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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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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磊回到家立马洗好澡后进了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思索了一会后又把房间门锁上了。
走了几步来到床边转身就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看了看,只见和宋祥瑞几人的群聊里发了很多消息,他解锁点进群聊看了看几人在聊些什么。
陈逸峰:你们都到家了吗?
范琦俊:到了。
王正浩:正在烧午饭,@范琦俊 都怪你,宋祥瑞现在发烧了,明天跪着来学校。
陈逸峰:这么可恶,拉出去斩了。
范琦俊:对不起!!!他人现在没事吧?小的明天去学校请罪!!!
陈逸峰:咋就我们三个在聊?@江磊 @张宇
范琦俊:张宇他没手机。
陈逸峰:噢~
随后陈逸峰便在私聊框里不停的给江磊发送三个字。
“老同学~”
江磊看着这么多条消息感觉好累,静音后直接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把一旁的小狗玩偶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
“小狗乖乖,你想我了吗?”江磊举起小狗玩偶道。
过了几秒后江磊又道:“想我了就好…”
扭头看向窗户,屋外阴云密布。
江磊松开了小狗玩偶走到窗边一下就把窗帘拉上了。
“最讨厌阴天了,”江磊自言自语地躺回床上。
“唉…好累啊,怎么又这么累啊,人活着都是这么累的吗?以前累现在累,未来也累。“
“我上辈子得有多恶贯满盈这辈子才这样啊,天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孽,唉…”
江磊又举起小狗玩偶道:“你命真好,不用上学,不用和别人人际交往,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真羡慕你…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我有好多事想和你说,也有好多的心里话想和你说…”
江磊把小狗抱进怀里,“我不敢和任何人说我的事,怕不被理解,更怕将来哪天闹翻了或许就成为别人刺向我的武器了,我只敢和你说,你会嫌我烦吗?”
江磊自顾自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你放心,等下辈子你变成人,我变成玩具小狗,你每天的心事也都可以和我说,这样才公平,对吧?”
此时江磊感觉耳边又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
“好奇怪,我总是能听见莫名其妙的声音,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要是真老了就好了,等我老了非必要就不出门,不对,说不定…罢了。”
“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我最近忘东西忘的很厉害,你肯定还记得吧,我现在真的特别夸张,有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了,以前的好多事好多人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那,你会忘了我吗?”
江磊沉沉叹了一口气,顿时一阵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感觉两眼湿润润的。
……
“他老是欺负我,江磊他天天欺负我,他昨天差点没打死我,把我摁在泥潭里打,我每天都在被他霸凌,被他的小团体霸凌,他们欺负我,骂我,诬陷我。”
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别哭了,当一件事情你觉得挺不过去的时候,你再挺挺,你熬过去就好了。”
杨乐齐听见这句话哭的更伤心了。
江磊在门口抬眼深呼吸,然后闭上眼。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知道我之前说错过话,但是该道歉的也道歉了,他们就是讨厌我,改变不了的。”
……
“对吧?很烦吧?闹腾的事情就没停过,真的,等你下辈子变成人了你肯定也受不了。”
“唉,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我真的不知道,我高一在那边的时候好几次都在想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很无聊?我也这么觉得。”
江磊吸了一下鼻涕感叹道:“唉,我好累啊…”
“杨乐齐他会不会和别班人一起讨论我骂我,会的吧,到时候我想解释都解释不了,先入为主这个东西就是客观存在的。“
“我永远记得那天的场景,”忽然他语气坚硬道:“是的,我才不会忍气吞声!以前忍气吞声的日子过多了,现在要我忍气吞声那不如杀了我。”
“无论谁怎么说,我都不会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我不好过,害我的人也别想好过,究竟是谁先来招惹的我,大家心中有数,彼此心中更有数。”
“让杨乐齐那个贱货去经历一下我经历的事情,只怕他早疯了,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真是可笑。”
“还有那个狗屁主任,口口声声说我疯了,想给我弄退学,那个贱货,地中海死胖子,脂肪挤压大脑的货色真是恶心。”
“把我逼急了我写完遗书就去找他们算账,若是还嘴硬,大不了拉着他们一块去死,看谁的怨气大过谁。”
屋外这时下起了雨,传来了阵阵雨声。
江磊听见雨声后急忙起身拉开窗帘,大雨正在洗涤这座城市,原来先前的阴云只是这场雨的铺垫。
他拉开窗户,欣赏着雨景,聆听着雨声。
“啊~在家的雨天最美好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
他慢慢回到了床上,伴着雨声进入了梦乡。
……
江磊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墙前,墙上挂着许多画,看向四周发现周围全是漆黑一片。
江磊慢慢走向那面墙,不禁在心里感叹这面墙的庞大,抬眼望去竟看不到墙面的顶端。
感叹之时浑然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突然落在了江磊的肩膀上,吓得江磊一激灵。
江磊迅速回过身看向身后,身后的那个人笑着冲江磊招了招手,“你好啊。”
“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神奇吧?”另一个江磊嬉皮笑脸道。
“少来,你怎么在这?这是哪?”
另一个江磊依旧笑嘻嘻的说道:“看看你和我的头发,两个风格,是不是很棒?”
背对墙体的江磊看向另一个江磊的头发,另一个江磊的头发正是自己平常没有撩开刘海时的发型。
而自己,先前洗完澡吹头的时候把刘海撩到两边去了。
“你想说什么?”背对墙体的江磊问。
另一个江磊慢慢走到墙体旁边,指着墙面上的一幅画道:“你还记得华眠月吗?”
撩开刘海的江磊愣了一小会,转身看向墙边的江磊,“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忘记,对吧?”墙边的江磊笑着道。
“我忘记了…”
“你忘记了?你怎么会忘记啊?你那天都哭了,你怎么会忘记呢?你肯定还记得,”墙边的江磊走到撩开刘海的江磊后边,双手落在江磊的双肩上把江磊往前用力一推,江磊没站稳扑向了那面墙。
江磊来到那面墙面前看向了刚刚另一个江磊指的画,江磊马上摇头否认,“我忘记了,我真的忘记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另一个江磊听后即刻走上前来指着画道:“那需要我帮你回忆吗?那天早上…”
江磊用力推开了正要叙述故事的江磊,“滚!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都说了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你要做什么?”
被推开的江磊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什么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磊,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强行忘掉这些,你就没事了?你真天真,你改名叫江天真算了。”
墙边的江磊听后感觉自己血压正在急速升高,拼命撕扯着墙上的画,可无论江磊怎么撕扯墙上的画依旧完好无损。
被推开的江磊站在一旁不停的嘲笑,“你别笑了!”撕画的江磊大叫道。
“这些画你现在是撕不下来的,时间还没到,现在你只需要慢慢回忆这些事情就好了,”被推开的江磊语气慵懒道。
“我为什么要回忆这些东西?”
“因为…我不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别的事,等会会出现你梦寐以求的场面,哎哟,忘了你可能会看不到,无所谓啦,先看这画,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墙边的江磊沉默着没出声,被推开的江磊不屑的笑了笑。
“你不记得,但是我记得,那是你小学的时候,那天早上你和平常一样来到学校,一个小组组长没写作业来问你要你的作业本,你好心给了他,我说的没错吧?”
“后来他还给你了,还顺带帮你批好了你的作业,你本来以为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帮助了别人是一件好事,可是你的小组组长来了,问你要你的作业本,她发现你的作业本被别的组长批过了以后非常生气。”
“你是不是坐在旁边一声都不敢吭啊?对吧?她罚你把昨天的作业抄三遍交给她,你其实特别委屈对吧?”
“后来你还真抄了,哭着抄的,对吧?”
“你肯定还记得当天她的本子不知道被谁弄坏了,她也在座位上哭,那天午饭你们两个一个人都没吃,都在哭,但是不同的是有很多人在安慰她,一个安慰你的都没有。”
“哦!你不会忘记你还是一个人在偷偷抹眼泪吧?”
“后面她的老师妈妈来关心她,叫你跑到食堂给她的宝贝女儿打了一碗饭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讽刺啊?你现在会不会想,撕她本子的人是你就好了?”
“这件事你记了很久对吧?到后来和朋友说这事的时候她还笑了,你肯定很难受吧?你吐露内心的伤痛成了在开自己玩笑。”
墙边的江磊大喊一声,“闭嘴!”
被推开的江磊依旧嬉皮笑脸的,动作随性的撩开了自己刘海。
“你看,我也撩开刘海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墙边的江磊大喊。
“你恨她吗?”
“恨,为什么不恨?只是一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作业,她为什么?就因为她妈是老师?我不会忘记她,不会,我会一直记住她。”
“她被撕了本子是她活该!她欺负了其他人,其他人受不了选择了报复,是她活该!”
“那天中午你什么感觉啊?”
墙边的江磊笑出声:“恨!不!是好!那种感觉太好了!我感觉有人在帮我!但是细想想又觉得不好!因为最后是我跑去食堂给她端了一盘饭菜,凭什么!我都没有吃午饭,因为她!但是我却要给她去拿午饭!凭什么!她本子破是她罪有应得!”
“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我好欺负,被她嫌弃还心甘情愿的去讨好她,现在来看,一个小学生还能翻了天了?现在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另一个江磊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墙边的江磊。
“这件事值得你记的这么久吗?我看不如这个,”嬉皮笑脸的江磊随手指向另一幅画。
“这个男的说你丑你还记得吗?一脸认真的说你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这个,她不开心了你安慰她,轮到你不开心了她就嫌你烦。”
“这个,在小学一直叫你娘炮,娘娘腔。”
“还有这个,其实你一直明白她们俩才是好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多余的那个。”
“哦这个!这个是你的网恋对吧?从开始到结束,开始他读的年级是骗你的,结果到最后名字也是骗你的,你被骗的团团转,最后他在现实找了个0就把你甩了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这个,这也是你的网恋吧?好像是第一个来着,骗了你800块就把你拉黑删除了。”
“我的天呐!还有这个,不在一起玩了以后拿你最脆弱的地方攻击你。”
“还有今天这个,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他就造你谣,啧啧啧。”
“还有这个,你的初恋哎!你还记得你…”
“你不要说了你闭嘴!”墙边的江磊冲上前捂住了另一个江磊的嘴。
江磊抬头看向墙壁上的画,记忆里不好的回忆全部涌现了出来。
江磊把嬉皮笑脸的江磊推到一边,拼命撕扯着墙壁上的画。
被推到一边的江磊依旧嘲笑道:“你撕不掉的!这些画不是你想撕就撕的!你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撕不掉的!”
江磊依旧不肯停下,拉拽扯。
“你放弃吧,这些画谁都撕不下来,只有等时间慢慢过去,让这些画粘不牢自己掉下来,你现在在这撕它们没用的。”
江磊大叫着,看着撕不下来的画想了想干脆直接用脚踢墙。
这时站在一旁的江磊再也不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江磊行为越来越疯,边撕扯着画边连连叫喊,“我不信!”
一旁的江磊语气严肃道:“江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劝你不要踢墙,当心墙塌了,你这辈子就真的疯了。”
话毕一旁的江磊便走向远处,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江磊抱着头痛苦的大喊,痛苦的声音在此地回荡。
“我劝你不要踢墙,当心墙塌了,你这辈子就真的疯了。”
这句话一直在江磊的心间萦绕,江磊绝望的看着这面墙,无数回忆历历在目,渐渐的江磊感觉有些恶心和厌烦。
“呵,你怎么走了?怎么?害怕了是吗?”江磊对着无边际的黑暗道,“你有本事出来继续嘲笑我啊,你不是很喜欢说我遇到那些事情吗?你怎么不滚出来啊?”
“我明白了,你在激怒我,你想看我发疯对吧?你想让这墙塌了,对吧?你出来啊!怎么?怕我识破你的计划就逃了吗!”
“别以为你和我长得一样我就不扇你,你以为我怕的是你?你错了!我才不怕!我不怕!”
江磊大喘气的来到一幅画前,“哟,怎么还有幼儿园别人拿一个水杯冤枉我的事啊,真恶心,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陷害别人,真是不知道爸妈怎么教的。”
这时在黑暗中消失的江磊又出现了,“你兴致还蛮好的嘛,开始看画了。”
看画的江磊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道:“那是当然,兴致和你一样好。”
重新出现的江磊又开始嬉皮笑脸道:“怎么?那些已经不能影响你了?“
“对啊,受的那些欺负算什么,挨的骂又算什么,对吧?他们和你一样,都只会是给我添堵的货色罢了。”
重新出现的江磊听到这话依旧笑嘻嘻,“太好了!我以为你会发疯呢,没想到你居然没发疯,看来可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哟,怎么?还计划呢,使新招来害我啊?你别痴心妄想了,想把我逼疯,这些分量还不够,”江磊话虽说的轻松,但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重新出现的江磊嘴角扬了扬,“我怎么会害你呢?噢~不对,我怎么会害我自己呢,不可能的,你多虑了,我是为了帮你,真的。”
话毕重新出现的江磊慢慢走向另一个江磊,另一个江磊也慢慢走向刚刚出现的江磊,两人在彼此仅有几厘米间距的那一瞬同时停下脚步,相视一笑。
重新出现的江磊拉住江磊的手开始转圈,彼此的目光始终落在对方的脸上。
二人脸上带笑,皆在黑暗中徘徊。
二人突然同时停下脚步,纷纷往自己身后退去。
“很美妙的一次见面,真让我难以忘怀。”
“你应该庆幸你这辈子能和我会面一场。”
“能和我见上一眼,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好好享受此刻吧,这是我对你的恩赐。”
渐渐的,二人逐渐消失在彼此眼中,渐渐的,那面贴满画的墙壁也被黑暗吞没。
二人直到彼此眼前只剩一片黑暗时才慢慢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接着二人纷纷感应到自己脚下的阶梯,谁都没有多想,纷纷踏上阶梯。
一步,两步,三步…
一边的阶梯是向上的,江磊满脸笑容,重复着刚刚说的两句话。
“你应该庆幸你这辈子能和我会面一场。”
“好好享受此刻吧,这是我对你的恩赐。”
一边的阶梯是向下的,江磊满脸笑容,重复着刚刚说的两句话。
“很美妙的一次见面,真让我难以忘怀。”
“能和我见上一眼,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走了许久二人都来到了一扇门前,二人仅仅是站在门外都能听到门那边的声音。
其中一扇门传出的声音很嘈杂,听着像有许多人在那头欢呼,尖叫,呐喊,细细听来也有人在那痛苦哀嚎,更时不时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
另一扇门传出的则是一阵歌声,听起来像是有许多小孩在门的那头合唱,歌声婉转悦耳,没有被一丝污浊所玷污的歌声,充满了童真。
二人同时将手放在了扶手上,嘴里纷纷问道:
“你会开门吗?”
“你会开门吗?”
等待了三秒后又同时道:
“真期待你打开门时的表现啊,一定很精彩吧”
“真期待你打开门时的表现啊,一定很精彩吧”
话毕,二人同时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门。
其中一个江磊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暖光的歌剧院,他正坐在第一排的位子。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台上的儿童们穿着红衣服绿裙子,脸上画着彤红的腮红,齐齐的歌声听着特别舒服。
“明天明天这歌声,飞遍海角天涯,飞遍海角天涯。”
江磊闭上眼细细感受着,歌词听起来非常的有希望,有力量,但隐于之下的悲伤却也能感知到。
“请把我的歌~带回我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明天明天这歌声~飞遍海角天涯~飞遍海角天涯~”
台下的江磊跟着唱了出来,一脸享受的表情。
伴随着充满童真的歌声,江磊道:“真期待那边的表演啊,你会喜欢吗,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陈逸峰走在路上,背着背包从一个小区里出来,正在打着电话。
“我知道,你们去吧,没事的,”他笑着对电话那头道。
随后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褪去,他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又拨去了一个电话。
“喂妈,我爸不在家,我今天能不能去你那?”
“噢,你出差了啊,好,知道了。”
“没事,我还有钱的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好了,嗯,不用担心我。”
“好,拜拜。”
陈逸峰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站在树下躲雨,看向车流来往的街道,刚刚的喜悦荡然无存,面无表情的看向天空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