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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旧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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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家的中秋家宴办得热闹，庭院里挂着红灯笼，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混着宾客的说笑声，漫得满院都是。
叶雩跟在潭酒身边，手里捏着杯果汁，指尖微微发颤。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是潭酒特意让人准备的，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只是眉眼间还带着点局促。
“放轻松点。”潭酒侧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爷爷很随和。”
叶雩点了点头，刚想应声，就听见有人喊潭酒的名字。转头看去，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眉眼温婉，笑起来带着点熟稔：“阿酒，好久不见。”
江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拍了拍叶雩的肩膀，用粤语低声道：“佢系林氏集团嘅千金，同潭酒青梅竹马，以前好多人都话佢哋衬。”
叶雩的心跳猛地沉了下去，手里的果汁晃了晃，溅出几滴在衬衫上。他慌忙低头去擦，指尖却冰凉得厉害。
原来，潭酒身边，还有这样般配的人。
潭酒应付完林小姐，转头看见叶雩的样子，眉头微蹙。他拿出手帕，替叶雩擦去衬衫上的水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不舒服？”
叶雩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冇事，不小心溅到嘅。”
潭酒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手，牵住叶雩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温度传过去：“别听他们胡说。”
话音刚落，潭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拍了拍潭酒的肩膀，又看向叶雩，语气和蔼：“你就是叶雩吧？阿酒经常提起你。”
叶雩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想抽回手，却被潭酒攥得更紧。他低着头，小声喊了句：“爷爷好。”
“好好好。”潭老爷子笑得眉眼弯弯，“小伙子不错，阿酒眼光好。”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林小姐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潭酒牵着叶雩的手，走到庭院中央，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和叶雩，在一起了。”
晚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叶雩抬头看向潭酒，男人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酸。
晚宴过半，叶雩去露台透气。刚站定，就看见林小姐走过来，手里端着杯红酒，语气带着点不甘：“你觉得，你配得上阿酒吗？”
叶雩攥紧了衣角，没说话。
“你不过是叶家的养子，”林小姐的声音带着点轻蔑，“和阿酒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
潭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冷冽的气息。他走到叶雩身边，将人护在身后，目光落在林小姐身上，语气冰冷：“林小姐，请你自重。”
林小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
露台的风很凉，潭酒却把叶雩揽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他，声音很轻：“别听她的。”
叶雩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开口：“三年前的宴会，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潭酒的身体僵了僵，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
“那时候我好笨，连倒酒都手抖，还撞到了你。”叶雩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以为，你根本不会记得我。”
潭酒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了吻叶雩的额头，声音沙哑：“我记得。从那时候起，就记得了。”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