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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以牙还牙不可取 让我去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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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沐浴在未末的后背,身前是一道倾斜的影子。
寂静的院落中只有从不远处传来的叽喳鸟叫,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响。
未末转身面对朝阳,视线扫过院落,亦没有其他身影。
他不着急发声喊停。
一阵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头发轻抚耳鬓带来痒意,未末心领神会,伸手捉风。
举过头顶的手里却什么都没有。
这阵风胆子极大,尝了甜头更是没了顾虑。
衣裳被扯来扯去,未末静立不动,并不急于出手。
瞧出未末的无趣,风声歇了,未末却动了。
“你可以出手招惹,只要有信心不让我抓住。”
师父揉着酸麻的手腕,气急败坏道:“刚才不是没找到我吗?还有!你就不能换一种抓我的方式?回回都是抓手?”
未末并不言语,只是眼神示意让师父看地上。
甩了甩手腕,师父低头看了一眼,又不知所以地抬头,说:“怎么?地上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丢了东西。”
“你的影子。”
师父又一次低头,看见地上两道平行的黑影,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你怎么挑这么个地方!就是在这处等着我呢!”
未末听出他的不忿,只是看着师父。
刚好撞上未末的视线,见他认真地看了自己一眼就没了踪迹,师父像是迷路的蚂蚁一般左右乱转。
“未末?”
“怎么突然走了?”
“不是你找我?你走了谁找我啊?”
身后的声音悄然出现:“看我的影子。”
“未末?”
师父立即转身,未末说了句话又没了影,师父依言低头,地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让我看你的影子?哪里有影子?又唬我!”
未末一时陷入难得的沉默,这次的沉默与平日不同。
师父的眼睫低垂,似乎有些落寞,未末想摸他的头,伸出去的手却没落在师父头上。
“你试着握住我的手。”
未末和逗狗一般挑衅他,师父心里气闷,本不想回应,可是未末的声音就在眼前,手腕之仇还没报,他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凭感觉一把抓住未末的手,师父使出了大力气,却没用在正场上:“你的影子呢?”
脚下的地确实是普普通通的地,可是地上只有一道影子,是师父自己的影子。
师父前后走了两步,影子也跟着走了两步。
未末比他高那么多,他不可能藏得进自己的影子里。
未末又一次沐浴在日光下,他指着地上的两道影子,说:“你可以出手,但是速度要快,快到让别人追不上。”
师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刚才师父一直抓着未末,未末不可能跑。
“你为什么不用跑?”
师父是真心发问,可是未末的眼神却不是真心待他,怎么瞧着有点无语呢?
未末:“灵力。”
一把拍上额头,师父无话可说,他今日定是因为没睡够时间,才会变成榆木疙瘩。
余光里还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师父自认为是未末在笑话自己,脸皮越来越烫。
师父不想让未末看到自己的脸红模样,催出灵力隐去身形。
又一次看着地上的影子,师父没急着尝试隐藏,而是走到未末的影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合二为一。
师父闭上眼睛。
他在尝试感受未末的感觉。
隐去身形究竟该如何做?
以前的他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现在,他为何就做不到了?他并不是没有灵力。
对!他有灵力!
地上的影子短了一截,未末眼睫轻快地颤了颤,嘴角刚勾起一道小弧度就恢复了原样。
夏风平等地吹拂过他的身体,并不只是专注于发丝。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连叽叽喳喳的鸟都歇了歌喉。
地上的影子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移动,未末前后走了两步,确实没有藏匿的痕迹。
笑意还没漾在嘴角,未末的眼神就变了。
眼中的蓝色旋涡毫无预兆地出现,疾风吹向身后,一把抓住在耳后作恶的手,未末厉声质问:“你做什么?”
师父没想到他报仇还没报一半就被抓了,且手腕剧痛,比起前两次,这回真得痛到了让他咬牙的地步。
好机会来之不易,师父不愿束手就擒,换手抓住未末的耳朵故技重施。
他今天定要把未末的耳朵扯了。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未末,就被转身的未末捉住了手,现下师父的两只手都没了自由,交叉的胳膊竟让他生出羞耻心。
“我不碰你耳朵就是了,快放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师父一看见未末的眼睛就觉得不妙,他不能重蹈覆辙。
上回和上上回他都没吃到好果子,再往前回忆,师父更是泄气。
他从没有在蓝眼睛的未末手里讨到过便宜,甚至每次都是吃亏。
这么看他更得跑了。
未末却不想轻易揭过这茬。
“你摸我?”
“谁谁摸你了?再说那怎么能叫摸?不过是碰了碰耳朵!”
师父越想越气,又怼道:“不过是指尖不小心碰到你的耳朵而已,毕竟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
胳膊还打着叉,师父想要挣脱桎梏,挣扎时太过专心,竟给了未末可乘之机。
“你说谎。”
三个字冰冰冷冷,师父的脸却火烧火燎。
未末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
鼻息扑面,师父偷偷咽口水,一时纠结该不该呼吸,他若是吸一口气,岂不是要和未末一起……
他若是呼一口气,未末也要呼吸,那他们岂不是……
不行!
师父想把脑子里的脏东西打散扫出去,可是手被抓住没机会拿扫帚,脏东西还在脑子里转悠,师父急出一身热汗。
想把手拽回来,可是师父一拽未末也要跟着动,连鼻子也要受连累,不知未末是何感受,师父只知道他的鼻子被未末的鼻子欺负了,酸的他都快冒眼泪了。
挨了欺负师父更不可能退让。
“我没有撒谎!都怪你自己没长成树那般高!你若长得高我也碰不到你啊!”
胡言乱语一通还没完,师父还想继续胡说。
未末的大脸就在眼前,师父想到说话时口水可能会飞出去,刁难的话又被堵到喉咙口。
他真苦啊!
连话都不能说了,他还能怎么反击?
办法没想出来,脚步已经不得不后退了。
未末神色冷峻,抓住师父的手向前倾身逼他诚实。
师父不忍鼻子继续受苦,更不想说话,只能向后躲,如此这般让他退无可退。
余光里的小麻雀在天上自由飞翔,三五成群,很是惬意。
被蓝眼睛未末欺负的师父感觉自己连只小麻雀都比不上,心里越发气愤,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再看未末凌人的气势,师父不甘心屈居人下。
未末的身高他无法超越,可是气势还有追赶机会。
双脚定身,他倒要看看未末能欺他到何种境地。
师父想好了,不论未末使出什么招数,他都要变本加厉偿还回去。
定要让不一般的未末知晓他的厉害。
眼前人突然静立不动,未末无法预料,余光里的脚马上就要踩在一起,未末及时躲避,一时失察其他地方却遭了殃。
师父脚趾扣地,身后的热汗唰唰往外冒,连手心也无法冷静。
变本加厉地偿还?
他要如何偿还?
嘴上的软肉他该如何报复?又该如何给自己的嘴报仇?
以牙还牙?
是个好办法。
师父试着张嘴,他想咬一口,可是未末竟是会错了意。
他真的只是想报复啊!
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师父急忙闭嘴。
未末终于舍得把他的嘴挪走了。
“我不过是撒谎,你做什么堵上我的嘴!即便要惩罚就不能用其他方式?”
未末松了师父的手,转而贴上师父的脖子,唇上的水光闪动,师父不敢对视。
一看见未末,师父就想起刚才张过的嘴,也因此错过了逃跑的机会。
脖子上的手骤然发力,师父腿软站不稳,手撑在未末身上想骂人,眼前晃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师父又一次腿软。
用力抓紧未末的衣裳,师父被急红了眼,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大早上饿了就去吃饭!你咬我耳朵干什么!我耳朵又不是饭!”
刚说完师父就差点摔倒。
未末绝对是找到了欺负人的窍门,知道咬哪里能让他抓心挠肝羞愤难当。
未末把师父抱在怀里,暗色浮在眼中,听了师父的抱怨,口唇流连在师父的耳垂,不想退后,只想一口咬下去。
耳垂上又麻又痒,师父破口大骂:“你要吃肉我去给你捉鱼!放开我耳朵!你再不放我就要生气了!”
未末眸光忽闪,看着师父的脖子,有些犹豫。
师父松了一口气,他的耳朵终于自由了,未末虽然讨厌,倒也没有太讨厌。
师父想去泡个澡,拍了拍未末肩膀,说:“我先走了,你?”
师父顿住了,刚才真的是他在说话?他的喉咙里是不是卡了一只秋蝉?哑得实在太难听了。
“我还是先回去喝口水嘶!”
耳垂上还有蚂蚁在咬他,脖子上怎么又住了一只狗!
眨眼间耳后已经爬上一条蛇。
痒意攻心,师父抵挡不住了,没有退路才想起来他有未末赠送的灵力。
昏迷前,师父把所有灵力凝聚在手掌,全部招呼出去了。
“这种变本加厉我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