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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归寨建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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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缕穿透密林,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焰尾部落的队伍缓缓前行,十头驯鹿驮着缴获的物资和青木部落的老弱妇孺,蹄声轻快;阿泽牵着阿树、阿石、阿豆走在驯鹿旁,四个少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海啸后的遭遇,眼眶时不时泛红,却又很快被重逢的笑意冲淡;阿芷提着药篓,跟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停下来给伤员换药,眉眼间满是温柔。
凌与墨并辔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岩和沧澜部落的护卫,还有被捆住手脚、由两名青壮严加看管的流寇头领。
那头领被塞了布条,嘴里呜呜作响,一双三角眼却贼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扫过队伍里的青壮,又落在驮着物资的驯鹿身上,眼底的阴鸷被假意的惶恐掩盖得严严实实。
路过一处溪流时,队伍停下休整。凌让人给俘虏们分发了干粮和水,轮到那头领时,岩忍不住低声劝道:“首领,这贼首心狠手辣,留着就是个祸害,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决绝。
凌却摇了摇头,蹲下身,亲手取下头领嘴里的布条。她看着对方干裂的嘴唇,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我知道你手上沾了不少血,但冤有头债有主,死罪也该由那些被你害过的部落来定夺。你若老实交代藏匿的粮食和兵器,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这话落在头领耳中,却成了妇人之仁的佐证。他连忙磕头,额头磕在石头上砰砰作响,哭嚎道:“凌首领饶命!我交代!我全交代!那些粮食都藏在黑风坳后山的山洞里,还有十几把铁刀,我这就画给你看!”
他一边哭嚎,一边偷偷抬眼打量凌,见她眉眼间带着悲悯,眼底的狠戾又深了几分。
凌让岩取来木炭和兽皮,看着头领哆哆嗦嗦地画了张草图,又仔细盘问了山洞的位置,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让人重新给他塞上布条。
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开口道:“凌领队的仁心,令人敬佩。只是人心隔肚皮,有些东西,不是靠饶命就能感化的。”
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指尖微微蜷缩,又很快松开,她轻叹一声,没有多做解释:“我明白。但凡事留一线,总比赶尽杀绝要好。”
她顿了顿,转头对岩道:“回去后,把他单独关押在部落外围的山洞里,派两个人日夜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给他多余的吃食和水。”
岩应声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他总觉得,那头领的眼神,像极了山里的饿狼,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扑上来咬人。
队伍回到焰尾部落时,已是黄昏。
部落里的族人早已闻讯等候,看到凌带着这么多物资和族人回来,顿时欢呼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兽皮和农具,声音响彻山谷。
凌当即站上一块巨石,扬声下令:“第一,阿芷带几个妇孺,收拾出部落西侧的空屋,安置青木部落的族人,再把缴获的粮食分下去,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第二,岩带青壮,按照头领画的草图,去黑风坳后山搬运粮食和兵器,记住,务必小心,谨防有诈;第三,阿泽,你带阿树他们熟悉部落,明天开始,跟着青壮一起训练;第四,那些被迫入伙的流寇,愿意留下的,编入部落的耕种队,不愿意的,发给干粮,让他们自行离开。”
一道道指令清晰利落,族人应声而动,整个部落瞬间忙碌起来,脚步声、说话声、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生机。
青木部落的族长木老,拄着拐杖,看着部落里井然有序的景象,眼眶湿润。他拉着凌的手,颤声道:“凌首领,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青木部落的人,就是焰尾部落的人!男丁守山,妇孺织布,绝无二心!”
凌扶起他,笑道:“木老不必客气,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擅长驯兽,正好可以帮着照料驯鹿和茸鼠,部落的耕种和狩猎,也能互相帮衬。”
木老连连点头,转身召集青木部落的族人,去帮忙搭建新的屋舍。那些青木部落的汉子,动作麻利地砍来木头,妇孺们则凑在一起,缝补兽皮,生火做饭,很快就融入了焰尾部落的节奏里。
夜色渐深,部落里燃起篝火,烤肉的香气和野果酒的清醇弥漫开来。族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唱歌跳舞,阿泽和阿树他们,也加入了跳舞的队伍,四个少年手拉着手,笑容灿烂,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
凌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噙着笑意。墨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碗野果酒,浅酌一口,忽然道:“焰尾部落,会越来越强的。”
凌转头看他,眼底闪烁着光芒,语气里满是笃定:“借你吉言。等开春后,我们就凿渠引水,种上金粟,再酿出更好的酒。”
墨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篝火旁的族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而此时,部落外围的山洞里。
流寇头领靠在石壁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欢笑声,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他悄悄挪动身体,手腕上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磨断了一截——白天休整时,他故意打翻水碗,趁着青壮擦拭的间隙,偷偷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石,藏在了袖筒里。
他盯着洞口看守的两个青壮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当然不会乖乖交代所有的秘密。黑风坳后山的山洞里,确实有粮食和兵器,但在更深的地方,还藏着他积攒多年的财宝,以及一支由死士组成的小队。
只要他能逃出去,就能召集死士,杀回焰尾部落,夺回一切,将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统统斩尽杀绝!
他又悄悄舔了舔手腕,碎石磨破了皮肤,渗出的血珠刺痛难忍,却让他更加兴奋,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夜风吹过山洞,带来阵阵寒意。头领缩了缩脖子,将碎石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他不知道的是,岩放心不下,巡逻时特意绕到了山洞外。他看着洞口的两个青壮,低声叮嘱道:“看好他,别给他任何机会。这畜生,比山里的豺狼还要狠,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青壮们点头应下,握紧了手里的铁矛,眼神警惕地盯着洞口。
岩站在洞口,望着部落里的篝火,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平静的夜色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篝火旁的凌,正和族人一起唱歌,她没有看到山洞外的暗流涌动,也没有察觉到,自己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不愿轻易夺人性命的念头,已经在这夜色里,悄然埋下了一颗即将引爆的地雷。
另一边,阿泽和阿树他们,躺在新搭建的屋舍里,聊着天。
阿树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道:“阿泽哥,焰尾部落真好,凌首领真好。”
阿泽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是啊,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家,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阿豆和阿石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憧憬,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夜色渐浓,山谷里的欢笑声渐渐平息,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这个正在蓬勃发展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