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 难缠男人太荒唐 难过温柔乡 ...
-
武松粗略扫了一眼,黑衣人大概有二十来个。
挂在武松手里的白椿看着黑衣人头上的毛揪揪顿时爪子发痒,短毛在寒风中如同长在水中的荇菜,左右流之,让虎玩心大起。
同样的毛球,落在武松眼里却是另一回事,再结合黑衣人的面阔口方,一股陌生感扑面而来。
“我大宋境内为何会突然现身金国人?”
西门庆听了武松这般说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黑衣人,想向武松靠近的脚步又停顿,见武松孤孤零零一个人,他重新后退,退到吴家三姑娘身边销声匿迹。
吴家大娘子眼里似乎飞满了冰雪,冷眸嗤道:“不过是嫌他们生得粗犷随便打扮了打扮,哪里来了金国人?你倒是找出来让我瞧瞧!”
吴家三娘子也不愿被泼脏水,道:“在大宋的地界自然是大宋的人,姐姐,别和他废话,他定是在害怕,想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
三娘子说到一半又呵呵笑了,眸露精光,口中啧啧称奇。
“咱们快些把他抓住,你还别说,我发现这个小白脸长得和大猫有几分相似,待会儿抓住他能不能给了我啊?我想玩玩他。”
大娘子眼中的冰雪意被妹妹的猖狂融化,水一般的温润如玉柔和倾泻。
“妹妹慧眼识英才,咱们只关注了大猫,倒是落下一个妙人,长得确实一表人才。”
“妹妹别心急,待把他拿下,人和猫都要被咱们玩一遭,西门公子还会奏曲哩,到时候,嘿嘿,我们一起好好玩他……”
三姐妹笑靥如花,西门庆偷偷捻了捻手指,咬牙思考他该和武松一起对付黑衣人趁机拿下三姐妹,还是和三姐妹待在一处找机会喝汤打牙祭。
瞧着黑衣人虎视眈眈,一身腱子肉结结实实,西门庆按捺住左右摆布的心思,双脚定在三姐妹身边。
他决定了,找机会打打牙祭也不是不行,他不挑。
武松松开抓虎的手,白椿得了自由立即跳在驴车车架上,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这些人实在过分!武松又不是猫!如何玩耍?”
“呸!我是猫也别想打我主意!我才不和你们玩!嗷呜!”
毛脑袋遭了暗算,虎眼瞪人,杀气腾腾。
“你打我做甚!”
武松同样瞪着它,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要给你这笨脑子通通气,你忒不会转弯!”
“你以为她说的玩是扔给你一只鸟儿?人家说的是把你毛都扒喽,光溜溜给人,给人……呸!我也不知道她们要怎么玩!”
爽朗的笑声又起,姑娘们抱作一团指指点点,三娘子拉着二娘子,道:“你还是个雏儿,看他脸红的娇羞模样!定是听懂了!待捉了他,就让我和姐姐好好教教你!”
大娘子早已麻木的心口吹来和煦的春风,指尖搭在身前,感受到心跳的震动,咽下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一声令下:“捉住他,不要伤了脸。”
黑衣人闻声而动,霎时间,雪如飞蝶,风若利刃,暴风雪如期而至。
“小馒头,躲好千万别出来,”白椿的瞳孔里倒映刀光剑影,“我和武松马上就能把他们打趴下!”
虎爪蹬车,毛身飞跃在众人头顶,扑在地上带来狂风,飞雪晃花了小馒头的眼睛。
门缝里的白椿双爪着地,前爪左右招呼,砍向它的刀剑尽数被虎爪拍进雪里。
一旁的武松双手握拳,面对眼神凶狠的黑衣人毫不露怯,身后一把长刀寒光凛凛,劈在刀刃上的雪花眨眼间一分为二。
小馒头心里一紧,张嘴就要喊小心,余光里瞄到不远处的西门庆,嗓子顿时哑了。
好在武松早有准备。
胳膊肘向后重击,不慎被打中肋骨的黑衣人呼痛出声,手里的大刀应声落地。
武松眼疾手快,弯腰夺刀,再起身,五个黑衣人同时举刀向他招呼。
“一招一式就是金国人的做派,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武松绷紧肩膀震动小臂,刀刃被突如其来的大力震得嗡嗡作响,遮挡视线的雪花飘落在刀上,瞬间被刀气所慑,化作一团雪水。
黑衣人前仆后继,雪水随着动作在刀刃上滑动,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颗颗分明。
“珠子”裹挟浩瀚内力迎风起舞,砸在黑衣人心口洇湿里衣。
“噗通”的一声响,人已倒地,紧接着,接二连三有人重蹈覆辙。
被雪珠砸中的所有黑衣人都没能再次睁眼。
白椿一爪子拍上黑衣人的后脑勺,人倒地之后它才有功夫看武松,见武松劈出去一刀立马就有黑衣人倒地,虎爪子越发挥得慢了。
“既然你这么能干,那我就不这么卖力了。”
武松刚砍出一刀,听到白椿的话如同扯了蛋,若不是有一个黑衣人弃了手里的剑换成匕首和他拼命,他的刀差点没了用武之地。
和他拼命的黑衣人却是个不要命的人,捂着喷血的伤口,兔子眼的恨意几乎也要喷出来。
受伤的黑衣人认识到武松的实力立时换了策略,他挥出一拳,武松立即格挡,刀直劈下去却落了空。
假动作得手的黑衣人立即抱住武松的大腿,发了狠地往前扑,武松握着刀背的手赶忙捶黑衣人肩膀,直往他的风池穴上捣。
黑衣人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身体受惯性驱使还在向前扑,咚一声响两人倒地,栽倒在雪里的武松一脚踢飞紧搂大腿的黑衣人,再起身时,站立之人已不足五个。
白椿甩了甩发麻的爪子,白一眼武松,难得声音发哑一回:“剩下的交给你了,本虎今日太过勤快,晚上说不得要做什么噩梦,本虎不动爪了。”
武松在雪里捡起一把趁手的剑,虎口一颤便将刃上的雪震得一干二净,瞳孔杀气毕露。
武松盯紧生了退意的黑衣人,厉声说:“即便你不动手,他们也奈何不得老子。”
“子”字落,剑意生。
黑衣人自知没有退路,握紧手中武器飞身上前。
眼看黑衣人又要倒下,吴家三姑娘越发坐不住。
二娘子揪住大娘子的袖子,柳眉轻蹙,焦心地说:“大姐,这小白脸的心肠委实歹毒,咱们的人都没了,该如何是好?”
大娘子觑一眼即将刺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武松,手中的铃铛如同废弃的宣纸一般,轻易让她揉成一团。
再看一眼坐在车架上舔毛的白椿,扔掉手中废物,大娘子勾唇轻笑,道:“看我把那只老虎哄过来,咱们有了老虎,冰天雪地里头,还怕捉不住个草莽刁奴?”
二娘子放心了,松开大姐的袖子,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三娘子却不赞成大姐冒险:“咱的人全军覆没,那小白脸定然不是好相与的。”
三娘子凑到大娘子耳边,悄声道:“咱们还有人能拼命,无需亲自涉险,能拿下是最好,万一不成,也有退路。”
视线落在坐在火堆边看好戏的西门庆身上,大娘子做好计划,和妹妹们耳语一番,知道时间不等人,一个个手里拿着热酒一哄而上。
西门庆的眼中尽是武松行云流水的一招一式,他的胆子极大,光天化日之下已经想好了武松夜里的缠人模样。
一想到浑身汗水的武松,西门庆就心跳加速。
再想到血脉偾张的人散发出耐人寻味的气息,西门庆就忍不住吸气,鼻尖的檀香味浓,他正纳闷为何冷梅香压不住檀香,胳膊肘已经挤进来熏人的热意。
吴三娘子笑盈盈地喂他吃酒,温热的酒盏烧灼西门庆的唇,令他心痒难耐。
“公子快吃了这杯酒,温好的酒再不下肚就要凉了,若它凉了,我会不高兴的。”
西门庆压住心里的笑意,美酒一口入腹,就着唇瓣上的残酒,一口吻上三娘子的柔荑。
“哎哟!公子也太心急了些,我这里也有酒啊!”
大娘子推开三娘子的手,酒杯往西门庆嘴前送,身子也往他身上靠,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胳膊,直接坐到他的怀里。
西门庆心跳咚咚震动,身上出了汗不知是衣裳太热的缘故还是风小了的缘故。
鼻尖的酒香阵阵,他早已忘了远处挥刀舞剑的武松,揉了揉大娘子的肩膀,捉住酒,就着她的手抬头一口闷了。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夸赞道:“公子真厉害!果真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一个大英雄!”
西门庆心花怒放,想谦虚几句,还没张嘴,就被堵了嘴。
大娘子抓紧西门庆的衣裳,口鼻中的喘息随着白汽起起伏伏,待她气息缓和过来,软了声音凑到西门庆的耳边说起闺房小话。
不一会儿,西门庆又叼住她的嘴唇,视线缠绵在三个姑娘的脸上,起身去找武松。
“公子且慢。”
大娘子紧了紧头上的步摇,接过丫鬟递来的三保棒,交给西门庆:“使唤它吧。”
西门庆接过手臂长的短棒,点了点头,气势如同上战场的将军一般,转身大步离开。
武松擦了额角的汗,定身四顾,再没有一个黑衣人能站立,走到驴子跟前,手撑在车架上正要跳,身后的风声已经呼到他的后脖子上。
白椿的声音紧随而至。
“西门庆这般快就多长了一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