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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给你灌了迷魂汤 人与虎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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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椿有一种预感。
果然脖子上还是熟悉的感觉。
它又被武松抓住后颈了。
紧接着是一阵人仰马翻。
王婆手里提着刚做的新袄,看着下摆上大片湿痕,一股热气腾腾往上冒。
尿味扑了她一脸,竟是激出泪来。
一口碎牙磨来磨去,嘴片子几度开合,看到武松手里的老虎,人中再次作痛。
为了今晚的努力不前功尽弃,王婆强撑着一脸笑意,松开抓着衣裳的手,道:“诶哟!瞧!这是虎老爷给咱们送财气哩!赚的钱像水一样哗哗流,定是个好兆头!”
同样遭遇的西门庆可不这样自欺欺人。
来自脚底的尿味简直让人头痛欲裂,似乎尿了不少,一身衣裳沉甸甸,热意还贴了皮。
这是直接把衣裳洇透了!
想到一双小腿都被老虎尿打上记号,西门庆的眼风如刀锋。
他在想要如何下刀才能把这身虎皮完完整整地取下来。
到时候挂在家里,让他的一众兄弟都来观瞻。
在半空兀自挣扎的白椿冷不丁看到西门庆的眼神,它顿时怒了。
“混蛋!一双狗眼往哪瞅!”
那混蛋的视线竟停留在它的下盘。
白椿急忙交叉两只后爪,前爪奋力向后抓,想要挠武松。
“放开本虎!本虎要被看光了!本虎的隐私不是隐私?”
“矫情!”
武松瞅一眼老虎尾巴,什么都没看见。
“就一颗光溜溜的蛋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起胳膊,把老虎扔肩膀上了。
被武松挂在肩膀上的白椿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颗?光溜溜?”
“本虎有两颗!一点都不光!我要和你决斗!”
白椿的毛爪按在武松肩膀上想要重获自由,倔强地上窜:“放开我!你小子睁眼说瞎话,我要让你长长见识!”
按在武松肩膀上的毛爪还没获得自由,屁股已经先一步着了道。
怀里的大猫和鱼一样滑不溜手,眼看要摔了,武松不耐烦地拍了它一掌,稳稳地托住老虎屁股。
“再动就摔了!别闹腾!”
“这种见识可不能长,你要记住,自己的蛋只能让自己老婆一个人知晓,我又不是你老婆。”
“嗷呜?”
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白椿觉得武松难得说了有道理的话。
可是他实在大胆!
“谁给你的胆子碰本虎屁股!”
一人一虎又一次大战。
完全被忽略的西门庆听不进其他动静,握住被武松碰过的手腕,盯着白椿跑跳的身影,他的目光在武松的脸上流连。
他觉得,武松似乎并不是让人无法亲近的类型。
最后还是武大郎和潘金莲拿出不少好东西给二人赔了礼才平定风波,把二人送出门外,约定改日再上门道歉。
家里没了外人,潘金莲还在忙手里的活计。
脸上的表情比刚才鲜活多了。
“这个老猪狗!天天的想吃天鹅肉!生意若真那般好做,这世上岂不是都是有钱人了?”
“自从见她第一面,不是跟风做买卖就是尽想着打秋风!”
“如今的甜水生意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好经营,尽想着歪门邪道!”
给潘金莲捶肩的武大郎温声说:“咱又不是不知道她想打什么主意,面上和和气气就够了,别往心里去,万一身上不爽利反倒让她畅快。”
潘金莲自是知道这些道理。
把这些混事忘在脑后,手里的活计也忙完了。
上下左右扯了扯,潘金莲叠好交给武大郎,让他给武松亲手递过去。
“小叔子在外奔波定会劳累,如今天儿渐冷,眼看马上入冬,定要把自己捂暖和,病了想吃副药可不容易。”
手里的帽子和围巾软软糯糯,摸起来热乎得很。
只在手里一会儿的功夫,手心便生了薄汗,连带着眼眶也热了。
武松站起来说道:“谢谢嫂嫂的好意,二郎定会小心。”
潘金莲见武松并不抵触自己的心意,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连家里的老虎都不怕了。
本来想让武松转递,现在她自个儿过去了。
站在白椿面前才知道,这老虎比自己想象中小一些,眼睛也没有碗口那般大,瞧起来像块玉,怪让人喜欢。
尽管如此,她的腿还是发软,声音也颤颤巍巍。
“这,这是我给你做的围巾和兜帽,也不知道老虎戴不戴这些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哎?”
血口大张的老虎一口闷了她手中的物件,急忙闭眼的潘金莲已经做好了被咬的准备,疼痛却没有如约而至。
反而软软的,痒痒的。
试着动了动手指,她的指头都在。
又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到的一幕让她的心都化了。
这大老虎像只猫一样,毛脑袋上已经戴上了新做的兜帽,似乎是想戴围巾,正伸出毛爪子轻轻地扒拉她的手。
潘金莲心里痒痒的,这大猫的脚掌似乎软软的。
“我给你戴上。”
围巾在老虎脖子上绕了三圈,垂下来的长度刚好,不影响走路。
系统又一次突然出现。
【恭喜发现隐藏靶点,积分+3】
白椿现在非常开心,它没功夫分心看积分。
它的头上戴顶红帽子,脖子上还有一条红围巾,可满足了。
不仅如此,还能把那个劳什子金箍环挡得严严实实,真是太好了。
它又见武松手里拿着一团蓝,抬高下巴骄傲地说:“我的才是最好看的。”
本以为不会和白椿一般见识的武松失算了。
“我的好看,你看起来就像三岁小儿穿三十三岁大人的衣裳。”
低头瞧了瞧,白椿还是非常满意,是武松胡说八道。
圆耳侧压,没有任何预兆,一人一虎又斗起来了。
这次是为了让对方信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才是最好看的。
大半夜,潘金莲和武大郎为了扯架急出一脑门汗。
足足半个时辰,才把两个祖宗分开。
武大郎听见武松和他保证不闹腾了,才把一人一虎送回房间,走的时候不忘提醒:“早些睡吧,明日早起,再打架便把你们扔出去。”
床榻上铺的是晒过的被褥,白椿站在边上闻了闻,没有它讨厌的味道。
轻盈地跳上床,它在床上走了一遍,没放过任何角落。
找到一块最舒服的地盘,立马就躺下不动弹了。
武松不过喝口水的功夫,一抬头就见床中间一只大猫,完全没有给他留地方。
再看那截尾巴甩来甩去,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毛脑袋里确实装不下什么东西,我看你是只知道喧宾夺主,却不知什么是客随主便。”
躺在舒服的地方让白椿非常满意,懒得和武松一般见识,嘴角在被面上蹭了蹭更舒服了。
“我只知道先来后到。”
“后来的便该睡地上。”
地上寒气侵骨,武松觉得,若他有床不睡,定是脑子有病。
可是直接抢的话,说不得闹腾起来会不会惊动哥哥嫂嫂,寻思来寻思去,想到一个法子。
“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在这张榻上尿过太多次了,那时我在哪里躺来着?”
“诶哟!我想起来了,巧了不是!”
“白兄,如今应是没味道了,对吧?”
大猫果然上钩了。
武松只见一个花影从被面上弹跳起来,四只毛爪堪堪踩在床榻边缘。
“哪里没被你尿过!快说!”
武松慢悠悠地褪去外衣,上了床躺进被窝,掀起被子做好准备,看着白椿目露狡黠。
“我不曾尿过床,刚才骗你的。”
紧接着,被面如同风吹麦浪一般,起起伏伏。
一人一虎又开始大战了。
一大早武松就被武大郎耳提面命。
昨晚人虎大战没轻没重,被子竟是破了个洞,还需潘金莲下功夫修补。
“我昨晚是如何说的?”
“你平日里还算收敛,怎的出去几年倒是变成了孩子心性?”
“说过的话扭头就忘,怎么,是不是想着翅膀硬了就能为所欲为了?”
武松无话可说。
他也觉得羞愧。
他一个头脑清醒的汉子怎么会被一只无法无天的老虎同化?
斗来斗去只为抢地盘?
真是了不起。
再看那只老虎,耳朵上下抖动,尾巴左右摇摆,不仅没有耳提面命,还吃得津津有味。
武松还是不爽。
白椿心里乐开了花。
它一边欣赏武松的黑脸,一边舔舔爪子和胡须。
能让武松吃瘪的机会可真不多。
站起来抖抖身子晃掉身上的浮毛,白椿正要下地,一股奇怪的味道已经不打招呼地窜进鼻子。
眨眼间,它的呼吸节奏变了。
“嗷呜?”
不对劲!
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它的耳朵里尽是咚咚响。
忍不住抬起鼻尖四处嗅闻,它似乎找到了源头,就在门外。
气味很稀薄,白椿忍不住想要更多。
绵绵秋雨中,一个高挑身影迈进武家饭馆的大门。
白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四爪早已迫不及待飞扑而去。
眼前是一件雪白的袄袍,白椿忍不住抓了抓,脚感令它非常意外。
软中带点韧劲,它很喜欢。
刚才令它上头的气味果真来自这里,鼻尖拱来拱去,它找到源头了。
原来在此人的腰间,是一个蝶恋花刺绣的香囊。
“嗷呜嗷呜。”
全身舒畅的感觉让它上头,白椿的尾巴摇来摇去,鼻子再一次凑近香囊。
只是还没来得及吸一大口,它的爪子就卸了力。
再睁眼,它眼里哪还有香囊,有的只是一抹蓝光。
吾友可有饮水?若是闲暇时分,不若与我共饮此杯

【记得喝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