点促狭，“我可以看看吧？”
“噢……”简城的脸突然发烫起来，他抿了口柠檬水，“那个……郁老师，你说过的。”
“什么？”郁文川笑着看向他。
“……老师你不会忘了吧。”简城瘪了下嘴，抬起头注视着郁文川，“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回答。”
“我没忘。”郁文川同样看进简城的眼底，那双桃花眼好看得过分，水光潋滟的，“那你想听我什么回答？”
“啊……”简城有些不满地小声说，“郁老师怎么这样啊。”
郁文川低头笑起来，也抿了口柠檬水，把杯子放到桌上才缓缓说道：“只要你想，你以后可以随时随地见到我。”他看向简城，“这就是我的回答。”
一刹那，时间静止了，简城的呼吸也随之停滞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他的那颗心再次前所未有地鼓动起来。
“咳，郁老师，我已经成年了……”简城紧张地喝了几口水，手指点了一下杯沿，才像下定什么决心似地，抬头看向郁文川，“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你什么心意啊？”郁文川眼底带笑。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简城的目光中带着点胆怯，却又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将珍藏在心底近三年的爱恋诉说出口，“你一定知道的，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我，我就是很喜欢你，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他的言语笨拙但真诚。
郁文川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目光近乎轻柔地回视简城。
“伸手。”郁文川说。
简城下意识伸出手，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郁文川的最终审判。
郁文川缓缓握住了他的手，相触的瞬间，简城感觉手掌上传来一阵温热的麻意。
“简城。”郁文川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这条路很难，你真的想好和我一起走下去了吗？”
简城茫然了一瞬，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然后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紧紧回握住郁文川的手，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声音沙哑道：“......郁老师。”
他当然想过，午夜梦回都在想，当他还没想好漫长的人生怎么度过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和郁文川在一起，那便要在一起一辈子。
但这么美好的事情，他曾经不敢多想一秒。
熟悉的好闻气息再次扑面而来，他已经一年没有见过郁文川了。
简城心里忍不住发酸：“郁老师，我早就想好了，可能比你想得还要深......”
郁文川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嗯。”
简城在郁文川的怀里平复了一会儿，悄悄抬眼看向他。
趁郁文川不注意的时候，简城突然抬起头朝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郁文川愣了一下，又看着他好笑道：“胆子真大。”
简城眯起眼笑起来，又突袭似地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郁文川无奈地看着他。
而简城就像一个偷了腥后食髓知味的小猫，忍不住一下一下地亲起来，亲一下、笑一下。
郁文川挑了挑眉：“你也就敢亲我这里了吧？”
简城一顿，脸颊再度发烫起来。他站起身，直接一个跨步坐到郁文川的腿上，目光湿漉漉地看向他：“......郁老师。”
简城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捧住郁文川的脑袋，俯下身缓缓凑近他。
郁文川顿了顿，抬起手搂住简城的后背，似乎对于他的胆大包天无奈地接受了。
两人间的呼吸交错可闻，简城像无数次幻想中的那样，不断靠近郁文川的双唇。
他微微闭上眼，唇上传来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但这样的浅尝辄止显然不够，他伸出舌头轻舔了下郁文川的嘴唇，是柠檬的味道。
舌尖想要更多，他尝试着探进郁文川的口腔，牙关终于在他双唇的反复研磨下撬开一个口子。
郁文川略微张开嘴，简城趁机探了进去，好奇地点了下他的舌尖。
“咳。”郁文川及时和简城拉开距离，眯眼道，“好了。”
简城动情地看向郁文川，他下意识舔了下唇，有些不满足地再次凑过来。
郁文川无奈地又和他接了个浅浅的吻。
分开的时候，郁文川好笑道：“好了，你是猫吗？”
简城有些目光迷蒙地看着郁文川，缓缓说道：“郁老师......我好喜欢你。”
郁文川伸手抚上简城发热的脸颊，微凉的指尖令他回过神。
想起刚刚做了什么的简城顿时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全身都烫得发红，心动过速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么烫。”郁文川微微皱眉，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当感受到某个地方蠢蠢欲动的时候，简城赶紧从郁文川腿上站了起来，坐回旁边的沙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双颊。
得赶紧降降温。
郁文川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柠檬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令简城的大脑冷静了一点。
“咳，郁老师。”简城抬眼问道，“那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不然呢？”郁文川促狭地逗了他一句，“当你刚刚耍流氓吗？”
简城又闹了个大红脸：“……郁老师，你别欺负我了。”
“是的。”郁文川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在一起了。”
简城歪头笑了笑：“那我就是你的……嗯，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奇怪，出口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看来从师生关系转变为恋爱关系，还要适应一会儿。
郁文川“咳”了一声，勉强点了点头。
简城“嘻嘻”笑了一声，站起身一把抱住郁文川，像个撒娇耍赖皮的小猫：“郁老师......”
“咳。”郁文川更不自在了，轻轻点了下他的脑袋，“你以后别叫我老师了。”
“咦。”简城抬起眼看向郁文川，忽然瞥见他发红的耳朵，略感神奇地笑道，“郁老师，你害羞了哈哈哈。”
郁文川忍不住揪了下他的耳朵：“听到没？”
“啊，疼。”简城不满地撅起嘴，“那我叫你什么啊？”
郁文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叫什么都听起来挺奇怪的。
“算了，你随便叫吧。”郁文川叹了口气。
“噢——”简城再次笑起来。
他又贪恋地抱了会儿郁文川，问道：“郁老师，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郁文川笑了笑：“如你所言，我有了些新的人生规划。”
“嗯？”简城好奇道。
郁文川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即去书房拿了一样东西——也是一个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F大心理学？”简城连忙接过来翻开看了看，惊讶地睁大眼睛，“老师怎么突然去读心理学了？”
郁文川笑了笑：“很意外吗？”
简城点点头，又摇摇头。
郁文川好笑地揉了下他的脑袋：“有些其他人回答不了的问题，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回答了。”
简城愣了下：“我还以为，你会去其他学校继续当老师。”
郁文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其实老师并不是我的个人志向。”
“啊......”简城看到郁文川微蹙的眉头，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追问下去，然后他的大脑突然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看到郁文川左手手腕上那条细而长的白色疤痕。
郁文川有哪些过去，他并不了解。这个认知让简城感到深深的无力。
“怎么了？”郁文川看到他突然消沉的模样，挑了挑眉好笑道，“我不当老师你不会接受不了吧？”
简城摇摇头，笑起来：“怎么会呢，老师做任何决定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就行。”郁文川拍了拍他的肩。
时光还很漫长，那些现在还回答不了的问题，就交给未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