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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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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雨又密又急，砸得窗玻璃噼啪作响。叶雩缩在沙发里，抱着潭酒送的那本笔记本，听着老宅里佣人压低的议论声，心里闷得发慌。
“嗰个叶雩，真系飞上枝头变凤凰？”楼下传来张妈的声音，粤语混着不屑，“仗着潭总撑腰，连二老爷都唔敢得罪佢。”
另一个佣人跟着附和：“系咯，养子都敢咁嚣张，睇佢几时跌下来。”
叶雩攥紧笔记本的边角，指尖泛白。他起身想回房间，却听见院门被人叩响，叮咚的铃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他愣了愣，推门出去，就看见潭酒撑着伞站在雨幕里，身上沾了些雨珠，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潭酒？”叶雩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来了？”
“顺路。”潭酒的声音很淡，把保温桶递给他，“热的，皮蛋瘦肉粥。”
叶雩接过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心里瞬间暖了。他侧身让潭酒进来，小声道：“外面雨大，先避避。”
老宅的客厅冷清清的，没开几盏灯。潭酒脱下沾了雨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叶家全家福，眸色沉了沉。
“他们又说什么了？”他问。
叶雩低头搅着粥，没吭声。潭酒却看穿了他的心思，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以后，搬去我那里住。”
叶雩的手一抖，粥勺差点掉在碗里。他抬头看潭酒，眼里满是错愕：“唔……唔好意思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潭酒坐在他身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Try it，刚熬好的。”
叶雩红着脸张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鲜美的味道漫开来。他嚼着粥，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叶二叔的骂声：“叶雩！三更半夜唔好嘢做，系咪又想惹事？”
话音未落，潭酒已经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二叔，语气冷得像冰：“叶董事，深夜喧哗，不太合适。”
叶二叔看见潭酒，脸色瞬间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讪讪地笑：“潭……潭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人。”潭酒的目光落在叶雩身上，瞬间柔和了几分，“从今天起，叶雩不住这里了。”
叶二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潭酒牵起叶雩的手，拿起外套，走进雨幕里。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雨夜中，车厢里暖融融的。叶雩靠在潭酒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像揣了颗糖。
“潭酒，”他小声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潭酒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伸手替他擦去沾在脸上的雨珠，声音很轻：“因为，我想对你好。”
叶雩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往潭酒的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车窗外的雨还在下，可他的心里，却晴得万里无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