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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规矩立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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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区落成那日，焰尾新城的锣鼓敲得震天响，码头边新运来的远河铁矿堆成了小山，绿屿的沉水木也整齐码在造船坊旁。各族匠人都派了好手来支援，唯独远河派来的领头匠人老铁头，满脸的不服气。
老铁头是远河部落最资深的铁匠，打了一辈子的铁器，最瞧不上焰尾这些“花架子”。他领着三个远河徒弟，刚进兵器坊，就把石根画好的图纸扒拉到一边，哐哐当当按着老法子打铁。
“什么标准尺寸？什么零件通用？”老铁头啐了一口，手里的铁锤砸得火星四溅，“打铁靠的是手感，不是这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石根上前理论，却被他推搡得一个趔趄：“毛头小子懂什么？老子打的刀，能劈开山熊的骨头！你们这带护手的玩意儿，中看不中用！”
动静闹到了凌的耳朵里。她赶到兵器坊时，老铁头正举着一把刚打好的长刀炫耀，那刀身厚重，却没有防滑纹，刀柄也是随意削的木头，看着就硌手。
“凌首领来得正好！”老铁头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挑衅，“你这兵器坊的规矩，俺们远河匠人不认！要俺们干活，就得按俺们的老法子来！”
坊里的匠人都停了手，连雪狼部落的汉子都皱起了眉。石根气得脸通红，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却被凌抬手拦住。
凌没说话，只是走到兵器坊的操作台旁，拿起石根按图纸打造的带护手长刀，又指了指老铁头的刀：“不如比一场？”
老铁头眼睛一亮，当即应下：“比就比！比劈柴，比砍铁，随便你挑！”
“不用那么麻烦。”凌招手叫过一个雪狼部落的猎手，“你俩各拿一把刀，去校场砍靶子，再试试握刀劈砍半个时辰。”
校场边很快围满了人。老铁头举着自己的刀，噌噌几下就劈开了三个木靶，引得远河徒弟一阵叫好。而那雪狼猎手握着带护手的长刀，劈砍速度更快，刀身划过空气带着风响，靶子裂开的纹路都整整齐齐。
半个时辰过去，老铁头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握刀的手开始发抖，虎口隐隐发红——他那刀没有防滑纹，砍得久了，刀柄在手里打滑，震得手腕生疼。
而那雪狼猎手却面不改色，依旧挥刀有力。“这刀柄有防滑纹，握着手不滑！”猎手举着刀喊，“护手还能挡着虎口，震得轻！”
凌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铁头，你打的刀，劈柴砍铁或许不差，但猎手们要的是能握得稳、用得久的兵器。上了战场，手抖的那一瞬间，丢的就是性命。”
她又拿起石根画的图纸，指着上面标注的尺寸：“按图纸做，不是束缚手艺，是为了让零件通用。刀柄坏了，不用重新打一把刀，换个新刀柄就行；箭卡槽坏了，换个卡槽就好。节省的时间，能多打十把刀，能多护十个猎手的命。”
说着，凌让石根拿出几个备用刀柄，当场演示——不过片刻功夫，就把一个新刀柄换在了长刀上，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老铁头看着那换好的刀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打滑的刀，脸涨得通红。他沉默半晌，突然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放，对着凌抱了抱拳：“凌首领，俺服了！”
他转头对着三个徒弟吼道：“都给俺过来学图纸！以后按焰尾的规矩来！”
围观的匠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石根也松了口气，对着凌竖起了大拇指。
凌拍了拍老铁头的肩膀：“您的打铁手艺，焰尾没人比得上。以后兵器坊的淬火工序，还要靠您多费心。”
老铁头梗着的脖子慢慢松了下来，脸上露出愧色：“凌首领放心，俺一定把这淬火的本事，教给焰尾的匠人！”
那日之后，远河匠人再也没有不服管的。兵器坊里，图纸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各族匠人按着标准尺寸干活，流水线的效率一日比一日高。
而老铁头，成了兵器坊最认真的“学徒”，每天捧着图纸研究到深夜，还把自己的淬火秘方，刻在了兵器坊的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