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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原来是小白弟弟 硬汉也有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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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的痒意扰乱武松的注意力,一想起咬他的那只乌鸦,武松就联想到了乌鸦嘴。
他怕不是受了传染变成了乌鸦嘴。
在和人一般高的荒草里快速移动的真的是鬼?
任凭心里如何没底,武松的脚已经向前一步护在白椿身前。
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梁朗,绝对和白椿没有关系。
握紧手里的锄头,万一小鬼难缠,他就是被拖进十八层地狱,也要让白椿和梁朗少受一点折磨。
干草晃动声如同下雨一般淅淅沥沥,武松压下嘴里奔涌的口水,听声辨位后俯身埋伏起来。
他这般大张旗鼓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面子。
武松坚定了这个念头。
老神哉哉的白椿揉一把橘黑色条纹的小老虎脖子,看着正义凛然的武松,憋着声音偷笑。
停下摸虎动作,白椿把手举在头顶,五指做出抓挠的动作,正要趁此机会吓他一跳,眼前的草里已经钻出一个黑脑袋。
“人还好着……吧……”
双方见面齐齐愣住。
“宋大哥!竟然是你?!”
武松收手,把举起的锄头撂到地上,面上喜色难以抑制,上前一步抱住宋江。
宋江也笑了,两个人相互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才分开。
宋江比武松的动作多一些,他大致看了看武松,见他没受伤才松一口气。
“我听见人声喊叫以为是有人受伤了,没想到会遇到你啊!许久没见小武似乎又窜高不少!”
白椿发现武松有点不同。
见到宋江后,武松光顾着嘿嘿笑,一只手自碰到后脖子就没有放下来过,瞧一眼竟是红了脸。
白椿又想笑了,可是见武松的局促模样,他还想多看几眼,只能压下笑意。
再看让他脖子上挂了圈的“罪魁祸首”,宋江个子虽然没有武松高,可是周身气度却不干瘪,面上肤色较深,一看就是个勤劳的人,下巴上挂着一小撮山羊胡,白椿一时手痒,竟想抓一把。
梁朗的爪子按在他的心口才把他想要伸手的念头止住,又恰好听到宋江问话。
“这位是?”
武松嘴快:“这是我朋友白椿,和我一同来的。”
宋江捋了捋胡子,笑意更深:“小伙子长得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个能干的人,你俩站一处还挺配。”
白椿的虎脑突然卡壳,他听不明白宋江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和武松挺配?绝对是在损他!
白椿还没出口成章就见宋江往武松身后躲了躲,武松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以为附近有危险又要捡起锄头,却被宋江拉住胳膊不让他动。
“小武啊,我是不是没和你讲过,我近来身体有恙怕带毛的猫,你的身边何时有了这么多带毛的?”
宋江的视线扫过被白椿抱在怀里的梁朗,又瞄一眼地上摇头晃脑的十二只狗,还没来得及退后就被鼻子里的痒意激地打喷嚏。
一连串喷嚏打了十几个,宋江把武松拿给他的蒙面布巾罩上,才觉得好多了。
揉了揉发痒的眼睛,宋江想带武松和白椿上山顶休息,却见白椿要下山。
“小白弟弟要去何处?这山里有不少吃人的家伙,还是不要乱跑啊!”
武松在憋笑,白椿心里不适应。
他回眸一笑,露出自己最善良的一面,咬牙切齿道:“叫我白椿就行,小白总觉得在叫狗。”
武松的哈哈大笑终究没忍住。
等他止住了笑意才解释:“白椿是不想让你难受才想着换个地方睡,他没想跑。”
“他没想跑”四个字特地被武松加了重音,不仅如此,武松还趁着天黑瞧不清楚,伸手攥紧白椿垂在身侧的手腕,凑到他耳边悄声提醒:“先别想着景阳冈了,完不成任务谁都走不了。”
手腕似被精铁打造的镣铐栓住了,滚烫到让人无法挣脱。
白椿仍在挣扎,景阳冈才是他的家。
耳里听见宋江和武松说山上的灵异怪事,想起系统说过的任务,一身热血在清冷的夜里来得毫无预兆。
“荒山野岭不是人待的地方,宋大哥怎会在寒冬腊月来梁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我左右无事,尽可以为你帮忙。”
武松也正要问,可是他没想问得这般明目张胆,毕竟系统说过万一理由不合理,宋大哥就要……
武松顿时生出一身汗,他究竟该让宋大哥解释,还是不让他解释。
宋江正要说,谁知白椿刚好问,一时感慨老天待他极好,又想到要说的话,悲从中来。
“我啊,也是迫不得已,你们如今年岁还小,经历尚浅,到了我这年纪,才知万事皆有可能。”
武松的心里越发焦急,宋大哥的话越说越让他心里没底。
一朵云遮挡明月的清辉,武松如同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麻意从指尖蔓延,意欲染指他的大脑。
宋江掐一把眉心提神,睁开一双困眼:“我之所以来梁山,是为了让这世上……”
说到这里突然被高声打断。
“宋大哥!再过几个时辰又是天亮!不妨天亮再说?瞧你的黑眼圈,我在夜里都能看见两个黑洞。”
宋江又揉了一把眉心,指尖搭在眼角,疑惑地问:“真的这般明显?”
武松点头,生怕宋江看不见,又说出一连串的嗯对对对。
宋江打定主意天亮再说,带着武松和白椿回山顶休息。
白椿的热血还在沸腾,并不想被武松拖延回家的进程,话到喉咙口又被眼尖的武松逮住了先机。
手腕上的桎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略带薄茧的手不容拒绝地握住他的手。
若不是白椿专心较劲,只怕武松的指头就能钻过指缝和他两手相扣了。
“你疯了!”
白椿被武松拉着往山上走,手被扣得严丝合缝,两只手卡在一处难舍难分。
武松另一只手里拿着锄头,若不是占了手,定要给白椿的肩膀头子按下去。
“别耸肩,高低肩走路核心不好发力。”
此时此地,白椿像是撒爪子狂奔不慎撞树导致头昏脑胀找不到路一般无力。
他有气无力道:“我什么时候耸肩了?再说这事和核心有关系吗?”
武松顾左右而言他:“不抓着你你不老实,万一把宋大哥的家拆了大晚上还睡不睡了?”
“我什么时候拆过家?”
白椿越听越想皱眉头,要不是他没有皱眉头的习惯,只怕这眉头以后都得皱着了。
武松绝对是开荒的时候把脑子和干草一起扔掉了。
只怕连他怀里的小崽子梁朗都比武松知道世故如何写。
一通抱怨发不出去,宋江已经带着人和狗与虎走到了目的地。
山顶的风声甚是喧嚣,在一个避风处有两个草垛子,草垛子顶上有几根茅草在风里左右摇摆,地上还有四处飞扬的茅草,许是被风从草垛子上吹下来的,也或许是草垛子刚做好没多久。
宋江指了指其中一个草垛子解释:“路上遇见一个受伤的兄弟,他现下昏迷不适合见人,等以后给你们介绍认识。”
他又指了指边上的另一个草垛子:“那个你们住吧,我还想着等天暖和起来再搭个茅草屋,如今捉襟见肘,辛苦你们委屈一下。”
“也不必委屈太久,我明日应是没事,既然你们来了我就腾出时间搭个茅草屋。”
“不用麻烦,有地方睡就行,我这一路又不是没在外头睡过,宋大哥先照顾兄弟,其他事我自己看着办。”
武松看得出宋江近日劳累,摆摆手就要去睡,还是宋江想得周全,拿了一些吃食送到他们的草垛子外才回去睡下。
等宋江走了白椿才获得自由。
坐在武松刚烧起来的柴火堆前,白椿把梁朗和狗子们赶去一处,让它们自己玩耍。
就着火光仔细检查,白椿越看越心痛,他的手腕虽没肿却红得滴血,隐约能看见几个内里破损冒血的小红点,手背被武松攥的连指头印都清晰可见。
武松忙着热饭,看火候能吃了正要给白椿,他的手还没递出去已经有一只被火光染亮的手递到了眼前。
武松纳闷,短暂思考后明白过来,把饼子塞到白椿手里:“又不是没你的份!给你!饿坏了吧?快趁热吃!”
白椿没动。
武松以为他想喝水,把事先晾在小瓦罐里的水端给他:“刚好温热能入口,你今日水喝得不多,快喝吧。”
白椿的嘴里快要着火了,接过来就喝,等他喝完了武松还是在纳闷。
“你没喝够?”
白椿把小瓦罐放下,又接过热好的饼子,给他答案:“我的手被你抓肿了。”
一听这话武松就紧张,他还没伤过人吧?
想仔细检查一二涂点药膏,谁知他的视线刚落在白椿的手上就看见两排牙印。
刚过去没多久的记忆再次回归脑海,武松心怀忐忑,想要躲避视线,可是眼前人眼中委屈巴巴,嘴角却绷得直溜,脸上的倔强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愧疚悄然爬上他的心尖。
藏起来的药膏被他费了大劲找出来,轻轻地涂在伤处,武松视线上移瞟一眼白椿又急忙收回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还疼吗?”
白椿:“我不觉得疼。”
白椿甚至觉得武松话多啰嗦,不知道武松有没有看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看武松装模作样给他涂药膏一声不吭,他就知道武松定是在装糊涂。
“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兴师问罪让你知错好摘下金箍镯放我自由?”
一把扔开涂好药的爪子,武松面上的愧疚如疾风骤雨一般骤然消失不见,他冷声道:“你两天不睡昏了头连话都语无伦次,还是赶快吃完进去睡吧!”
武松说完就拿起他的那份晚饭进了草垛子,留下白椿干瞪眼。
“……脸皮竟然变厚了?谁给他长的脸?”
快速地吃完饭,白椿拍了拍手,炯炯目光落在草垛子上,喊一嗓子睡觉带着虎崽和狗崽一起去找武松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