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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岁与你叶雩生日特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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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的清晨,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暖阳吻醒的。
叶雩睁开眼时,指尖先触到的是身侧微凉的空枕,他愣了愣神,才想起昨夜临睡前,潭酒还在他耳边念叨,说明早要去趟早市。他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脖颈后落进一片暖融融的光,抬手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摆着个素白的陶瓷罐子,是潭酒前几天特意淘来的,里面插着几枝风干的银柳,衬得旁边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格外显眼。
叶雩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认得那个盒子,是去年他随口提过一嘴的手工首饰店的包装,当时他盯着橱窗里一枚刻着细碎纹路的银戒看了许久,没成想潭酒竟记到了现在。他伸手想去碰,又怕扰了这份惊喜,指尖悬在半空,弯着嘴角笑出了声。
“醒了?”
门被轻轻推开,潭酒的声音裹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甜香飘进来。他肩上落着点细碎的霜,手里拎着个油纸袋,走近了,叶雩才闻到那甜香是从袋子里溢出来的——是他最爱的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平日里要排半个多小时的队才能买到。
“怎么不多睡会儿?”潭酒放下袋子,伸手探了探叶雩的额头,指尖的凉意激得叶雩缩了缩脖子。他把人按回被窝里,替他掖好被角,“生日快乐,阿雩。”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软乎乎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叶雩仰头看他,阳光落在潭酒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
“你什么时候去的早市?”叶雩拽着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红绳——那是本命年时他亲手编的,红得鲜亮,缠了两年多,颜色微微褪了些,却被潭酒日日戴着,连洗澡都不肯摘。
“五点就起了。”潭酒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点桂花糕的甜,“去晚了,你爱吃的那款就没了。”
叶雩的心像是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勾住潭酒的脖子,把人拉低些,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声音软糯:“那我要先吃桂花糕,再吃你做的长寿面。”
“都依你。”潭酒笑着应下,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
早餐桌上,桂花糕被摆成了小小的花型,旁边卧着两个溏心蛋,长寿面的汤头熬得奶白,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叶。叶雩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面的劲道,汤的鲜醇,混着桂花糕的甜,在舌尖漾开,是独属于潭酒的味道。
潭酒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只是托着腮看他吃,目光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你也吃啊。”叶雩夹了一筷子面递到他嘴边,潭酒张口含住,眉眼弯弯:“甜的。”
“面哪有甜的?”叶雩挑眉,自己又尝了一口,分明是咸鲜口。
潭酒却不解释,只是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指尖擦过唇瓣时,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是甜的。”他重复道,眼底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叶雩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耳根却红透了。
吃完早饭,潭酒神秘兮兮地牵起他的手,往阳台走去。
阳台的落地窗被擦得一尘不染,阳光铺了满地,叶雩一眼就看到了摆在藤椅旁的那盆水仙——葱绿的叶,洁白的花,黄嫩的芯,开得正好,花香清冽,沁人心脾。
“你不是说想看水仙开花吗?”潭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从衣兜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戒,戒面上刻着细碎的纹路,是星星和月亮的形状,“特意去定制的,刻了我们的名字缩写。”
叶雩的眼眶倏地就热了。
他想起去年冬天,两人路过那家首饰店,橱窗里的银戒在灯光下闪着光,他说,这戒指上的星星月亮,像极了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的那场星空。当时潭酒只是揽着他的肩,说好看,却没多说什么,原来他早就记在了心里。
潭酒执起他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冰凉的银贴着温热的皮肤,慢慢漾开暖意。“戴上了,就一辈子不许摘了。”
“不摘。”叶雩反手握住他的手,两枚素圈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轻响,“一辈子都不摘。”
午后的时光,是在藤椅上消磨的。
叶雩靠在潭酒的肩头,膝上放着本翻开的书,却没怎么看,鼻尖萦绕着水仙的香和潭酒身上的雪松味,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阳光暖得人犯困。
潭酒手里拿着织针,正在织一条围巾,是叶雩喜欢的驼色,毛线在他指尖翻飞,动作竟格外娴熟。“什么时候学的?”叶雩戳了戳他的手背,好奇地问。
“偷偷学的。”潭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想给你织条围巾,等开春了,我们去郊外放风筝的时候,你就能戴着了。”
叶雩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潭酒,有你真好。”
“我才该说,有你真好。”潭酒放下织针,抱紧了怀里的人,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落在窗外的暖阳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好。”
“年年都陪你。”
“好。”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枚戒指反射着细碎的光。水仙的香气漫过窗台,漫过藤椅,漫过岁月的褶皱,酿成了一杯名为“相守”的酒,醇厚,绵长,岁岁回甘。
傍晚的时候,两人窝在厨房,一起做了个小小的生日蛋糕。没有繁复的裱花,只在奶油上撒了些桂花碎,插了一根细细的蜡烛。
关灯,点蜡,暖黄的烛火映着两人的眉眼。
叶雩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愿望,不过是想岁岁年年,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看晨起的朝阳,一起赏暮时的晚霞,一起吃一碗热乎的面,一起守着这一室的烟火气,平淡到老。
烛火被轻轻吹灭,黑暗里,潭酒的吻落了下来,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灯光暖得像糖。
叶雩靠在潭酒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生日,不过是多了一个理由,能光明正大地说爱你,能理直气壮地,要你陪我走过岁岁年年。
岁岁安暖,岁岁与你。
生辰喜乐,余生是你。