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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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司眨了下眼。
完蛋！看了7749的狗血小说，忘记这个世界里同属性的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
7749:。怪我咯。
【那我会有点嫉妒。】温司继续用精神力偷偷写，【这里都是向导，他们不都会吸引你？】
【不会。我不是对谁都发情的类型。】伊格奈回复。
天呐！伊格奈顶着一张高贵的脸，说粗俗的话。
温司把盘子里的蛋卷都吞掉了，伊格奈干脆把自己盘子里的蛋卷又切了一半，给温司盛过去。
蛋卷色香味俱全，肥嘟嘟的，爽口鲜美。
温司舀了一勺蛋卷上的奶油，细细舔干净餐叉。
科雅德一直在看着他们互动，“你们真是对好搭子。还能分享好菜，也分我点呗？”
伊格奈轻轻笑了，“你要哪一块？”
“不能给她。伊格奈。你再给就没得吃了。”
“喔，我当然说着玩的。我就是看你们关系变得那么好，很惊奇。”
放射系的就是心直口快啊。温司咬了一口蛋卷。心想果然别人的，才是最好吃的。
“我得说，这个真的很好吃。限量供应实在太非人道，应该给全校人都有品尝的机会。”
温司边吃边说，腮帮子被食物塞得微微鼓起，有些口齿不清。
科雅德来兴趣了，“要不我们联合写个申请信给上面？”
她接着和又温伸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
伊格奈面带微笑地，听他们聊天，同时不知觉地把叉子呆呆地含到嘴里。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温司脸上。因为对方的眼睛会因兴奋而微微发亮，偶尔吃得太急，会被被食物噎到连忙喝水，也会与科雅德争论某个细节时微微蹙起眉毛。
十几秒内，口腔里尽剩一片单调的冰凉。不锈钢的触感平滑，直到伊格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味蕾，是永远无法品尝到餐具的味道的。
长睫毛忍不住颤了颤，他试图若无其事地将叉子从口中取出。
【好吧。你们聊挺久了，我有点嫉妒了。】
伊格奈的精神力触手略带幽怨地爬过温司的脖子，孩子气地在他的皮肤上戳戳戳，真是有点痒。
【你刚刚才表现自己是个精神健康，宽容慈爱且大度的人。现在改变主意了？】
温司回复，顺便加了很多料。
伊格奈承接了他的赞美。
【谢谢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但你难道打算和科雅德进行精神共鸣吗？你一直在刻意顺着她心意和想法说话，附和观点，把话题引导到令她更感到兴奋的方向。我知道这是你的社交技巧之一，故意讨人喜欢。】
【所以，你不想看我讨人喜欢？】
【我并没有那么说。我是嫉妒于我们相处的时候，你把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了。如果你对人无差别散发讨人喜欢光环，我会很伤心，】
伊格奈轻轻眨了一下眼。
【别忘记我很喜欢你。】
太过动听，帅哥直球表白全垒打。
说温司完全没动摇，是不可能的。
午餐桌上，喧嚣与柔情都在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热气氤氲，在柔和的顶灯下化为轻盈的光带。人们交错而坐，背景是半透明的拱顶玻璃，外头阳光被过滤成浅浅的金橘色。
伊格奈背总是挺的很直，难说这出自哨兵的习惯，或是良好的家教。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仅是弯弯嘴角，笑容能把空气都染上甜意。
他认真注视温司的模样耐心又笃定，像美本身。
科德雅：“……？怎么了，你们两个人怎么突然对视起来。”
“哈哈。”伍美忍不住笑道。
科德雅：“美美！你怎么可以笑话我！”
芬：“那我也要来笑话你了。”
伍美摇摇头，“没有笑话你啊，我只是觉得你的反应很可爱。”
“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跟我打哑谜TT。”
伍美差不多把饭吃完了。纤细的手指托着托盘边缘。
“我能问问吗？你现在能看到什么？温伸同学。”
“你指共感觉？”温司问。
最开始认识伍美，出于好奇温司在纸上写密码的契机。那时候温司编造了个理由，说自己正在记录有共鸣系常见的共感觉。
“是的。”伍美点点头，“我会想加入你们一起午餐，也是因为这里给人的感觉很好。”
就餐区此刻并不嘈杂，金属吊灯散发着温和的光，木质桌面油亮。
伍美束着高马尾，她绑头发的方式和第一次、上一次都没有区别，干净利落。动作间没有不安，大方而自持。
温司思考，仿佛真能在空气里看人们腔调的色泽。根据想象力合理地讲出的幻想，怎全能是撒谎呢。
“和大家相处的时候……我看到的世界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人，最后落在伍美身上。
“比如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像金色的汽水，特别是你描绘细节的时候，就像细密的气泡不断向上跳跃，那些画面活泼又明亮，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视线转向科德雅。
“而你是另一种类型，你是观点和想法都很坚决的类型，声音像带着棱角的蓝色，冰块轻轻敲击厚玻璃杯会发出的清脆感觉。仔细闻还有点冷冷的胡椒香气，很特别。”
接着是芬和伊格奈，每个人都轮了一圈，温司描述着那些颜色，香气与光线。
“大家的话语会在空气中留下痕迹。这些颜色会交融在一起，成为亮色的划痕。”
真是浪漫又怪诞。
“我感到很感激，也很开心。”温司用诚恳的声音说，“因为大家各不相同，都很美。”
色彩、气味与节奏，全部由想象和观察虚构出来。这是大多数人的软肋，爱听漂亮话，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被夸赞，被赋予独一无二的存在感。
能够让他人感到亲密，赢得信任和钦佩，说真话假话根本无所谓。
伊格奈什么也没有说，他的神色平常。
……若温司真能将人带给他的感觉视觉化，伊格奈应该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那个。
“那真是太好了。”
伍美甜滋滋地笑起来。她气质出众，并不只是因为常跟两名B级学生一起走。
实际接触到的温伸，和伍美听说的传闻完全不同。比起道听途说，她更相信自己的视野。
“温伸同学是个友善又聪慧的人，听到你能从周围人身上汲取到到积极的感受，真是太好了。”
尽管伍美并未详细解释行为的理由，温司还是通过这句话。准确捕捉了伍美的行为动机。
原来感知系是这样的存在？
细致，敏锐，博爱。
她担心作为共鸣系的温伸，是否是因为一些自身的特殊体质，过度感受到恶意，而被拖入负面循环。
太晚了。
正因为有温伸崩溃的前提，温司才会出现在这里。
伍美的感知一定没有温伸敏锐。
她就像能远远看见一枚火球，因它美丽跃动的光芒赞叹。温伸却能看到，且感受到火球的热度，他只会被这团非人之物烫伤。
这种隐藏在他身体中的超凡能力，让他发现了藏在浅水池里的鳄鱼，让他被鳄鱼的眼睛盯紧。
感受到超乎常人理解的东西。感受到他人心中不可见的欺瞒。
人除了善、美、真的另一面，存在欺诈、哄骗、剥削的一面。
感受到、听到、被无尽的欲望和偏见牵引，欲望像水蛭贴在血管，偏见似铁钩扎进肩膀，这些都来自于他人而非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人的需求而自责，因为他人的质疑怀疑自身价值。
爱，希望，感情随之源源不断地流走。直到透支，不剩一滴。
真可怜。
即使如此，温伸也存在过。
他和餐桌上的所有人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个体。有自己的意志。在学会说话前，发出过一声响亮的啼哭，下地走路后不久，就用双腿在土地上卖力跑动过。
跑动，直到似乎能挣脱地心引力。跑过霜冻的草地，把草踩出出吱嘎声。然后爬到高处的楼顶，体验站在陌生地方带来的全新感觉。
人们知晓了太阳洒在身上有多温暖，风刮过耳边，听起来像自由本身。口渴时，冰凉的水顺喉而下，身体再次鲜活。闭上眼休息，再迎来第二天的清晨。
有无数后悔，难过的事。也曾与熟悉的人并肩而行，分享过笑声。为了活下去而努力，为了活下去而休息。一切被现实充盈的感觉，填入人的内心。
这是现实生活。
温司用温伸的身体，理解了这一切。
也有美本身，建立在悲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