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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做父母的真的会利用孩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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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姗姗谢绝了淑华要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因为她送自己回去再回来一趟也是麻烦的,从书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手电筒,便独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在路上吴姗姗一直将饭盒抱在怀里,满心希望到家后弟弟妹妹还能吃上热热的食物,想着他们或许看见这样的美食开心的跳起来的模样,就这样走过了独自一人走过的漆黑的巷子和长街。
所以当吴姗姗到家后便立刻像献宝一样将怀中的饭盒双手递给张阿姨,双眼炯炯有神亮晶晶看着她,期待着她打开后的反应,果然张阿姨打开饭盒看了一堆的肉丸子感到十分惊喜。
“哪来的姗姗,那么多肉丸子。”张阿姨语气兴奋的问道。
“淑华过生日,她母亲特意给我留的,让我拿回家”回答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愉悦的喜气,说完回房间放书包准备看书。
在房间里听到小军和小敏大叫着“是肉丸子,哪来的肉丸子,好香啊!等爸爸回来就可以吃。”
“我姗姗姐姐拿回来的。”没过一会儿两个小孩便冲入我的房间,姐姐姐姐叽叽喳喳的喊着。
“你们两个乖乖去洗手,洗干净手后等爸爸回来吃肉丸子。”说完两个孩子又一溜烟的跑出门洗手去了。在房间里还能听见他们一路嘻嘻哈哈的喊着:“洗手吃肉丸子,洗手吃肉丸子。”
在父亲下班到家后,张阿姨从厨房里出来,用双手端出一个粗瓷碗,脚步走得又慢又稳,仿佛端的不是一碗菜,是一坐尊贵的物品。随后她轻轻的把碗放在方桌的正中央。
父亲见此也惊呼“哪来的那么多肉丸子。”
“淑华过生日她母亲让我带回家的。”吴姗姗看着父亲答道。
空气中开始混着沉甸甸的肉香气,弟弟妹妹趴在桌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碗肉,喉头咽着口水。
父亲见此情况也不再多问,立即拿起筷子,在碗里拨了拨,从里面夹出一块最好的放在我碗里:“你长身体,学习也累,多吃。”
几乎是在肉放到吴姗姗碗里的同时,全家人的筷子都动起来了,她侧眼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模样,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碗里的肉丸子分成两半,分别夹到了小军和小敏的碗里。
两个小孩从饭碗里抬起来头,用他们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我不要,姐姐累,姐姐吃。”看着小军的嘴一张一合,嘴边圈着一层肥膘油光。
“姐姐吃过了,小军、小敏你们帮姐姐吃。”
买肉需要凭肉票到供销社买,需要提前一大早到门口排队抢着买,按定额分配的时候也并不是每一家都能吃上。
而他们这个经济压力巨大的家庭已经四五个月没有吃上新鲜的猪肉了,这些在计划外的肉食给这个家中带来了一夜的安稳与饱足,连灯光,都仿佛被这肉的油光滋润了,看起来暖融融的。
吃完饭后带弟弟妹妹去厕所和水房洗漱完毕,吴姗姗回到房间安静的看书,等了好久也不见小敏回房间,就想着出去找找,正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父亲和张阿姨的对话。
“阿妹,早上有没有把钱给姗姗,让她买礼物。”
“准备给来着但姗姗那孩子说自己准备了,就没拿。再说,小同学之间过个生日能要那么多钱吗”
“糊涂真是糊涂,你知不知道这个陈淑华她妈是棉纺厂是人事处负责人,她爸还是从国外回去在化工厂做大工程师,还是从国外回来的,一家子都是条件很好的人,让姗姗跟她家孩子处好关系肯定是没错的。下次让你给钱必须做到,不能给人家小气的印象。”父亲略提起声音温怒道。
“行行行,知道了,就你会体面。”语气中带着些揶揄。
吴姗姗没有出声,只是躲在门背后安安静静的听完了这段对话,然后掉头回房间继续看书了。
后续的日子里,吴姗姗继续像平常一样上学,到旧书摊看书,也和淑华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只是父亲总是时不时的在提点,张阿姨也会经常多给她零花钱让我请朋友吃东西,大多数时候都在拒绝。
一段时间里,家中常常发生着这些问话。
“姗姗,最近有没有去淑华家玩?”
“姗姗,最近和淑华玩得怎么样,朋友要多包容。”
“姗姗,到淑华家玩时有没有跟淑华爸妈说过我们家里的情况?”
“姗姗,你成绩好,平时要多多辅导淑华学习,多多关心同学和朋友。”
“姗姗,平时要多团结同学,不要和同学闹矛盾”
“姗姗,常带淑华来家里啊,让你张阿姨给她做好吃的。”
自从听到那次父亲与张阿姨在厨房的悄声对话后,餐桌上父亲询问她与淑华的交友情况已经成为了这个饭桌的固定话题,父亲不再向往常那样要么缺席家里的晚餐要么在餐桌上一言不发,父亲关心的话语也在她心中泛起涟漪,没有哪个小孩不希望父母多关心自己的。
但是,就在吴姗姗再一次到淑华家陪她做功课回到家后,父亲神色着急的问:“有没有去和淑华妈妈提家里的情况。”
“没有。”吴姗姗语气直接的回复道。
“你......你......,爸爸跟你说了多少遍,去淑华家时要提一下家里的情况,你怎么就不听。”父亲的语气渐渐带着一股怒火,手指直直的指向她,声量也不受控制的提高了许多。
吴姗姗被父亲那突然而来的怒火及怒目圆瞪的模样吓得连忙退后不慎摔倒在地,也被那怒火吓得止不住的哭泣,手也控制不住的发抖。但父亲并没有停止他的指责,开始连续说着他工作的不易,做孩子不听话怎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没用等等。
“我不明白,爸爸,我搞不明白。”也不知被那句话击中,突然从地上抬起头瞪大眼睛直视着父亲。
吴建国看着吴姗姗泪湿的双眼,突然像被上击中了一样,失去了力气,怒气突然消了,只是甩手掉头到床上坐下来,低着头不再言语。
张阿姨见况走过来把我扶起来带回房间里并关上了门。
“你不要怪你爸爸,他也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攥着手略带拘谨得对我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张阿姨,您也去休息吧。”这是一句打住后续所有对话的回答。
晚上关灯之后,小敏和小军悄声走到我耳边小声的说:“姐姐不哭。”然后两个人趴在我身上,稚嫩的童声及小小都身体中都带着他们希望关切与安抚我的情绪,这再次令我眼眶湿润了。
“姐姐没有哭,你们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说着我起身走到小军的床前,用手温柔的抚摸着他嫩嫩的脸蛋,语气温柔的说“快睡觉才能长高高。姐姐要看着你闭上眼睛,不许耍赖哦。”随后把他被子掖好后,便返回了我的床铺。
小敏还坐在床上等着我“小敏也乖乖睡觉,明天还要早早起来上学。”说着走到床上躺下,用一边手轻轻得拍着小敏的肩膀哄她入睡。
闭上双眼入睡前,我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气,你们都放心,我会没事的。
我无法完全明白那天父亲的怒火究竟因何而起又从何而来,那天我也如往常一样努力学习承担照顾弟弟妹妹辅导功课,也做了那些我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多干活少要求,力求不给家里多添一点点的麻烦,为什么我依然还要无端承受父亲的怒火。
第二天吴姗姗向往常到宋盈和黄莹阿姨家里送东西,她们拉着吴姗姗的手小声亲昵的问,在家里有没有受欺负,而吴姗姗也总是温声自信得回到没有家里人对自己很好,但这次有些东西似乎悄悄又变了。
一天放学回家,吴姗姗从巷口路过时听到围坐在那里的阿姨们闲聊的话,她大概知道是棉纺厂好几个车间都要改选组长了。
其实很多的事情联想起来就可以发现那个唯一合理的答案,或许是我的父亲他希望自己通过与淑华搞好关系,能在淑华担任棉纺厂人事处负责人的母亲那留有一个良好的印象,多提及他的名字,便有希望能帮助他在组长选举中取得优势甚至脱颖而出。
可我不禁怀疑也无法理解,这难道是那些书中说的利用吗?
可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会利用自己年幼的孩子吗?又难道真的完全不会吗?
即使父亲真的利用了我或许也是为了升职能有更高的收入,能给家里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呢。
就这样我不断的做着思想斗争,但无论是怎样不寻常的现象摆在我的面前,我始终对父亲有着孺慕之情,我根本无法把我的父亲往坏处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