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119 ...

  •   尤利安·艾略特,埃尼阿克的哨兵学院同窗,如今的老朋友。按7749的话来说,#无敌弟控。

      照片中他的肤色看起来很健康,有一头剪短的棕色头发,比埃尼阿克的略深。不仅体格证明实力,那明亮的眼睛,更仿佛有能把任何受困者从险境中带出来的魔力。

      温司查询的结果,他是B类配对。伴侣是一位同样从事公共服务行业的B级向导。两人的关系和睦,所以才对弟弟温伸那段看似热恋,后来又透着古怪的A类婚姻,抱有如此深切的怀疑和不安吧……

      废话!该和伊格奈结婚的人是他,又不是温伸!

      尤利安一早就到了,比自己约的时间还早。

      他穿便服,模样与官方照片、学生时代少有变化。这实在是很可贵,这意味着从年轻时代时闪烁的优点通常也没变。

      温司细细地评估着。尤利安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略有阴沉。

      “尤哥!哎你来真早,我还以为我迟到了,赶紧赶慢的。”

      温司寒暄几句,用平板点了一些喝的,三言两语地讲着最近的见闻,询问对方的近况,很快让略显凝重的氛围活跃起来。人在感到放松和理解的时候更容易说话吧?

      “差点忘了。你说这事巧不巧?”

      埃尼阿克笑容灿烂,“我之前在购物中心,碰到你弟了,温伸·格维斯、小温对吧?”——那个该死的抢了他老婆的男人。“特别善良温和的好孩子。我当时有点低血糖头晕,他还特别热心地扶了我一把,送我去了医务室,可细心了。”

      “不过……我跟他简单聊了聊,感觉他好像……嗯,没什么精神。而且听他那意思,他那对象……好像一个月才见他一次?这也太……”

      这句精准刺中尤利安心结的话,直接引爆了对方压抑的怒火。

      “他对象有问题。”充满敌意,尤利安言简意赅地说。

      这让温司觉得自己过于迂回的模仿略有不妙——他太习惯‘小白花’模式,是不是该把那些弯弯绕绕都扔了,直接撸起袖子用兄弟口吻拍着桌子:“尤哥!你宝贝弟弟婚结得跟守活寡似的!他对象王八蛋不行!赶紧让小温离了算了’ ——这样反而更好?

      不过没有温司发挥的余地。当年埃尼阿克在部队里训练,错过了这两人的的婚礼。出于对好友的信赖,尤利安事无巨细地讲述着。

      温伸·格维斯,伊格奈·阿斯托莱蒂,新联邦历217年震惊上下的“学院炸弹案”中的两位少年英雄。

      据说危机来临前,温伸的共鸣系能力突然发生异变,让他感觉到怀有恶意的人在学校里。两人追查到目的地点,拼尽全力阻止了恐怖分子,成功解除炸弹的爆炸,消灭了幕后黑手。

      英雄故事存在另一面,当时发生的事,也是伊格奈最大的黑料的之一。

      他是个杀人犯——无关活人肢解血肉残骸,而是他涉及违规使用精神力的行为,‘恐吓’他人的心智,并让他们陷入了混乱,导致死亡。

      死亡的人员中,更包括两个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十年余年的工作者。嗅觉敏锐的媒体瞬间炸裂。记者蜂拥而至,任何与这件事稍有牵连的人都遭到盘查与骚扰。

      事情的反转及时,警方在数周后简单公布了正式的调查结果,后来更以特殊情况赦免伊格奈·阿斯托莱蒂犯下的一切罪行,甚至予以嘉奖。

      据称技术人员拆解了机器人内部,并在其中发现了难以想象的巨量□□;设备破解出的计划极其详备完善,其狠辣与规模更是远超想象——联邦未曾公开计划的全部细节,那跟公开自治炸弹配方没有区别。它们明确表示的是,若无伊格奈与他搭档的干预,预计死亡人数将直逼四位数。

      死亡没有发生,是因为伊格奈在爆炸前几分钟不计代价地阻止了一切。

      用几个人就能换上千人的命。

      这里有一头活牛。杀死它,取其血肉,喂饱上千名成年人。人类团结。

      牺牲者被追授为烈士,尸体被下葬,但价值能被所有幸存者分食。若当时尚未成名的恐怖分子伊恩·克立顿的未来事迹若能被世人所知,伊格奈的功劳簿上还能再添上一大笔。

      而对尤利安·艾略特而言,最残酷的后果是通讯器中传来的医院通知——他的弟弟温伸身受重伤,生命垂危,需要他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二话不说请好假,用最快速度赶到了那家医院。

      推开厚重的大门。哨兵的感官何等敏锐,瞬间钻进尤利安呼吸的,是——血。大量的消毒水,混合着属于他弟弟温伸的血。

      在那里,比他先到的人是伊格奈·阿斯托莱蒂。

      他低头,安静地坐在冰冷座椅上。显然刚匆忙打理过自己,未干透的发丝贴在他苍白的面颊和脖颈上,宽大的医院提供的病号服还泛着潮湿的气息。

      暴风雪来临前便已冻结的湖面。在他身边一左一右有两个人,穿特警制服的高级哨兵与高级向导。

      他们朝尤利安笑了一下以表友好。身姿不像护卫,像两名骑士,或似看守罪犯的狱卒。

      正因为尤利安曾记得,自己在温伸的宿舍楼见过与对方同行的伊格奈——身姿挺拔,礼貌得体,一切才如此印象深刻。恐惧感无法驱散,比他未来无数次投身烈火的所有总和更可怕。尤利安僵在原地,仍有无形的血在流淌,那股宛若紧黏在喉咙上的剧烈腥味无时无刻丝丝缕缕地从这名青年的周身散发,侵略着周围的空气。

      死的味道。侵略他。

      伊格奈的手在灯光下呈不正常的冷白。那双奇异的手一直掩盖着那张面孔,直到这时,他才抬眼看向尤利安。

      他的眼睛尖锐,被遮住利齿的野兽。

      蛇,蜘蛛,宛如异形的爬行动物,皆无一丝柔情淌露的捕食者,他充斥着血,尤利安马上想要移开视线,不能再看到他!因为只要再注视下去,就将有极其恐怖而古怪的事情发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这一切。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他应该马上尖叫逃跑!

      这短暂的一瞬对视里,就像强光打在身上,自己置身于舞台深红色的布景中,柔软的褶皱间流淌着道道谎言。尤利安从头到尾都被一束不可反抗的光操控着,直到这个疯狂的念头敲进脑海:眼前这个男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令人心智瓦解的流连于脊背的恐惧无需任何证据和逻辑。如果尤利安无法抵抗对方举止的感觉,自己必将滑落至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尤利安忍不住红着眼大吼,“你——对他做了什么?!”

      尖锐的声音,不过是众多阴差阳错的误会之一。

      坐在伊格奈身旁的那位高级向导反应很快,他没有看向情绪激动的尤利安,而是迅速伸手摸上伊格奈的肩膀。那只手,稳稳地放在上面。

      危险的感觉瞬间消弭。

      伊格奈垂眸。海浪平静,退潮后只留下一片湿润平整的沙滩,咸的而苦涩的水沉入沙砾深处。长长的睫毛颤抖,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伊格奈恢复了那副脆弱安静、有些空洞的受害者模样。

      “尤利安·艾略特。”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学院发生了恐怖袭击。而你推荐了自己的弟弟去这场讲座。”

      “如果我是你,会在你急于指责他人前,先反思自己的过错。”

      “他努力进到尖子班,是为了让你对他感到自豪。”

      他的声音平静,听起来却像另一种形式的尖叫。

      那尖叫在尤利安的脑内持续播放,持续了很久。

      手术室的门紧闭,红灯恒亮。

      尤利安不记得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像失忆了。期间伊格奈执意在医院等待,警方对他的询问也不得不在这展开,身边那两名特警寸步不离。

      空洞的眼睛望向手术室的方向。那一刻,尤利安痛苦地意识到——这个人说得对,自己什么忙也没帮上。

      冰冷的墓碑,刻着死者的生平,有些日子格外多。

      永远不想经历第二次。

      苦痛的重量只会叠加,直到把人压垮。

      等待,直到温伸的生命被奇迹般地抢了回来。此事登上各大媒体头条。然而他大脑似乎遭受了某种出血导致的问题,让温伸如同沉睡般在病床上无知无觉地躺了两年。

      长达两个365个日夜的缓慢凌迟。医院给他定期安排了人员做肌肉拉伸复健,但尤利安仍眼睁睁地看着温伸消瘦下去,依靠导管维持生命。就像反复参加一场无法完成的葬礼,他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来到这片没有生机的地方,希望这场葬礼是幻觉。只祈求沉睡的人苏醒。

      伊格奈·阿斯托莱蒂在事件后的头三个月里彻底消失了。经历了长期隔离调查和状态评估,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身为特殊哨兵的真相才被有限度地披露。

      在温伸沉睡的第五个月起,伊格奈开始出现。

      每两周的周六下午。他总是独自一人,穿简单的便服,不变的是他戴一枚嵌有黑色矿石的吊坠,和手里提的一小袋苹果。进入病房后,他会先对尤利安微微点头,然后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取出一把小刀。

      毛骨悚然的凶器。刀子尖锐得让尤利安不敢把视线从中移开——手指灵活地操控那片寒光,尤利安亲眼看伊格奈缓慢地将苹果皮削下,皮圈连绵不断,薄如蝉翼,红与白色的果肉分离,完美无缺。然后,他将光裸的果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几块。

      一枚苹果,只有当它存在‘皮’与‘肉’的区分时,才有方法将两者剥离开。

      伊格奈每次固定将一半的果肉分给尤利安,从不解释自己的行为。

      尤利安没有理由拒绝,那个人挑的苹果吃起来很甜。

      但是他的弟弟吃不到。

      这个世界很小。尤利安坐在床边,伊格奈总是静静地站在病房里,总以一个固定的位置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人是这样复杂的存在,残忍而深情,尖锐且脆弱。实际上他从不靠近病床,不触碰温伸。那天令尤利安如坠冰窟的可怕怪物消失了,只余安静的柔和,甚至忍不住让人一次次质疑他的真实性。

      尤利安会握住温伸的手,一次次给他带东西,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重复讲近期的事,讲小时候的趣事,播放他喜欢的音乐……重复的故事讲了好几遍,温伸仍然睡得很沉。

      看向温伸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眼里有爱意,其中一人不带,什么也没有。

      *

      尤利安身为哨兵,比任何人都明白温伸当初扑过去挡子弹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哨兵会保护他所认可的向导一辈子,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而向导,同样也会守护他最珍爱的人。

      伊格奈作为哨兵却没做到那一点,尤利安无法责怪他。他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当时不在场,恨自己对弟弟的内心世界和身边的危险一无所知。

      “尤利安·艾略特。”

      某一天,伊格奈在削苹果的间隙说。

      “你的弟弟迷信。”

      “他每天都会祈祷,他甚至将祷词写在笔记本里,随身携带。”

      “他能活下来,本身是奇迹。”

      一定祈祷过很多次。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诚心诚意地祈祷光。直到暗云退去,无数闪烁动人的星光汇聚。

      至高至美的监督员,洞悉一切的观察者,仁慈的伟大存在,宽恕万物的苍穹,请怜悯我爱的人。

      愿所爱者得到怜悯。可是——那名没有得到怜悯的人,心脏和肺部被爆炸的子弹贯穿。上百片碎片嵌进身体里,被年轻的肉/体牢牢包裹着,心跳越激烈,越榨出新鲜、更滚烫的血与疼痛,永无止境。

      伊格奈没有跟任何人说会影响自己精神评定的事。

      别人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没有用。

      属于伊格奈的噩梦持续了很久。他常常梦见自己抱着一具尸体,跪在血泊里,而怀里的重量不断减轻。

      那具尸体没有头颅。脖颈处是齐整的光滑的断口,像一个坏掉的,只会不断喷撒浓稠鲜血的洒水器。它离自己如此近,血液泼洒,浸润他的眼球,把他从头发到脚踝淋得透彻湿红,鲜红的血渗入每一个毛孔。

      伊格奈始终睁着双眼,没有办法闭上。第一天的尸体失去头,第二天开始它失去双臂,被连根切断,第三天他失去双腿,第四天被切除双耳,第五天挖去双瞳,凌迟,直到最后一次,除了一个拥抱的姿势与莫大的悔恨,什么也不剩下。没有重量和血,怀里空无一物,重复上百次后,那个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复上百次,他什么也没抓住。

      温伸没死。本该死去的生命就像被按下暂停键,定格在了死前的一刻,直到抢救过后,重新活了过来。这一切,只有奇迹能解释。

      呼吸机的声音,在室内起伏。

      奇迹只有一次,让温伸活下来。没有让温司回来。

      到底是世界上巧合太多,还是奇迹太少?

      有些时光,像梦一样美好,反而令人开始感到厌恶——因其充斥着谎言。

      春夏秋冬轮了两季。新联邦历219年的末尾是个格外冷的寒冬,在寒冷时光结束前,温伸苏醒了。

      他的脑部存在创伤性后遗症,失去了大量记忆,时间认知倒退回爆炸事件发生的三个月前。

      他醒来后,兴高采烈地与哥哥尤利安拥抱,对环绕病床的亲戚们露出茫然但感激的微笑。曾经因他性格而疏远甚至讨厌他的人,也被他舍身救人事迹和劫后余生的脆弱所打动,纷纷前来探望、祝福。

      向导便是这种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团结与共情的生物。

      伊格奈没来,他不再是向导。

      舆论与报道为对温伸未卜先知的能力众说纷纭。被广泛认可的说法是,他对心怀恶念的人很敏锐,但这把双刃剑这也让他的生活和情感受到影响,容易对他人恶语相向。

      是他的向导搭档,现在作为哨兵生活的伊格奈,帮助他走上正轨。

      在公众眼中,他们成了天造地设,相互救赎的般配一对。

      唯一的遗憾是,苏醒后的温伸似乎完全失去了伊格奈曾提及的那种特殊能力,后续测试证实他只是一个共感力较强的共鸣系向导。那份才华已然耗尽,随着他丢失的记忆,伤痕,一同蒸发。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复存在了。

      温伸住院期间,是尤利安替他保管着宿舍里所有的个人物品。衣物、书籍、还有那台温伸常用的笔记本电脑。他原先的宿舍已被清空,分配给了其他已配对的向导。

      温伸回家休养后,尤利安将东西悉数送回,唯独那台一整年从未启动的电脑。因存放环境它的主板早已受潮损坏,无法再开机。

      同年,21岁的尤利安从学院毕业。他参加了传统的时间胶囊活动,将带有纪念意义的旧物埋入地下,约定未来某日再挖出重温。

      就像小时候玩藏宝游戏,温伸也兴致勃勃地一起埋了些东西,包括那台彻底报废的旧电脑。联邦给他发放的见义勇为奖金足够丰厚,未来购置全新的设备绰绰有余。

      尤利安避开着所有可能刺激温伸的往事。温伸的失忆状未见好转,医生建议让当年的关键人物与他见面,很有可能有助于记忆的复苏。

      那时伊格奈正忙于备考关键的资格证。即便如此,他仍抽身赶了过来,并表示他想给温伸一个惊喜,嘱咐尤利安不要告诉对方。

      尤利安照做了。

      温伸家乡院子里的苹果树长得不错,他们砍去了那些快枯萎的,并在旁边更添了一颗柠檬树。尤利安思来想去,准备送几瓶家酿的酒给伊格奈,作为感谢。

      伊格奈确实没有白来。医生的建议立竿见影,他和温伸单独见面后变化显著,温伸宣称自己想起了一切,对伊格奈的态度瞬间从陌生无措,转变为炽热专注、迫不及待的爱慕。

      温伸的目光几乎无法从伊格奈身上移开。伊格奈进到室内坐下时,他会立刻选择最近的位置坐下;当伊格奈起身去拿水或看向别处时,温伸的眼神也会立刻追随过去,直到伊格奈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用柔软的声音说,这幅嗓音善于被宠爱。“伊格奈,桌上那些苹果看起来真甜,你能不能切一些给我?当然,我自己也可以去切的……伊格奈?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伊格奈,外面好像起风了,更冷了,你冷吗?要不要我把毯子拿过来?”

      “伊格奈,你正在准备的那个考试,听说很难……你还好吗?累不累?”

      伊格奈说:“挺好的。你呢?”

      嚓。

      一刀下去。伊格奈已经把苹果切开了。

      它溢出的汁水很甜。还是医院里用的那把小刀,一个光滑锋利的切面。伊格奈没有削皮,他感觉这毫无意义,这毫无意义——他用利刃将果肉切至合适大小,伸手亲自把它递到温伸嘴边。

      温伸微微一愣,脸颊微红,有些害羞地张嘴接过,眼睛幸福地弯了起来。他带着甜滋滋的笑容,更蹭了蹭伊格奈的肩膀。

      像极了终于得到主人垂怜,急不可耐想要霸占所有注意力的小动物。急迫的粘人姿态,着弟弟充满生气的鲜明地展现着他的情感。尤利安也感到欣慰。

      “留下来吃顿便饭吧?姑姑和舅舅准备了很多菜。”尤利安笑着接受了这位弟夫,“小温也希望你和他多待一会儿。”

      伊格奈的眼睛注视着他。

      蛇,蜘蛛,爬行动物。转瞬即逝。

      伊格奈面无表情地在原地愣了几秒,“不,谢谢你的礼物。”他礼貌地说,“请代我向您姑姑、舅舅致歉。”

      因为伊格奈准备离开,温伸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他紧紧抓着伊格奈的衣袖,当天坚决表示要搬去与伊格奈同住。为此,甚至推掉了早已约定的重要家庭聚会。

      当时细雪纷飞,伊格奈一手提着尤利安赠送的果酒,另一手温柔地为温伸系上一条围巾。虽然天气寒冷,但两人相视时脸上都带着盈盈笑意,看上去很幸福,宛如任何一对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爱侣。

      院子里那截被砍去的干枯的苹果树,早被劈成柴薪。

      其中的一部分丢进壁炉里,化作温暖的火光;另一部分被拿去当熏肉的燃料。烟尘升起,消失在冬日泠冽的寒气中。有关于它所有的成长过往,燃烧尸体时发出的尖叫声,那些痛苦全部了无痕迹。

      尤利安送他们到门口,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底也在冬日中泛起阵阵暖意。

      他是稳定性的哨兵。

      他无从分辨他人的笑容里究竟藏着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风格小众,(o^^o)感谢支持!#部分人物动机与行为逻辑可能挑战普遍认知,不便剧透告知。如有不适,请及时停止阅读。 #作者笨笨的,刚刚才学会如何开段评T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