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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溪光与心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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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凉丝丝地漫过脚踝，西奥多弯腰去摸水底的鹅卵石，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就故意抬手泼起一阵水花，溅得伊莱恩裙摆上都是湿痕。
“西奥多！”伊莱恩笑着往后躲，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水里，幸好被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胳膊。
她转头，撞进艾德里安含笑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也下了水，裤脚卷到膝盖处，裤管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渍。“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溪水浸润过的清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伊莱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站稳，缩回手，脸颊泛红：“谢谢。”
西奥多看着这一幕，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抬手往水面上一掷。石子在水面上弹了好几下，漾开一圈圈涟漪，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比打水漂吗？输的人晚上请客吃烤肉！”他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挑衅。
艾德里安挑眉，也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手腕轻扬，石子贴着水面滑出去，弹跳的次数比西奥多的还多。“承让。”他淡淡开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伊莱恩蹲在溪边，托着下巴看两人较劲，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她伸手去撩溪水，指尖触到冰凉的水流，忽然想起刚才艾德里安掌心的温度，心里像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夕阳西斜时，三人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分吃带来的三明治。西奥多打开一罐柠檬汽水，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角道：“烤肉必须我请，赢了打水漂才算本事。”
艾德里安没反驳，只是将自己那份三明治里的火腿片挑出来，悄悄放进伊莱恩的餐盒里。动作很轻，却被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莱恩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西奥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捏着汽水罐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柠檬的酸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晚风渐起，吹得雏菊丛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暖橙色，溪水流淌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首摇篮曲。
伊莱恩靠在草地上，看着漫天渐渐浮现的星子，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柔软。
夕阳彻底沉进山坳时，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浓淡相宜的橘紫色。西奥多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率先站起身，伸手去拉还坐在草地上的伊莱恩：“走啦，再晚山路该不好走了。”
伊莱恩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裙摆上还沾着几片雏菊的花瓣。艾德里安跟在两人身后，弯腰捡起了她落在草地上的相机，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外壳，目光落在相机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是他站在雏菊丛里，眉眼含笑的样子。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将相机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伊莱恩接过相机，脸颊的温度又悄悄升了几分。
回去的路比来时安静些，西奥多没再扯着嗓子唱歌，只是将车开得很稳。晚风从敞篷灌进来，吹乱了伊莱恩的长发，艾德里安坐在后座，看着她被风扬起的发梢，忽然伸手，替她将一缕垂在颊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伊莱恩的身子僵了一下，侧过头看他。昏暗中，他的眉眼格外柔和，眼底盛着的情绪，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浓烈。
“头发乱了。”他低声解释，指尖却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前排的西奥多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抬手打开了车载音响。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冲淡了车厢里瞬间弥漫的暧昧。
“前面有家夜市，去吃烤肉？”他故作轻松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伊莱恩回过神，连忙点头：“好啊。”
艾德里安也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嘴角却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夜市的烟火气很浓，烤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下来，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西奥多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又开了几瓶冰镇汽水，举杯道：“庆祝今天的采风圆满成功！”
“干杯！”伊莱恩笑着举杯，汽水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在对面两人脸上流转。
艾德里安看着她沾了点酱汁的唇角，忽然抬手，用纸巾轻轻替她擦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西奥多举着汽水罐的手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随即又笑着岔开了话题。
烤肉的香气混着晚风的味道，弥漫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