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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戚连赫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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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还好吗小安，我回来了。”
这是戚翡玉第一次敲他的房门，平时戚翡玉都会给他足够的空间，很少打扰他。祝喜安正坐在地板上研究各城区的特点，听到敲门声他把电脑和本子随意合上起身去开门，刚开门就看见戚翡玉满眼关切的神情，让祝喜安有点摸不着头脑。
“翡玉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管家说何焕来了，他欺负你了吗？你们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翡玉哥，我虽然打架不怎么样，还好跑得快，我就是摔了一下，一会就不痛了。”
“摔到哪里了？我看看。”
“啊？我自己看过了，没什么事。”
“你自己能看清楚吗，要是摔到骨头就不好了，还是让我看看吧。摔到那儿了。”
“额....屁股。”祝喜安立即伸出一只手掌挡在自己面前，“真的没事！一点点都不痛了。”
“那好吧。”戚翡玉歉疚道：“自从我和昭昭分开以后，何焕时不时就会过来找麻烦，发一通脾气打砸东西，或者劝我让我和昭昭和好。我们分开的事是我对不起她，作为家族继承人，我必须以家族利益为重，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所以我默许了何焕的无礼，允许他进入这里而没有直接把他赶出去。”
“但我忽略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家里还有你，我以后不会再放他进来了。”戚翡玉张开双臂，把祝喜安单薄的身体揽在了怀里，两具身体的触碰让空气逐渐升温，游离周遭填补未接触的空缺。
祝喜安被戚翡玉抱着就抱着，他什么也没想，无比自然地道：“哎呀，确实何焕也挺不容易的，你对他宽容就相当于对你前女友宽容嘛，应该的应该的，我这真没事，也怪我自己爱凑热闹，当时要是没出房间他肯定找不到我，看他样子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而且我觉得今天过得也挺有意思的，真的没关系，等他下次再来我一定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先这样砰砰两拳，再那样啪唧一下掀在地上，然后踹一脚再Pia~pia~pia.......”
祝喜安绘声绘色地来了一大段拟声词。
“好啦，知道你厉害。”
祝喜安轻轻推了一下他一下，结束了这个拥抱，他道：“不过我是觉得莫名奇妙呢，他没说找我干嘛，我在这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我只是借住在你家，他好像把我当成和你同居的小情人了，还让我从你身边离开？”
戚翡玉耐心解释道：“家族为我安排的联姻对象是詹桦，前段时间我们订婚了，虽然订婚宴并不顺利，但是双方都认为这和家族利益比起来无伤大雅，我们应该尽快完婚。为了让昭昭能早点向前看，我才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问我是谁，我实在说不出詹桦的名字，当时你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就说出来了，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
祝喜安十分豁达道：“拿我当挡箭牌是吧，嗨！不就是女生想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举起兄弟的手十指相扣嘛，我懂。”
戚翡玉看着他如此天真的样子，内心的疑惑在渐渐成型。他面上仍是一如往常的温柔关切，“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关于他让你离开我的话。”
祝喜安笑得没心没肺，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嘴巴也咧开笑得像个充电插口，“晚上有大餐吃我才不走呢，翡玉哥都没赶我走，我凭什么听他的呀？”
“是啊，那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祝喜安内心：YES！男主你放心，大业未成之前，为父绝对不会离开你！
*
晚上六点半，祝喜安准时收看新闻节目，他要时刻掌握这个世界变化的动向。祝喜安坐在影厅的小沙发上看电视，开头是一些国内国际政要，领导人出席活动，然后是一些焦点人物、科技突破之类的。
正当祝喜安觉得今天的新闻就是这样了，女主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宽阔笔直的河段，流淌出一个震得他魂飞九霄的消息。
“最新消息。日前在罗曼地海域发生的直升机坠落事件，搜救工作今日取得重大进展。飞机残骸已全部打捞出水，并在现场发现部分遇难者遗体......”
罗曼地海？是罗曼地海！祝喜安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雷达里的罗曼地海是真是存在的吗？”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戚连赫问他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可新闻里标着非正常拍摄的摇摇晃晃的画面里，他分明看见了在混乱当中没有打上马赛克的遇难者尸块，那是一截裸露的手臂，戚连赫给自己刺的纹身，一个不工整的扭曲的图案。
女主播的声音仍旧冷静专业，“经DNA技术比对，今天正式确认其中一名遇难者为京赫集团总裁戚连赫。后续调查与善后工作仍在进行中。”
“下面插播一条快讯，今天下午.....”
整条新闻不过几十秒就被轻轻揭过了。
祝喜安快要吓死了，他一个人慌慌张张，喃喃自语“怎么会？戚连赫怎么会死，他不可能会死的，至少不是现在，他应该活着，活到快要完结的时候，至少是倒数第二章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让自己死掉？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从来没有想过那天晚上同时被三架军方战斗机围追的戚连赫会怎么样，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他是反派啊，他是戏份很重的大反派，反派难道就没有死盾吗？”
“一定DNA比错了，他要是死了，剧情还怎么推进？主线呢？大纲呢？那反派的角色谁来担？”
祝喜安紧紧捏着遥控器把新闻从全国联播调到财经频道，里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京赫集团总裁意外身亡，还有戚氏帝国未来组成的消息，其中一个节目是主持人和几个经济学专家一起讨论这会对市场结构造成怎样的影响，凝聚了戚连赫全部心血，迅速崛起的京赫集团是否会和戚氏帝国一起收入另一位继承人囊中。
“对不起，戚连赫，对不起。”祝喜安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他觉得自己该道歉的理由太多了，如果戚连赫就这么死了，那他的一生都活在自己这个作者的折磨当中，没有唱过一点甜头。如果戚连赫就这么死了，而他从未担心过他半分，如果戚连赫就这么死了，而他成为了飞机上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那么.....
祝喜安突然想起蜂巢上方的那架轰炸机。如果换作是0831，他一定会无条件相信戚连赫，相信他所作的一切，哪怕是扔下飞机这种事，都会无条件相信戚连赫是在保护他。
还有，还有显示“主机无信号，请重连！”的通讯器！那个通讯器是戚连赫的通讯器互联的，它们有着独一无二的，一模一样的频率，而他忘了主机其实是戚连赫手里的那个，他手里的是副机。为什么会忘！怎么会忘呢？
其实坏掉的并不是他的通讯器，而是戚连赫的那个。如果连主机都没有信号的话？说明，说明戚连赫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他想都没想就把通讯器丢在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祝喜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极度偏心的父亲那样可恨。他从观影房冲了出去，一路跑到自己的房间去翻找那个通讯器，他要联系戚连赫，自己一定能联系上他！除非戚连赫亲口告诉自己他本人的死讯。
祝喜安把房间乱七八糟翻了一通，很快就找到了，他上次拼的不对多出来一个零件，此时刚拿到手里不知哪里松动了，眼睁睁地在手心里散落成了一堆零件。
祝喜安手忙脚乱地重新将它们拼凑起来，连同那个多出来的零件一起，你应该装在哪里的？应该装在哪啊？怎么办，怎么办.....
“小安，吃饭了。”这次戚翡玉直接打开了祝喜安的房门，风度翩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戚翡玉在不停地试探边界，有意缩短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从陌生到熟悉，甚至再到亲近。
祝喜安急忙把那一堆零件全都藏在厚厚的地毯下面，慌乱之间一颗零件滚落到了门口，但愿戚翡玉不要看见，只要他步子迈大一点，或者再小一点就不会踩到，就不会注意到。
祝喜安连忙起身挤出一个微笑，“知道了，快走吧，我要吃刚出锅最新鲜的。”祝喜安快步向门口走去，顺势拉着戚翡玉的胳膊一起离开现场。
戚翡玉并没有和他一起走，而是定定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像一座精美高耸的玻璃大厦，易碎的外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通体炸裂。
戚翡玉弯腰捡起脚边的零件，而后起身，两根手指捏着它放在与自己视线水平，近在咫尺的位置细细端详，“型号DZ-Y703，专用军用卫星星座，VLF超低频，波长极长，可穿透海水上百米，在卫星被摧毁或干扰时可以作为重要的后备手段，具有极强的抗毁性。”
戚翡玉没有问他这东西的来历，仅凭一个零件就准确说出了这款通讯器的型号和特点。祝喜安怔愣在原地，戚翡玉从他身边走过，掀开了那层厚实柔软的地毯，那堆零件瞬间裸露在外无处遁形。
“喀哒、喀哒——”零件严丝合缝扣在一起的声音。戚翡玉把他们拼好了，每个零件都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后一个完整的通讯器落在了祝喜安的手心里。
“走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滴答滴答——”
“哗啦哗啦——哗啦啦——”
下雨了，越下越大，雨珠争先恐后，拼了命地往这栋别墅上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