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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鹿鸣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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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苏兄上次明明说的是王妃长得比顾皖衣还要好看。封颂川争辩道。
齐浩然也插了一句,我怎么记得上次苏兄说的是王妃这人最不喜欢我们殿下这种类型的。
丘霁月道,那有什么关系,殿下喜欢不就成了。
苏慕寒扶额,他此刻尴尬到几乎要钻到墙洞里去了,天知道,他可什么都没有说啊,就这么四个人,这些谣言到底都是从哪里造出来的。
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到时候来了,会让你们见的。慕容麟也显得不耐烦了,将人都赶走了之后,铺开了画质,一笔一笔勾勒下了当时见她在梨花树下耍枪的样子,他浅笑道,明明没这个学武的细胞,还非要学什么枪法。也不知她此刻有没有在想自己呢,罢了,下个月就见到了。而她居然在他的地盘还想瞒着他,真的是太蠢了。
书房中,一只小兔子从他袖中跑了出来,那双红红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见他对视过来,又汗毛一竖,动都不敢动了。他对兔子道,环环,罚你这个月,只许吃生菜。
话音刚落,小兔子就耸拉着耳朵,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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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国皇宫内。
太子已在殿前跪了一天,自四国盛会赐婚圣旨颁布后,他接连几次找盛景帝,但皇帝都没有见他。
内侍官跑了出来,对他道,殿下,陛下今儿政务繁忙,请早些回吧。
言下之意还是盛景帝不想见他,他也知道,皇帝的探子遍布皇宫,可谓手眼通天,那些连他母后都能探知到的事,皇帝又如何不知,而这场交易中,谁又不是砝码呢?
凤府。
凤梧处理完铺子的事情,刚回到厅里,就听下人来报,付娘子刚刚来过了,本意想和东家道别的,但东家不在,就留下了这么一箱东西。
说着指了指在案上放的箱子,凤梧打开箱子,看到最上面的一枚灯笼簪,不禁哑然,虽然时间过得也不算久,但她也是一步步看着付月明走到今天的。
他们离京了,有说去哪里了吗?凤梧问。
没有,付娘子只说现在局势紧迫,走得匆忙,但也转交了一句话,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再见东家,若不能再见,也会祈愿各自安好。守门的侍从道。
好。凤梧拿出那枚簪子,剩下的便是一些凤家原来搜罗来的稀奇玩意,大多是凤梧儿时的礼物。凤梧垂眸,她倒是,都还回来了。她掩上盒子,如此真的算是两清了。
王池。她喊了一声,王池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拱手道,东家。
将李呈宪和洪赟的契书送去安副使那,让他找个理由,就说四国盛会时巡逻,从青龙山一处别苑搜出来的。
此事若顺利,再和私兵案联系上,那皇帝这边拿着当挡箭牌的樽王就不得不弃了,还可能怀疑到太子身上,至于这位刚回来的八皇子谢丰,凤梧想到他为了回来做的那些事,虽然直接青涩,却着实有效,一看就是不是个心思浅的主,但这些,与其自己去想,不如让那位皇后娘娘去头疼吧。
至于,前戏么,还是要有的。凤梧去了一封信,让王池交给笑笑生和卢林秋。
翌日,盛京城一片寻常之中出现了一件少见的事,只见十几个衙役押着十几辆放着大箱的板车自清辉阁方向往府衙走去,百姓们站在一边,猜测着里面到底是什么,这车轮行驶极慢,一深一浅,就可以看出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有多重了,有人小声议论着,听说一早上官差就把清辉阁封了,搜出了这些东西。
也有人说,是不是清辉阁过年没缴足税钱啊,这就惹官司了?
众人猜测中,板车也行驶到了大街中央,突然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从马车前跑过,最前面押车的马儿先是受惊大呼,而后跟在后面的马儿也是连连受惊,一应将板车上的箱子翻了下来,箱子都没滚动,箱盖一倾,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直接散了出来。
一时之间,那些围观的人瞬间屏息,十几箱,都是白银的话,那么至少也有十万两之数。
有的人贪心四起,便想趁乱从中捡几个,但一抬头就看到衙役恶狠狠的眼神,瞬间也软了腿。这之中也有眼尖的商贩,叫了出来,这银子成色和重量都有些不足啊,莫非是假银?
这时又来了十几个衙役,将银子收拢回箱子,抬回板车上,继续赶着马一路往衙役赶去。
有的好事者则跟了上去,便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清辉阁的人跪在府衙内,连连求饶,这一下招供,就牵连出了三个人,分别是户部侍郎李呈宪、兵部侍郎楚德谦,以及工部郎中裴修。牵连到官吏,百姓更是愤愤不平,都说国库空虚,赋税上涨那么多,难道就供给了这些官吏好中饱私囊?在外旁听的百姓愤愤叫喊道,一定要把贪官给揪出来!
一时间出现了这么多的假银,引起的民愤也不容小觑,消息也传到了御史台,另一封送至御史台的,便是一份来自来自青龙山一处矿洞工人的指认证书,几十个手指印,还附上了这些人的铅中毒医案。之前他们也不是没审理过假银的案子,但假银数量不多,上面说压下,也就不了了之。但眼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就算上面想捂着,这必须给个说法了。
皇帝也是头疼,当初为了应急填充国库,青龙山的矿脉明明是交代樽王秘密去做的,明明差不多了就让樽王给关了,如今怎么就扯到明面上了,而且事到如今,竟然太子的人也有参与。
不仅如此,让御史台头乱如麻的,查到青龙山铅矿上是一处别苑,而别苑契书写着的产权人,竟是户部侍郎李呈宪,而李呈宪是太子的人,但好在契书也不过三个月,太子本人若真想搪塞过去也不难。但再往下查,转移给李呈宪的人前任矿主竟是前任户部侍郎洪赟,这洪赟便是樽王底下的人。
简而言之,这案子若真想处理,到底是要往太子方向查还是樽王方向查?还是两边都查?涉及两位皇子,其中一位还是当朝太子,谁敢去拿问?众人都不由得背后汗湿,于是这案子,不得不呈到了盛景帝手里。
盛景帝本想遮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但看到契书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埋下了疑心,好你个谢衍,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接管了矿脉,真当别人不会怀疑你的不臣之心吗?
还有这个樽王,三年前朕就让他把矿脉关了,省得被人发现,结果还开采到了现在,这两个儿子,当真让他不省心啊!盛景帝不由又气得呛了出来。
这时,镇抚司也不忘添油加醋,那份凤义的供书也被呈了上来,指出之前的铁矿和樽王有关,而且点明了樽王和燕国皇室那边有私兵交易,这可不是简单的私兵案,已是通敌叛国罪了。
这份证据当然是皇后让指挥使上交的,借由国公爷原来在镇抚司的影响力,在这些资料中加点料也是有的,妃暄怕皇帝还想掩着,顺道借镇抚司的人抄了一份交给大理寺,加上裘明朗的人证,这下,盛景帝想盖住此事,也盖不住了。
皇后此举的目的也浅显易见,无非是引导盛景帝将私银案的注意力也到樽王上,从而让太子抽身。这些事,盛景帝又岂会不知。
一时间,盛国的皇庭乱了一锅粥,奏请彻查此事的奏折纸片般飞向了皇帝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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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盛京城,仍旧沉浸在一片民愤之中,而春试提前放榜的消息却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群学子已乌泱泱堵到了国子监门口,晚几步来的人,远到那榜单几乎都看不清,但上面前三名的名字,由金墨书写,字形也比其他人的名字大了不少,如此夺目,也让人觉得刺眼,因为第一名,正是那位很多人都看不起的许玉盛;第二名是礼部尚书侯辰宇之子,侯继业;第三名是工部尚书章远之子,章昊卓。
这下,许公子得回左相府了吧。有人议论道。
这官场想要擢升到处都需要打点,许公子难道真能靠自己就爬到他爹那个位置吗?几乎不可能!又有人道。不少人开始讨论此事,毕竟是第一名,的确过于耀眼了。至于第二名和第三名,因为毕竟有尚书爹的加持,便显得理所当然了。
此时放榜,盛景帝也是做得太明显了。凤梧坐在书局躺椅上,看着刚印出来的放榜增刊,哼了一声。
不过想想这放榜增刊带来的收益,她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一听说今日放榜,探子便排前把名单都抄了下来,送回来加印,内容还附上了前段日子的考题回顾,还让薛环帮忙联系、让许玉盛留了一份墨宝印在上面,今日这份增刊印了五千份,一下子就卖光了。买去的人有拿回去作留念的,还有懒得去现场人挤人的,甚至还有一些世族买了几十份回去人手一份炫耀的,虽说这笔钱也不算多,但想想有额外进项都是一件足够高兴的事。
不错,不错,看来凤东家今日生意不错啊。夏止行这时走了进来。
哟,我这小店什么风把夏小院长也盼来了。凤梧瞄了一眼十年如一日的夏止行,也不起身,就在自己的躺椅上晃来晃去。
凤东家可忘了,自己旷学有多久了?夏止行在一边坐下,拿起那份增刊仔细看了看,道,不错,时效性能做到这么快,不过,凤东家怎么就压对了许玉盛呢。
凤梧白了他一眼,道,我能说我就认识许玉盛吗?
夏止行浅笑道,今日放榜,国子监下午便会举办鹿鸣宴,邀请新中进士参加聚会,凤东家可有兴趣?
凤梧歪着头想了想,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宴会。
“嗯”夏止行应道,有些失望。
凤梧又道,但为了我们家书局,好像又不得不去。这一次如果能签几个学子的墨宝来卖一卖,应该也是不错。
“好”。夏止行微笑,他的笑容和煦似春风,让人看到也暖洋洋的。
那我带上李清、薛环和门掌柜可以吗?凤梧问。
可以,但是这三人只能作为你的侍从出现,不能表现出商业目的,不然我也不好交代。夏止行道。
那我用什么头衔出现比较好呢?凤家东家?盛国郡主?燕国王妃?女学学生?凤梧细数道,好像自己的身份突然多了不少。
听到她说到王妃二字时,夏止行眸色一动,但面上很快又恢复了温暖的笑意,道,不如用郡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